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內。
剛剛吃過早飯之後,囚犯們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牢房里面。
走廊南邊最後面的一間牢房里面,之前和光頭紋身大漢踫過面的那三個人都靜靜的躺在自己的床鋪上面。
這間牢房里面本來是四個人。
但是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最後的那一個人死了,所以也就只剩下了三個人。
三人中,那名青年翻了個身,探出腦袋對著下鋪的那名矮瘦老者低聲道︰「老大,剛剛吃早飯的時候,我已經和李老大他們說過了,他們也點頭同意了,我們自己三個人出手,再加上李老大他們兩個,就是五個人,對付一個陳然應該沒什麼問題。」
「別小看那個陳然,那個所謂的慕勢可是省城慕家的人,慕家從靈氣復蘇早期就崛起了,到現在已經歷經了兩三百年的歷史,這種家族走出來的天才都不是那個陳然的對手,很難對付啊。」
身形魁梧宛若一頭黑猩猩一般的壯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也沒什麼不好對付的,陳然那小子是有些天賦,但是別忘了現在他腳上和咱們一樣都帶著氣血枷鎖,沒了氣血他一身實力能發揮幾層?而且這次除了我們之外,晁成周還讓 蛇也出手了,就算我們不是那個陳然的對手,但 蛇也肯定能成功。」
矮瘦老者低沉道。
「 蛇?」
青年和那名如同黑猩猩一般的壯漢听到這個名字都嚇了一跳。
「嗯,他也出手了,這一次晁成周不知道收了慕家多少的好處,居然連 蛇也說動了,有他出手,咱們幾個再配合,絕對沒什麼問題的。」矮瘦老者點頭道。
「有 蛇出手,那肯定萬無一失啊。」青年激動道,「不過大哥,這 蛇到底什麼來頭啊,我就听過他名字,見都沒見過。」
「到時候會見到的。」
矮瘦老者沙啞著嗓音回道,隨即調頭看向兩人,「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別動氣血,否則以晁成周那性子就算咱們給他把事情辦成了,搞不好也要滅了咱們的口。」
「知道了老大。」
听著矮瘦老者的叮囑,青年和那名身形壯碩宛若黑猩猩一樣的壯漢都下意識的縮了縮腦袋,低著頭不敢說話。
「嗯。」
矮瘦老者點了點頭,︰「也別怕什麼,咱們現在和晁成周都是一個船上的螞蚱,事情辦成了之後,他也要想辦法把咱哥三弄出去。」
說到這里矮瘦老者話音一頓,再次提醒道︰「不過前提是事情辦成了。」
「明白。」
兩人連連點頭。
矮瘦老者也點了點頭,︰「事情就先這麼說,具體行動,等會出去活動的時候,我再和李老大商量一下,不出意外的話,就是等會吃去放風的時候動手,記住,帶好武器,不到萬不得已別暴露了氣血。」
矮瘦老者囑咐道。
他們所謂的武器也就是刀片,牙刷柄摩擦尖銳後制成的尖刺
畢竟牢房旁邊就是巡捕房,管控還是比較嚴的。
噹!
噹!
噹!
