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年眼含寵溺,目光落在利落暴揍王老板的人身上,听到她極度護短的話,輕笑一聲。
宋青嵐回頭看了他一眼,逆光而站,整個人高大挺拔,一副君子模樣,現在卻陪著自己干套麻袋的活。
她一腳踢在王老板的腰上,該說的該做的都已經說完了,她拍了拍手,將手上的灰打掉,在他的哀嚎中慢慢走到周祈年面前。
宋青嵐︰「走吧。」
「我表親舅是府尹大人,你們敢動我,你們完了!江南月是吧,我記住你們了!給我等著,啊嗷嗷啊!」
周祈年將她的手抬起來,拿出手帕一點點為她擦干淨,目光專注,細細的擦過每一處地方。
手帕慢慢擦過的感覺令人有些發癢,她一抬眸就沉迷在他的專注里,明明只是認真在看自己的手,卻莫名讓人覺得他的專注已經完全包裹了自己,手心慢慢有些發熱,她輕咳了一聲收了回來,背在身後。
周祈年疑惑的嗯了一聲。
王老板︰「等著,你們給我等著!」
宋青嵐耳後發燙,面色不變,「沒那麼講究,走吧,回去了。」
兩人轉身離開。
身後暗巷里王老板嚎叫著終于把麻袋甩走了,露出了腫的像豬頭一樣的臉,眼冒金星,眯起眼楮看到一男一女的背影。
宋青嵐回去後給周祈年調了一杯酒,倚在舒軟的靠椅,坐等著明天要來找茬的王老板。
第二天響午,官府來人了。
王老板依舊腫著的顯得十分滑稽,橙黃的衣服配著他那諾大的啤酒肚,像極了土財主。
他後面跟著幾個衙門服飾的官差。
「這是汪捕快。」說完他指認他們,「就是他們昨天晚上把我打成這樣的!」還哎呦了一聲,捂著臉。
汪明遠順著他指認的人看過去,目光在周祈年那停頓一秒,不易察覺的點頭。
周祈年淡定的吹了吹手中的茶,抿了一口。
眾人來到衙門。
王老板細小的眼楮里充滿了得意的神色,還敢在他面前擺大刀。
宋青嵐神色不解,「我們犯了什麼事啊?我們這小本生意可沒做過犯法的事情啊。」
王老板聞言瞬間氣的跳腳,憤恨努罵,「你還想裝,化成灰我都認得你,昨日晚間,你們一對狗男女將我套上麻袋一頓毒打!」
宋青嵐輕嗤一聲,眉眼微挑,「昨日?昨日我們一天都在江南月酒莊里,可從未出去過。」
「你……你們!」王老板見他們死不承認,轉身求助汪明遠,「就是他們,還想賴賬,罪加一等!」
汪明遠抬手讓他們都安靜。
汪明遠︰「你說昨日有人將你套在麻袋里在巷子打了一頓?」
王老板怒瞪他們點頭。
宋青嵐反駁,「辦案得講究證據吧,你可看清是我們打的了?誰能證明是我們?」
王老板一噎,瞪大眼說不出話,他們當然就是沖著沒人的時候打的,還套了麻袋,他哪里看的清。
宋青嵐有恃無恐,嘴角微揚,「什麼證據都沒有,你這不是誹謗嗎?」
汪明遠也問,「你可看清臉了?可有人證?」
王老板傻眼,徹底說不出話來。
「他……他們說的,是江南月酒坊……」他聲音弱了下去。
宋青嵐笑出聲來,「那怕不是有人覺得我們生意太好,故意抹黑,若真是我們,還要自報家門等你來抓嗎?」
汪明遠聞言點頭,「有理。」
說完他有些不耐,「沒有證據,你怎麼胡亂報官!來人,將他拉下去打二十大板,以證效尤,免得日後什麼事都來我們衙門亂告狀。」
王老板被後面兩人一左一右拖走,蒙了,嘴里不停喊冤,很快被塞了一塊白布,只能哼著,瞬間就安靜了。
宋青嵐他們無罪釋放,路過王老板時,她小聲說了一句話,「有些人和你講道理,你偏要動武。和你比拳頭時,你又要講道理了。你听,多可笑。」
王老板被她目光震懾住,又听她說,「你以為這就完事了?咱們,走著瞧。」
這時王老板感覺到了她身上的危險氣氣息,憤怒又懼怕。
出了衙門後,周祈年說他還有事,讓她先走,一會去找她。
宋青嵐聞言轉身離開。
周祈年注視他的背影,半響側目一旁,汪明遠站在樹下。
宋青嵐回到酒坊,因為剛才衙門來人,門店暫時歇業,她回來後讓武吉開門,迎客,繼續營業!
她自己坐在吧台上,看著酒坊里的客人越來越多,看樣子比自己離開之前的人還多。
珠兒拿了個托盤過來,給她這個老板拿了一些吃的。
「干的不錯,來的人越來越多了,月底給你們加工錢。」宋青嵐毫不吝嗇的夸獎。
珠兒眼鏡彎了起來,語氣愉悅而輕快的驕傲道,「咱們酒坊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很快她又去忙了,宋青嵐見她瘦弱的背影,想了想從超市里拿出了一根電棍棒,和一瓶防狼噴霧,分別交給了武吉和珠兒。
這樣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她不在,他們能多點保障和自衛的能力。
「上次走的急,這個給你們防身。」
兩人一臉好奇,不知道是怎麼用的,宋青嵐耐心的給他們講解,听到她說的這麼神奇,兩人十分驚喜的拿著手中的東西。
酒坊內井井有條,好像也不需要她這個老板。
宋青嵐四處看了看打算離開,正好迎面撞到了柳浩軒,他向後退了兩步。
兩人四目相對,宋青嵐開口道,「柳公子來了,里面請。」
柳浩軒暗自紅了臉,偏白的面容上浮出一抹淡紅。
「我這次來是專程來找你的。」
宋青嵐不解,「找我?有什麼事嗎?」
柳浩軒說明,「幾天後他家舉報品酒大會,希望邀請她參加。」
柳家的品酒大會很有名,宋青嵐也听聞過,一口答應下來,不僅能交流互鑒,還能打開江南月知名度,何樂而不為。
听到她答應,柳浩軒很開心,臉更紅了。
宋青嵐見狀詢問,「柳公子,你不舒服嗎?」可是熱癥?怎麼面色這麼不自然。
柳浩軒連忙說無礙。
宋青嵐莫名其妙,禮貌告辭,提步離開。
周祈年站在門外,與幾人幾步之遙,眯眼看向他們,咬緊後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