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明月高掛,二人在客棧中的商議無人知曉。
第二天,趙府早早的就派人來接。
宋青嵐打開房門,入目就是趙府管家的笑顏。
「女醫早,將軍吩咐,等各位洗漱後去趙府一敘,已為各位準備好早點。」
恭敬的態度誠意滿滿,宋青嵐也不好說什麼,真不愧是將軍府,果真面面俱到。
宋青嵐等人到了將軍府後也沒客氣,落座後便補了今天的朝食。
如此,趙將軍面色不露,趙夫人在一旁卻焦急難忍,兩個好好的孩子,一個昏迷不醒,一個腳部潰爛,怎能不急!
可看宋青嵐慢條斯理的樣子,又不能催促,真叫人好一頓著急,趙夫人手中的帕子都被捏的滿是褶皺。
「大夫,能否先為我女兒診治一下?」直到宋青嵐淡定的擦了擦嘴,趙夫人再也安耐不住的問道。
宋青嵐聞言高深莫測開口,「我一般不輕易出手,就算有人千金求我,我也不一定動,這次來到這里也是受人所托,既然是友人之識,診金便三百銀。」
趙夫人毫不猶豫,一口答應下來,錢財算什麼,她只要一雙兒女平安。
趙將軍附和︰「有勞。」
接下來趙夫人帶著宋青嵐去了趙明珠的住處。
看到趙明珠的臉時,宋青嵐心里很是滿意,不受點教訓,這位大小姐可不會懂何為尊重。
趙明珠怒道,「怎麼又是你!」
「明珠!」趙夫人呵斥一聲。
趙明珠癟了癟嘴,看來昨晚是受到囑咐了,不過看來沒怎麼到位,一副心不甘情不願的樣子。
宋青嵐上前裝模作樣端詳一下,當下就開了藥方。
以黃連,穿心蓮為主的中藥,保證一藥下去,不止她的臉好,舌頭也會苦掉。
藥方出來後,趙夫人就立刻派人去熬藥。
趙明珠警惕的看著她,對于她娘非要讓宋青嵐給自己看病十分的抗拒。
宋青嵐卻毫不在意,反正一會有她受的。
果真,當那碗又黑又散著哭味的藥被端進來後,趙明珠極度抗拒,甚至又作了起來。
「這是什麼鬼東西,我不喝!」
激烈的言語配合著她那潰爛扭曲的臉,顯得面目可憎。
趙夫人頭痛,「明珠,你不是小孩子了,懂點事!不喝怎麼會好。」
「娘,你看看那碗藥,又黑又苦,誰知道她在里面加了什麼,不過是記恨先前,特意來耍弄我!」
宋青嵐冷笑一聲,「我沒那麼閑。」
磨嘰了半天,趙明珠還是被逼無奈的得喝下去。
她捏著鼻子,做出準備赴死的表情,一口氣喝了小半碗,表情瞬間變得痛苦,一張臉都被苦皺了,艱難咽下去後不停的干嘔。
「娘……」趙明珠眼淚婆娑。
趙夫人,「明珠……。」
「良藥苦口,你不喝就等著爛臉吧。」宋青嵐提點道。
趙夫人立刻咬牙說道,「來人,扶住小姐給她灌下去,不要浪費一滴藥。」
趙明珠︰……
宋青嵐在一旁險些笑出聲來,內心嘖嘖的看著趙明珠生不如死的被灌下一整碗藥,當真是一滴不剩。
「嘔∼」
趙明珠被弄的十分狼狽,抬頭見宋青嵐在看戲,一把推翻了碗,顫抖的手指著她,「你故意的,是你給我下的毒!」
「你有證據嗎?」
「你!」趙明珠怒瞪著她。
宋青嵐走近,「無論你是什麼身份,做了不好的事情,說了不好的話,都不能保證你是否會被人報復,做人呢,一定要學會放尊重。」
趙明珠不可思議,「你在教訓我?」
宋青嵐挑眉,「昨天的事情你還欠我一句道歉。」
趙明珠更是仿佛听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的話,「你是瘋了吧?」
趙夫人站在一旁臉色有些不好,但到底沒說什麼。
宋青嵐但笑不語,只是眼底笑意意味深長,「不急,走著瞧。」
趙明珠滿臉不屑,一個不知道哪來的騙子,也不知道誰給她這麼大的臉面。
「大夫,小女無事了,小兒還昏迷不醒……」見趙明珠服了藥,趙夫人上前。
宋青嵐正了正神色,隨著趙夫人,去見一直昏迷不醒的趙徽之。
一進趙徽之的屋子,就聞到一股藥的味道,想必是這段時間來的其他醫者開的。
屋內曾為趙小將軍看過病的人大多都在,宋青嵐簡單的沖他們點了下頭就直奔床邊。
床上趙徽之一直處于昏迷狀態,不過即便如此,從那稜角分明的臉龐和即使緊閉的雙眼,也能看出此人的凌厲,一眼望去絲毫不懷疑此人的將軍身份,仿佛下一秒就能睜開眼,征戰沙場,致命一擊。
宋青嵐彎腰觀察,趙徽之面色青黃,她抬手掀了一下他的眼皮,又捏住他的手腕探脈搏,神色逐漸凝重。
半響,她緩緩放下趙徽之的手,面色嚴肅,起身轉過來面對趙夫人說道,「這個很嚴重,恐怕一時半會治不好。」
趙夫人的心咯 一下。
趙明珠聞言諷刺,「你到底會不會治病,不會我就走了,看你還如看那些草包大夫故弄玄虛。」
「住嘴!」趙夫人狠狠呵斥。
周圍的大夫臉色鐵青,任誰一而再再而三被如此嘲弄都不好受,只不過見她是位嬌縱的將軍小姐而不放在心上而已。
趙明珠被呵住了嘴,趙夫人連忙詢問。
「那這該如何?到底是中了什麼毒,為何會一睡不醒啊!」
宋青嵐看了一眼趙徽之,搖搖頭,「不是普通的毒,是蠱。」
眾人呆住,「蠱?」
宋青嵐為其解釋。「蠱術,是南疆特有,種類奇多,而癥狀也多種多樣,他面色青黃,眼球黑斑,脈搏遲緩,是中了石蠱。」
趙夫人聞言退後兩步,她看向床上緊閉雙眼的兒子哽咽道,「可還有救。」
「自然,不過解蠱過程十分麻煩。」宋青嵐回答。
趙夫人見她如此篤定,提著的心放下了些,「勞煩神醫,一定要救救徽之。」
這時,其他幾位醫者上前,面容審視,很顯然對她所說的將信將疑。
一人有些不太相信,「真的是蠱?」
其他人雖然並未發聲,但估計心中有著同樣的疑問,對于蠱,他們有些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