三人商量完沒多久,牢房外面響起了敲門聲,關著的牢房被打開,三人彼此相視一眼,都從床上坐起,跳下床鋪順著牢房的後門進入吃完早飯之後放風的操場。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關著陳然的牢房也被打開。
光頭壯漢和陳然等人一起走出了牢房進入了放風的操場。
所謂的放風的操場實際上就是一片被巡捕房圍起來的場地,四周都是四五丈高的圍牆,圍牆上面還分布著高壓電網,只要你敢從圍牆越獄,絕對瞬間給你電成黑炭,即便你是武者但是在這種高壓電下依舊不行。
「陳哥。」
「陳哥。」
放風的操場上,一個個囚犯見到陳然來,都乖乖的站在一旁和陳然打招呼。
經過昨晚一夜的發酵,陳然十九歲一級武者的實力已基本上已經在這個監獄里面傳開了,整個監獄里面的犯人多多少少都知道陳然不好惹。
陳然點了點頭,也沒有過多的交流,自己走到操場里面的一個空地旁盤膝坐了下來。
繼續修行大夢呼吸法和天魔鍛體術。
一晚上的修行雖然讓他感覺實力增長了不少,但具體增長了多少他也不知道,再加上這里是監獄,雖然有些操場上面有些健身器材,但大部分都老舊的不成樣子,至于拳力測試儀那種精密的器材更是壓根沒有。
按照天魔鍛體的功法路線運行氣血一個周天。
陳然眉頭突然一皺,下意識的握了握手,他感覺到一股澎湃的氣血在掌心內涌動,丹田紫府似乎也傳來了一絲悸動。
「嗯?氣血枷鎖壞了?」
陳然下意識的低頭看了一眼腳環上的氣血枷鎖,依舊在閃爍著微弱的紅光。
「沒壞啊。」
陳然皺眉。
他的氣血居然突破了氣血枷鎖的封禁。
這倒是有點意思了。
不過陳然也沒有多想,畢竟這里是監獄,所有人的氣血都被氣血枷鎖封禁,他氣血有沒有突破氣血枷鎖的封禁無關緊要。
「你叫陳然?」
一名矮瘦老者走到陳然大約三米外的一處空地前面,瞥了陳然一眼,笑著問道。
「你是?」
陳然抬頭看了矮瘦老者一眼。
「我姓葉。」
矮瘦老者咧嘴一笑。
「瘦鬼。」
一聲低喝。
只見一名低矮的胖子坐在了矮瘦老者的對面,在這名低矮的胖子身邊還坐著兩名鐵塔般的壯漢,而那低矮的胖子冷笑一聲︰「昨天早上放風的時候,你打了我兄弟,說吧,這件事怎麼解決。」
「滾!」
矮瘦老者冷冷的看了低矮的胖子一眼,喝道︰「李胖子,滾遠點,老子沒工夫搭理你。」
低矮的胖子雙眸寒光一閃,冷笑一聲︰「瘦鬼,你什麼態度,是不想談了是吧。」
在這兩人的旁邊,陳然睜開眼瞥了兩人一眼,隨即就閉上了眼楮。
在他看來,這顯然是這座監獄里面兩名頗有勢力的頭目發生了摩擦。
但是與他無關,他不想過多的關注。
同時他心底也有些納悶,按理說他都被關進來一天了,武者協會辦事效率就算再慢,他的武者勛章也應該下來了,怎麼童子月到現在還沒來提他出去。
「談個屁,就憑你還想和我談?給老子滾遠點。」
矮瘦老者似乎底氣十足,張嘴就罵。
「媽的,給我打!」
低矮的胖子面色猙獰,猛地一聲低喝。
頓時低矮胖子身側那兩名宛若鐵塔一般的壯漢瞬間動了,操起地上的一根木管揮舞著砸向矮瘦老者,另外一名鐵塔壯漢跑遠幾步更是直接搬起一座健身器材就沖著矮瘦老者砸去。
靈氣復蘇時代。
就算是武者氣血被封的情況下,但是憑借的力量也遠超靈氣復蘇之前。
所以打起架來也格外的凶猛。
「敢打我老大!」
「兄弟們上!」
整個操場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蓬的一聲!」
其中一名囚犯掄起一根不知道從哪里拆下來的健身器材部件,就狠狠的砸向操場掛在牆腳上的監控攝像頭。
監獄里面每一次大規模械斗,第一件事就是砸攝像頭,巡捕沒了攝像頭拍下的畫面,也就自然沒有辦法掌握械斗發生的具體原因,至于最後審問的時候過程到底怎麼樣,他們可以自己編撰。
這一點,這些監獄里面的老油子都知道。
放風的操場上。
「啊!」
那名矮瘦的老者擋住鐵塔壯漢的一腳,可是那一腳也非常的重,令矮瘦老者接連後退數步,退到了陳然的身旁。
那名矮瘦胖子身旁的兩名鐵塔般的壯漢瞬間逼迫過來。
而矮瘦老者的小弟也朝著這邊沖了過來。
「好煩。」
陳然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本來他就不想牽扯這件事情,站起身走向一旁,而就在陳然站起身的一瞬間,那名矮瘦老者麾下一名面容看起來有些猥瑣的青年手里突然多出一根長螺絲磨成的尖刺,趁著陳然不注意,猛然扎向陳然的後背。
「嗯?」
陳然臉色微微一變,背後毛孔炸立,同時腰部微微一疼,似乎有什麼尖銳的物體刺入了肌肉中,但僅僅刺入半寸不到便被肌肉夾住了。
「嗯?怎麼會?」
那名面容看起來有些猥瑣的青年臉色微變,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手里僅僅只扎進去一點點的長螺絲磨成的尖刺。
在帶上氣血枷鎖,被封禁氣血的情況下,一級武者的肉身怎麼可能擋得住?
