在看見尹森本堂的那一瞬間,川上濟的視野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眼前的畫面由三維變成二維,鋪上紙質的黑白色,尹森本堂抽象成了漫畫一樣的人物。隨即,荒誕的畫面又倏然消弭,恢復了原狀。
排除他精神有問題產生了幻覺,搞事的只能是系統。就在他此念剛起, 視野的一側冒出一個小紅點,腦海里傳來機械音︰
【發布任務︰改變關鍵人物lt;尹森本堂gt;的既定命運】
【獎勵人物點︰50】
然後,在那個小紅點旁邊,出現了一道半透明的進度條。又過了三秒,紅點和進度條都消失了。
川上濟因此呼吸稍重,結果被阿馬尼亞克發現了, 驚嚇好友的行動失敗。
這些變化讓川上濟有些心不在蔫,和阿馬尼亞克東拉西扯著一些不著調的話題。最終, 川上濟還是忍不住問道︰
「你相信既定命運嗎,阿馬尼亞克?」
「既定命運?」尹森本堂表情奇怪地看著川上濟,「我早就想詢問了,川上,你看上去怪怪的——你真的是川上濟?」
他眼神里忽然浮現出陰影,沉郁而銳利︰「我們是什麼時候成為朋友的?」
「啊,中東那次,你給我打了一針過期的抗生素,尹森。」川上濟端詳著阿馬尼亞克眼神中的警惕,回答道,「不過,若我真不是川上濟,會打听清楚這些的。」
阿馬尼亞克死死盯住川上濟, 分析著他神情的細微變化。最終,他選擇了相信。
「所以你為什麼這麼奇怪?」
「一些無人傾訴的疑問罷了。」川上濟聳聳肩, 「我總不能問琴酒這個問題, 會被用槍指著額頭喊滾蛋的——所以,你覺得你的既定命運是什麼?」
「為組織奉獻到死。」阿馬尼亞克毫不猶豫地說。
嘖,假大空的套話。
川上濟懶洋洋地附和道︰「我也是。」
聊天告一段落,川上濟還沒有走的準備,他告訴尹森本堂,半個小時後一起去找水無憐奈,但是又不打算立即走。
「來都來拉面店了,不如先解決晚飯?」川上濟如是說。
「我吃過了。」
「但我沒有。」
然後灰發青年換了個座位,找了個視野良好的地方,興沖沖地看著師傅抻面。
一旁等待的尹森本堂已經被磨得快沒脾氣了。
「你要磨蹭到什麼時候?」
「先解決掉口月復之欲。」
「當水無憐奈的助理是很忙的,我推掉了好幾個工作。」
「我可以幫你解決這些。」
拉面送了上來,川上濟聲音愉悅。
在阿馬尼亞克快要忍不住把這家伙錘一頓,然後自己走時,川上濟終于解決掉了食物。
「我們走吧。」吃飽喝足後,川上濟看上去神采奕奕。
傍晚五點,兩人終于到了水無憐奈的私人居所。
日賣電視台的主持人給他們打開門,水無憐奈面容憔悴,看上去無比疲憊,她後退幾步,讓他們進去。
「你好,水無小姐。」川上濟露出招牌微笑, 「我是川上濟,代號卡沙夏,怎麼稱呼都行。」
川上濟已經啟動了袖口里的微型信號屏蔽器,因此,他並不擔心有竊听裝置。
水無憐奈仔細打量他,說道︰
「我們似乎在哪里見過,卡沙夏先生。」
她可一直沒忘記,一年前在F國時,卡沙夏是怎麼察覺到她的眼神的。不知道卡沙夏是否記得那一次異常。
無論如何,這個破綻要圓上。
「的確。是在巴黎的一家酒店,發生了一起桉件,水無小姐還是報桉人呢。說實話,那時候,我並沒想到我們是同事。」
川上濟和水無憐奈攀談著,跨過客廳,進入水無憐奈的書房。
尹森本堂從書桌下的抽屜里拿出信號屏蔽裝置,打開。
然後,他們步入正題。
「我此次來是為了解決水無小姐被竊听的事情,我知道,之前一直是由阿馬尼亞克負責。能交流一下目前的信息嗎?」
「是我感覺到通話被監視,然後書房里的一些文件被動過。還有,在采訪別人時,我總能感覺到,被人強烈注視的感覺。」
水無憐奈頓了頓,繼續說道,
「當時,我正在和阿馬尼亞克先生一起進行任務,察覺到不對後,為了不影響任務,我立即告訴了他。
其實,像這類事情總會發生,電視台總有會有些不懷好意的狗仔或者記者潛入。但這次不一樣,那些監視我的人很專業。」
阿馬尼亞克補充道︰「根據組織的分析,日賣電視台的監控被人為替換過,而且技術組的那些成員還沒辦法恢復錄像。」
「你們執行的那次任務出問題了嗎?」川上濟問道。
「沒有,在任務里,我是水無小姐的助理。如果監視她的人露面,我能察覺到。」
「但是,你並沒察覺到,而經事後分析,水無小姐的確被監視了。這說明監視者的水平很高超,而且針對的人只有水無小姐一人。」
如果針對的是阿馬尼亞克,他肯定能感覺到。
「沒錯,而且很有可能是官方勢力。」阿馬尼亞克說。
「我想想……」川上濟閉上眼楮,「你們的上一個任務是在A國,是FBI還是CIA呢?唔,不會是IRS吧,日賣電視台在A國逃稅了嗎?」
這算是一個梗,IRS可比FB_I和CIA厲害多了,它們扳不倒的黑幫獨梟I_RS都能干掉,連組織在美國的分部都會乖乖交稅。
「團體逃稅那也找不到個人身上來。」阿馬尼亞克甩了個「此地禁止玩梗」的眼神,「如果真是I_RS我們不可能回到曰本。」
「但是,在你們回國後,那個勢力還會繼續監視嗎?」
「大概率會。」尹森本堂分析道,「在米國的任務中,我們借著采訪的機會,與一名明面上是慈善大使,真實身份為軍火走私犯的家伙進行了交易。
那個軍火走私犯也在官方勢力的名單里,無論是為了找那個走私犯的紕漏,還是發現了組織的蛛絲馬跡,他們都不會放棄。」
嘖,這一點琴酒給的資料里沒細說啊……難道是考查我獲取情報的能力。川上濟思忖,不,不是,琴酒那個家伙——
「好了,基本信息我也清楚了。既然到了曰本,這件事就轉交到我手上。」川上濟說道,「當然交接還需要一到兩天的時間。」
「你有什麼計劃?」阿馬尼亞克問道。
「現在說出來沒意思。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在近期,你們就當作沒有這件事,像往常一樣活動。對了——水無小姐,能把日賣電視台近期的行程給我一份嗎?」
「可以。」
要了這份行程表,川上濟戴好風衣兜帽,便從書房的窗戶翻出去,離開了。徒留阿馬尼亞克和水無憐奈兩人在房間里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