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燕京武大,一座高大宏偉的建築外,杜黎拿著陳然的資料,進了這座建築里面。
相對于招生處人來人往的樣子,一副喧鬧的樣子。
這座高大的建築里面人則少了很多,大多是一些拿著資料,低著頭研究的人,即便見到了杜黎也大多是象征性的打個招呼,隨後又繼續低下頭研究著手里的資料。
相對于外界高大宏偉,建築里面則空曠了許多。
兩邊矗立著黑色的石柱,上面鐫刻著一張張人體筋脈的運行路線圖。
每一張圖上面都或多或少的標注著一些紅色的點狀標記,都是一些功法運行經過的竅穴。
一路往里面走,甚至在研究室里面還陳列著不少人體制成的標本,閉著眼楮像是睡著了一樣泡在綠色的液體里面,很像陳然當初在夢境空間里面第九生物研究所內見到的那一幕。
對于這一切,杜黎並沒有多少的意外,像是習慣了一樣繼續向著這座高大建築里面走去。
很快一間實驗室大門出現在杜黎的眼前。
推開門。
房間里面,一名穿著寬松練功服的老者正趴在實驗台上,認真的觀摩著實驗台上一具人體標本身上紅色點狀物運行的路線,頭也不抬,旁邊還站著不少學員手里拿著儀器仔細的記錄著每一點的數據。
「不是說我沒出來之前,不要讓外人進來嗎?」
就在此時,房間的中央,那名趴在試驗台上的老者沙啞著嗓音,頭也不抬的說道。
「張老師,是杜老師。」
旁邊的一名學員小聲的提醒道。
「老杜?」
這名穿著寬松練功服的張姓老者眉頭一皺,下意識的抬起頭,回首看了一眼,隨後便無聲的揮了揮手。
伴隨著這名老者揮手。
實驗室里面其他的人也挨個放下的手里的實驗儀器,無聲的退出的房間。
見所有人都離開之後,張姓老者張祁這才悠悠的站起身隨後扯過一條毛巾擦了擦手上在實驗時沾染的灰色液體。
「你不在你自己的研究所里面忙著晉級評比的事情,你跑我這來干什麼了?」
張祁一邊擦著手,一邊望向杜黎問道。
「還評比,陳老鬼研制出了壯血丹,咱們還有的爭嗎?」
杜黎搖了搖頭,隨即又道︰「老張,陳老鬼的研究所今年招收學員了。」
「收就收,與我有什麼關系?」
張祁皺眉回道。
「是個評分中等的學員,我推薦你孫女,但是被陳老鬼拒絕了。」
杜黎輕聲道︰「這家伙自從去了南疆開發出了壯血丹上交了軍部之後,現在回來,可比之前神氣多了。」
「陳老鬼什麼時候不神氣了?」
張祁依舊平靜︰「他除了幾年前被大金的那位羞辱一番之外,就沒有不神氣的時候。」
張祁說起這個,淡笑道︰「現在陳老鬼又研發出了壯血丹,估計他的煉丹術造詣又突破了,距離九品也差不了多少了,到時候與大金國的那位估計又要是一番龍爭虎斗,我倒是有些期待。」
杜黎急忙道︰「陳老鬼有藥皇嶺的傳承,踏足九品也是遲早的事情,現在可不是期待的時候,而是他收學員了,這是機會,現在陳老鬼推出壯血丹,這次評比他的研究所估計八成晉級,至于你和我的研究所八成沒戲了,一旦陳老鬼的研究所晉級S級,到那時所能得到的扶持可不是現在區區一個A級的研究所所能比擬的。」
「你要是能讓你孫女進了陳老鬼的研究所,別的不說,稍微漏出來一點研究資料,都夠咱倆的研究所吃飽了。」
「嗯?」
張祁抬頭,似笑非笑的看了杜黎一眼︰「杜老鬼,你這如意算盤打的可真的是好啊。」
但此話說完,張祁臉色陡然一冷︰
「滾!」
張祁冷喝一聲。
「張祁,」
「滾出去!」
張祁冷眼的看著杜黎,︰「S級研究所如何,A級的又如何?他陳老鬼也就是比我快了一步,論真正在研究上花的功夫,他不如我,就算今年他陳老鬼的研究所先評了S級,明年我的研究所也一樣能評S級。」
「倒是你杜黎?」
說到這里,張祁話音一頓︰「當初你佷孫追我孫女的時候,老夫還覺得沒什麼,年輕人嘛現在想想,看對眼很正常,但是現在看來你杜老鬼沒在後面少推波助瀾吧?」
「現在你又讓我出面去找陳文山,你是想讓我孫女進他的研究所呢,還是想讓我孫女幫你偷他的研究資料呢?」
「怎麼?從那時你就打上了陳老鬼的主意?」
「杜黎,我勸你最好別動你那些小心思,否則你吃不了兜著走!」
張祁冷冷的看著杜黎。
「我真的要動歪心思,我就不會來找你了,小柔她本身就是煉丹系的,我想安排他進入陳文山的研究所有什麼不對嗎?陳老鬼的研究所馬上要晉級S級了,小柔能進入陳老鬼的研究所對她來說也是造化。」
「這年頭機會是要爭的,機緣也是要搶的,我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怎麼看,是否知道,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機會就在我的眼前,我爭取,那也是我的權利。」