但陳然整個人卻根本不給他反應的機會,整個人仿佛一只狸貓一般迅速的彈射起來,一步踏出越過足足接近兩丈的距離,可就在這時
「 !」
「 !!」
那兩名鐵塔般的幾乎同時操起手中的家伙對著陳然就砸了過來。
「你們找死!」
到了這一刻,陳然也算是明白過來,這些人斗毆是假伏殺他是真。
慕勢是你嗎?
陳然心底怒意滔天。
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了。
猛地大吼一聲,雙拳狠狠的砸向那兩名鐵塔般的壯漢手里砸過來的健身器材。
兩名鐵塔般的壯漢見到這一幕也是冷笑不已,氣血被封禁的狀態下,以肉身硬悍健身器材上特制的合金鋼簡直是找死。
砰!
砰!
沉悶撞擊聲傳來。
是肉身與金屬撞擊的聲音。
兩名身形宛若鐵塔般的大漢臉色瞬息大變,手里抱著的砸向陳然的健身器材居然被砸的不自然的扭曲起來,強烈的反震之力驟然爆發,二人的虎口瞬間崩裂,絲絲縷縷的鮮血順著虎口崩裂的傷口滲透出來。
但陳然卻不給二人機會,右腿如同一根鞭子一般,猛然甩出,在空氣中爆發出刺耳的風爆身,直接踢向兩名鐵塔壯漢。
沉重的撞擊聲傳來,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兩名鐵塔般的壯漢身形宛若沙包一般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遠處的空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片讓人心顫的血跡。
「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起。
兩名體型魁梧宛若鐵塔般的壯漢捂著肚子在地上滿地打滾。
「什麼?」
矮瘦老者和他身側那名低矮胖子都被嚇了一跳。
一個人氣血被封禁的情況下,怎麼可能爆發出如此實力?
這時候——
嗡嗡嗡!
此刻的警笛鳴叫聲響起。
這座監獄里面各處休息的巡捕迅速的從各自休息的地方沖了出來,朝著放風的場所趕來。
陳然一模後背,鮮血早已染紅了他腰背上的衣服,心中略微一定,瞬間就明白了過來,自己的肌肉之所以能卡住鋼釘的穿刺絕對是因為昨晚修煉大夢呼吸法時帶動天魔鍛體術修煉所帶來的影響,身體強度的改變。
「一起動手,弄死他。」
听著操場上刺耳的警笛鳴叫聲,矮瘦老者爆喝一聲,再也顧不上藏拙了,被壓制的氣血瞬間爆發,整個人宛若一枚炮彈一般沖向陳然,而就在矮瘦老者動手的一瞬間,他旁邊的那名低矮的胖子周身之間也居然升起氣血的波動,一起沖向陳然。
「大家一起上。」
低矮的胖子在沖向陳然的同時,自己也隨手拔起一架擺放在操場上的健身器材對著陳然的頭頂就砸了過去。
眼看著老大動手,周圍的小弟們自然也各自掏出準備好的武器對著陳然沖了過來。
一瞬間,整個操場亂成了一鍋粥。
「你們果然是在做戲。」
陳然目光冷冽的看著這名矮瘦老者和低矮的胖子,眼中閃過一絲凶光,這令沖向他的幾人心底不由的升起一絲懼意。
但陳然的身形卻瞬間一動,氣血瞬間爆發,整個人宛若一道殘影一般,只見他雙腿仿佛一枚枚炮彈,每一腿踢出被他踢中的囚犯身形瞬間拋飛了出去。
