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也隨著朱收起棋子,然後干笑了兩聲。
「果然,什麼都瞞不過老將軍」
朱听到何進這麼說,直接大手一揮。「大將軍,但說無妨。」
「老將軍可知皇甫將軍初戰便大敗,而且董卓已經歸京兩日了,這兩日可是一直往張讓那里跑。」
這何進的線報可比朝廷的戰報來的要早一些,他早就得知這皇甫嵩初戰就大敗而歸,如今就窩在這曲陽,而且這董卓歸京一來,居然一次都沒有往他那里走動,而是待在張讓那里,這讓何進十分不悅。
「听大將軍的意思,這聖上要再次換將?」
朱模了模白色的胡須問道,若是真按照何進這樣說,那漢靈帝劉宏勢必要換將。
「也並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因此老將軍可能要做好再次披甲作戰的準備了。」
何進本來接到皇甫嵩初戰大敗,他就覺得依照劉宏的脾氣,肯定是要換將的。他曾經以期盼劉宏可以重用自己,但是他現在已經徹底死心,他覺得劉宏定然不會啟用自己。
那麼朝中能出戰代替皇甫嵩的只有卸職在家的朱,以及整日待在張讓身邊的董卓,還有一個在大牢的盧植。
不過,相信皇甫嵩出戰大敗的戰報到達的時候,朝中的大臣定然要極力上奏進言,設法營救盧植出獄,甚至還有可能要力保盧植再次出任廣宗之戰的指揮。
而何進這一次將寶壓到了朱這一邊,而且朱與盧植和董卓不同,這朱似乎回到洛陽這幾日,都顯得不太安分,明日都邀一些大臣,來朱府秘密商談。
何進耳目眾多,自然也知曉一些秘密商談的消息。
而秘密商談的內容居然是針對張讓等人的,這讓何進對著朱也越發的想拉攏。
「絕無可能了,大將軍請回吧!」
朱已經察覺到這何進應該是知道,自己召集一些大臣秘密商談彈劾張讓等人,既然何進都可以知道這個消息,那麼張讓自然也是知曉如此。
這讓朱察覺到一絲的威脅,他現在必須停下這危險的行為,閉門不見客了,而且還要稱病不再上朝。
至于,劉宏再啟用自己,更是無稽之談,既然那張讓都已經知曉自己針對他,那又怎麼會坐看自己變強大呢。
「老將軍,此話何意?」
何進對于朱的話不是很理解,前幾日還信誓旦旦的做事業,如今自己這一番話,居然讓這朱退讓了。
「陛下口諭。」
這時走來傳令的太監,這太監尋了何進好久才找到這何進。
「臣在!!!」
何進和朱一同跪拜了下來。
「宣大將軍何進進宮覲見。」
太監用著干啞的喉嚨喊道。
「臣領旨!!!」
何進起身,回頭看了朱一眼說道。「還望老將軍,以大漢社稷為重,不要以個人得失為重。」
何進這話說完,朱陷入久久的沉思。
于此同時,張讓也接到了口諭,劉宏召他進宮覲見。
一旁的董卓也跪拜在地,等到傳令的太監離去後,張讓並沒有急著進宮,而是和董卓繼續攀談。
而攀談的內容,居然是金銀財寶,董卓求張讓為自己開月兌罪證,而這張讓也是答應,但是卻與這董卓討價還價了起來,畢竟這件事不是小事,弄不好又要和那何進掐傷一架,但是這張讓也習慣了,自然也就無所顧忌,但是金銀財寶,他是十分的貪取。
因此,這事馬虎不得,這張讓跟著董卓攀談了兩日,還是沒個結果。「你別忘了,如今可只有雜家能救你了。」
張讓見董卓還在算計,直接放出了狠話,董卓猶豫了片刻,最後點了點頭。
「那今日進宮,雜家便與聖上游說,你盡快將金銀湊齊。」
張讓看到董卓松口,然後慢慢的進宮去了。
這董卓見張讓行走而遠,一拳重重的砸在了桌子上。「真是嗜血的畜生。」董卓暗罵了一句,也就離開了張讓的府中,回去湊錢。
如今的大漢皇帝劉宏,手里拿著那份記載著皇甫嵩初戰大敗,折損一萬兵馬,退守曲陽,等待援兵前來的內容。
劉宏一直咳嗽個不停,心中又是怒火中燒。
何進先是走了進來,拜見了劉宏,劉宏見何進來了,賜座然後將戰報讓人傳給了何進。
何進對于戰報上的內容已經熟知了,但是還是要做出一副震驚的表情。
「這皇甫嵩將軍,怎麼會如此大敗?」
這時,張讓也走了進來,听到何進口中的「皇甫嵩大敗」。
他閃過一絲狐疑,然後向劉宏行了一個大禮,然後也被劉宏賜座。
本來劉宏听到何進發出的疑問時,就想直接說出換將的想法,但是這張讓走了進來。
于是,他就準備等張讓看完,听听張讓的想法,再做決定。
然後,何進很識趣的將戰報不情願的遞給張讓。
張讓接過戰報,看到這戰報上寫的皇甫嵩大敗。
他心中有喜有悲,喜的是這皇甫嵩大敗,他便可以為董卓開月兌罪名,但是他又害怕劉宏換將。
畢竟,皇甫嵩都大敗了,原先盧植沒有大敗,因此盧植被放出來指日可待,而洛陽城內還有一閑置老將朱,他向來與朱不合,本來就是他提出要換了朱,讓丁原頂上。
因此,一旦換將,必然是朱和盧植兩個人其中的一個,換其中哪一個,張讓都不情願。
「你們兩個怎麼看。」
劉宏干咳嗽的兩聲,指了指何進和張讓兩人。
「陛下,臣以為該換將,臣力薦朱朱老將軍。」
何進直接出言。
「陛下,臣以為不可再換將,如今已經是兩次換將,若是再換將,那兵不識將,那如何打仗。再者皇甫嵩老將軍雖然大敗,但是實力尚在,而又有丁原等人的援兵即將趕到。」
張讓剛說完,何進就出言與之博弈,兩人不斷游說劉宏,讓劉宏的腦袋都要炸了。
最後,劉宏直接一拍桌子,下定決心听張讓的不換將了。
何進听到劉宏都下了決心,自己這個臣子也不好說些什麼。
至于劉宏的考慮也很簡單,這盧植和朱,兩個人都不能再啟用了,如今朝內的大臣都在不自覺的站隊,甚至眼前的何進正在拉攏朱和盧植,眼見這張讓逐漸勢弱,劉宏也想找出一個機會,來保持平衡。
但始終沒有找到機會,他也深知,自己命不久矣,這兩方一旦失衡,對于自己的太子劉辯將是一種威脅,而對整個大漢將是一場毀滅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