「陳文山那老鬼所掌握的研究所是學校的,我就算是安排人進去,校長也不會反對,只會默認,再出一個S級的基因研究所,對于學校來說也是好事,張祁?你覺得這是下作?」
張祁再次抬起頭,︰「所以你真的想讓小柔幫你偷陳文山的研究資料?」
「那不是偷,是借鑒。」
杜黎糾正道。
反正張祁已經猜出來了,承認與不承認也沒什麼兩樣。
看著張祁沒有說話,杜黎又繼續問道︰「你不希望你孫女獲得更好的資源和未來?」
「那也是我找陳老鬼談,輪不到你杜黎插手。」
張祁皺眉回道。
「你找他沒用,他現在軟硬不吃,只能逼著他捏鼻子認下來,想做到這一點,你一個人不行。」
杜黎搖了搖頭。
「說說吧,你想怎麼做?」
張祁看向杜黎問道。
「簡單,降低陳老鬼的權限。」
「嗯?」
「學員月考三次不合格,三個月考核年級倒數,學期考核次次落後,一年下來,陳文山扣三千功勛,權限下降一等,三年下來,陳文山的研究所等級倒退。」
「甚至不需要三年,一年後,我就可以以這個為理由向學校申請強行開除他新收的那個學員,因為我的權限比陳文山高,哪怕他是八品的煉藥師,但是有這麼一個學生拖後腿,學校那邊也沒辦法偏袒他。」
「到了那時,他必須要招收新的學員,提高他的權限評級,優秀的那種才行,只要提前做好工作,他想收誰,只能任由我們塞人,差不的不行,只能選優秀的,優秀的只有那一個或者幾個,你說他能怎麼辦?」
杜黎迅速的道︰「這是陽謀,陳文山隨便怎麼折騰,他也放了狠話,隨便我們怎麼做,既然如此,那就沒有什麼好客氣的。」
張祁瞥了他一眼,皺眉思索,過了一會才繼續說道︰「很粗暴,但是也很有效,你讓我參與,你是怕陳老鬼氣急報復,所以把我拉進來,讓我替你分擔陳老鬼的火力?」
「什麼叫我想讓你幫我分擔火力?」
「我們是親家。」
杜黎笑呵呵的說道。
張祁不語,但想了想還是提醒道︰「對了,若是陳文山那個學員次次考核不過,他肯定會招收新的學員替他拉回評級,我孫女若是真的進入了他的研究所,我肯定會讓小柔全力以赴幫他拉回評分,這一點,我不會讓我孫女作弊,畢竟這樣做會毀了她一生。」
「那是當然。」
杜黎笑道︰「小柔越優秀,陳文山為了拉回評分對于她的扶持也就會越大,這對于你對于我來說都有好處。」
張祁微微點頭,算是同意了杜黎的說法。
……
就在兩人討論的時候,陳文山走在燕京武大里面,忽然笑道︰「兩個蠢貨,還想降低我的權限?」
他沒听到,但是也猜得到杜黎的想法。
「到時候有戲看了。」
陳文山念叨了一句,接著搖了搖頭,陳然這家伙入學,恐怕有些麻煩了,不過……挺好的。
不經歷磨難,怎麼成才?
那小子不被打壓一下,如何明白燕京武大人才濟濟?
他來這不算什麼。
「兩個星期內氣血值暴漲接近七八百,這進步速度實在是有些恐怖了,希望杜黎能幫我好好的壓一下,要不然還不好處理這事,杜黎這老鬼,不會給他送人頭吧?」
陳文山笑著搖了搖頭。
那就不關自己的事情了。
「張祁,崔嶺,冉縉」
陳文山心底念叨著這幾個名字,至于杜黎他完全不放在心上,一個小小的七品煉丹師在他眼里還不算什麼,後面這幾個才是真正的勁敵!
別說自己現在研究所馬上就要晉級S了。
就算晉級,這幾個家伙的研究所也會很快趕上來。
「可到底誰才是至上會的人呢??」
想到這一點,陳文山又有點頭痛。
雖然他回來了,沒有在南疆,可審訊的結果他都知道,即便羅冀出手,最後也沒有審問出來那個燕京武大內部出賣他行蹤的人到底誰。
這就有點難辦。
搖了搖頭。
想不出來,陳文山索性不想。
「陳然。」
看著天元的方向,陳文山念叨著陳然的名字,喃喃道︰「小子,你得靠譜點才行啊,最好把那幾個家伙壓下去,這樣老頭子我也能安心晉級九品了,至于研究所,到時候你愛怎麼折騰怎麼折騰去吧。」
等他晉級九品之後,就會去大金,能不能活著回來他都不知道。
活著回來還好,要是真的死在了那里,他這所燕京武大的基因研究所百分之一百會空出來。
留給別人也是留,不如留給陳然。
至于邵寒靈?
陳文山搖了搖頭。
邵寒靈性子太軟了,做研究還行,但是玩算計差遠了。
留給她也守不住。
但陳然卻不一樣。
這小子黑著呢!
敢坑他的人,至少要做好被崩斷牙的準備。
越是想到這里,陳文山心底越是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