對于普通的小弟囚犯陳然自然不會下殺手,但是對于那名矮瘦的老者和低矮的胖子以及那名出手偷襲他的青年絕不可能手下留情。
「他身上怎麼會有氣血的波動??」
幾人臉色瞬息大變,驚恐大叫。
他們能爆發出氣血是晁成周幫忙,暗中破壞了氣血枷鎖,可陳然身上怎麼會有氣血的波動。
一瞬間,原本因為晁成周作弊幫著他們打開被壓制的氣血帶來的底氣,隨著陳然身上氣血波動的爆發,瞬間蕩然無存。
一個個驚恐的後退。
「噗!」
陳然一記掌刀落下,矮瘦老者手里的健身器材瞬間被打的拋飛了出去,同時手肘猛然一撞。
嚓一聲!
一道清晰的骨裂聲傳來,矮瘦老者胸口猛然凹陷下去,大口的鮮血順著從嘴里噴出夾雜著內髒的碎片,跌落在遠處眼看是活不了了。
一道道人影拋飛出去,一個個健身器材的合金被陳然打裂,扭曲,彎折。
差距!
這就是修煉的天魔鍛體術之後的陳然和普通武者之間的差距。
在陳然橫掃一群囚犯的時候,這座監獄的外面。
張奎帶著童子月的身形也陡然出現在了監獄的大門口。
「開門,給我開門!!」
張奎大喊。
還不等負責守衛的巡捕開門,張奎直接一把搶過鑰匙,打開門鎖,推開了重達千斤的特制合金大門,幽深宛若一頭遠古巨獸張開的巨口一般的監獄通道瞬間出現在了他和童子月二人的眼前。
二人二話不說,身形一動直接向著監獄通道里面跑去。
沒過多久,囚犯放風的操場所在就出現在了二人的眼前。
可等二人到來之時,囚犯們放風的操場大門外面已經堵滿了一群巡捕,一個個被堵在門口,看著緊閉的放風操場大門動彈不得。
「還愣著干什麼啊,給我把門打開!」
張奎站在人群外面大喊,尤其是听著大門後面不時傳來的爆鳴聲更是眼皮狂跳。
「頭,門鎖壞了。」
一名年輕的巡捕擠出人群,臉上帶著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看著張奎。
監控被毀的那一刻他們就反應過來了,急忙往這邊趕,可誰也沒想到門居然人從里面徹底的鎖死了,甚至連門鎖都不知道被誰破壞了。
「壞了?誰特麼干的?」
張奎大罵,沖上前一腳踹在特制的合金大門上面。
當一聲!
一股強烈的反震之力傳來,張奎整個人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出去。
監獄的大門都是由特制合金鑄就而成了的,以他三級武者的實力根本破開不了。
!
又是接連踹了幾腳。
張奎腿都被震的疼的受不了才擺手。
「監控呢,監控呢?」
眼看著大門踹不開,張奎急的大喊。
但是從里面傳出來的動靜,參與圍殺陳然的人就有不少,萬一陳然有什麼三長兩短,他這巡捕房的統領也沒必要做了。
「頭,你還能不知道嘛。」
「監控壞了啊。」
之前回話的那名年輕巡捕哭喪著臉回道。
「哎呀!」
听到這話,張奎大急,一腳猛然跺在地上。
整個地面都踩出了一個窟窿。
「去,去把晁成周給我帶過來,讓他不管如何給我打開這個門,今天陳然要是有什麼事情,老子要他陪葬!!!」
張奎近乎咬牙切齒的說道。
在他的管轄的範圍之內,一名十九歲的二級武者若是死在了里面。
他真的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