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宋青嵐回過神來,往下看去,追過來的第戎人竟然直接撤退了。
原本緊繃著心神的宋凝風此時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氣,朝著宋青嵐和周祈年走來,一臉後怕的問道,「宋大夫,你何時出的城,這也太冒險了。」
還沒等宋青嵐回話,就被周祈年扛著就往守備府走去。
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直勾勾的盯著,還是宋凝風率先反應過來,輕咳一聲,命令道,「巡邏的人留下,其他人回去休息。」
二丫正想追著過去,被秦勉出聲叫住,「二丫姑娘,天色不早了,守備府人太多,不如你到我府中歇息一晚。」
「不用了。」下意識的拒絕,二丫就被秦勉打暈了。
心中道了一聲得罪,秦勉就將二丫帶回了自己府上,可不敢放二丫去打擾周祈年。
騎著馬一路疾馳回了守備府,周祈年半點沒有開口的意思,只是黑著臉。
原本被扛著的宋青嵐在被周祈年放在身前後,心頭還有些虛,但面上無比的鎮定。
猛然勒住馬頭,馬兒高揚起兩個前蹄,又重重分放下,周祈年單手摟著宋青嵐,一個輕旋,將宋青嵐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在了懷里。
一路上,院子里的人都詫異的看向了兩人,宋青嵐再厚的臉皮也經不住這麼多人熱烈的打量,臉頰不自覺的有些發熱。
好不容易到了宋青嵐住的院子,周祈年卻沒有放她下來的意思,反而徑直走近了屋里。
「放我下來吧。」趕走了腦海里不健康的畫面,宋青嵐輕咳兩聲,低聲說道。
抱著她的周祈年稍稍僵了一下,輕輕的將她放下,手掌心沒有軟軟的觸感,他不自覺的摩挲了一下手指。
屋里氣氛一下沉默住了,宋青嵐東望西看,找了個話題,「今天的月亮挺圓哈。」
周祈年低頭看著她,目光沉沉的直視她躲閃的眼楮,沉聲問,「宋青嵐,你可知道,若是今夜我沒趕到,你的下場是什麼?」
「你這不是來了嗎。」听他這麼問,宋青嵐忽然直勾勾的看著他的眼楮,湊近了半步,有幾分逗他的心思,「要是我死了,你會守寡嗎?」
看著日思夜想的臉湊這麼近,周祈年耳垂已經發熱,幸好是黑夜,沒人能夠看清,他生硬的說︰「守寡的是女子。」
沒听到想要回答,宋青嵐有些惋惜,但也沒過多糾纏。
「太晚了,你先歇息。」想要訓斥宋青嵐的心思已經散了個干淨,周祈年話一說完,就退出了宋青嵐的屋子,還順手關了門。
等周祈年腳步聲遠去,宋青嵐才稍稍松了一口氣,掀起袖子,從空間里拿出了消毒水和止血藥,正準備上藥就听到房間門打開了。
原來是去而復返的周祈年,他一眼看到了宋青嵐白皙的胳膊上一道挺深的血痕。
「受傷了怎麼不說。」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周祈年大步走到她身邊,眼里閃過一抹心疼。
沒想到被抓個正著,宋青嵐低聲道,「我也是剛發現。」
一言不發的給宋青嵐上藥,周祈年小心翼翼的舉動,讓宋青嵐忍不住出聲道,「這是小傷。」
「以後別這麼魯莽。」扔下這話後,周祈年總算真的離開了。
蒼山城內一夜平靜,宋凝風還沒睜眼,就被外面的吵鬧聲吵醒了。
他嘆了口氣,披上外衫就走了出去,冷聲呵斥道,「出了何事?如此吵鬧。」
「大人!第戎人撤兵了!」從城牆一路狂奔回來的士兵滿臉喜意的大聲說了喜訊。
愣了一下,宋凝風不太確定的問道,「你剛才說什麼?」
士兵又再說了一遍,宋凝風激動的一拍大腿,就讓士兵去通知其他人。
原本還在擔憂第戎人今天開戰,沒想到直接退兵了,這可是大喜事啊。
正在換藥的宋青嵐也听到了士兵的聲音,三下五除二的將傷口重新包扎,就起身往前院走去。
院子里熱鬧非凡,人人都是笑容滿面。
「宋大夫,大人們都在議事堂,你也趕緊去吧。」正巧來找宋青嵐的士兵見她出來,急切的說道。
到了議事堂,所有大人都來齊了,就連秦勉都坐在了桌子末尾。
昨夜的動靜鬧得極大,沒去城牆上的大人們也知道宋青嵐獨自一人去了第戎人的軍帳那個,而今早又听說第戎人撤兵了,因此,宋青嵐剛踏進議事堂,所有人都立刻看向了她。
十分淡然的坐下,宋青嵐沒有半點不自在。
見人齊了,宋凝風清了清嗓子,「各位大人應當都知道了,第戎人已經撤兵,現如今必須得盡快修復城門,加強巡邏,避免第戎人再次卷土重來。」
「為什麼不乘勝追擊?」等宋凝風說完,宋青嵐直接問道。
此時,秦勉站了起來,將城內的傷亡情況說出,反問宋青嵐,「我們拿什麼去追第戎人?」
宋青嵐直視他,語氣沉重的說︰「第戎人生性凶殘,若是他們就這麼走,沿路的村子必然會遭殃,難道我們要放棄那些百姓嗎?」
一句話問得秦勉啞口無言,他看向周祈年。
「自然不能放任第戎人燒殺搶掠,但我連夜趕來,所帶的人並不多,要想將其全部擊殺,有難度。」顯然周祈年是贊同宋青嵐的提議,但也有自己的顧慮。
不能將第戎人全部殺死,他們就容易被動,說不定會被反殺。
議事堂沉默了,宋凝風忽然起身一拍桌,「不管怎麼樣,必須追殺第戎人!」
追擊第戎人的事就這麼定下了,周祈年卻不同意宋青嵐跟著前去。
「我知道第戎人的糧食和財寶藏在何處,而且去過第戎人的軍帳。」一句話說服了周祈年,宋青嵐順利跟著前往。
遠在十幾里外的瓦爾達夢中驚醒,想起自己丟失的大量珠寶,惡從心中來,當即下令。
「去附近的村子。」
原來想要加快速度趕回邊關,現如今心頭這口氣咽不下,瓦爾達要發泄一下心頭的怒火。
瓦爾達還不知道,在他身後已經有一支隊伍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