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竟是被人給騙了!」
幾個老人對視了一眼,臉色頓時鐵青一片。
但還想再糾纏,衙役們卻已經明顯沒了耐心,手里的殺威棍高舉。
「別羅索了,這事定下來就沒有更改的余地,快滾!」
「否則就別怪我們不給老的面子,一棒子全給你打出去!」
衙役們凶神惡煞的,看著的確是不耐煩了。
這些老人們對視了一眼,這才罵罵咧咧的走了。
等目光落在宋家村幾個人身上時,卻又換了另一張面孔,
「哼,這個時候才想著求人情,晚了!」
「就是,我們撈不到什麼好處,你們也休想!」
宋村長氣的吹胡子瞪眼,自己這幾人可是什麼也沒說,怎麼好端端的就被人給罵了。
倒是宋青嵐拉住了村長,笑嘻嘻的說道,「我們可不是來求情走後門的,不管把我們分到什麼地方,我們都樂意。」
「就是你們剛才說的井頭村,是怎麼回事啊?」
宋青嵐年紀小,而且一臉笑吟吟的。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幾個老人也不好意思和宋青嵐說什麼難听話。
反正那地方,他們也不敢去住了,說出來當個談資也沒啥。
「那個地方叫井頭村,之所以叫這個名字,听說是因為村口有一口古井,水甜的很呢。」
「而且村子里還有兩條河穿過去,洗衣服,種田,那可不都方便的很?」
「對啊,還有大山勒,山里頭不說別的,就是砍柴也方便啊。」
「而且離扶風郡也不遠,走路也就一天的功夫,要是有驢車,半天也就到了。」
「我們也是花了不少銀子打听來的,只是這群天殺的,竟然也不告訴我們,那大山後頭有土匪啊!」
「是啊,這麼嚇人的地方,我們可不敢去住!」
幾個人你一眼我一語的,最終還是恨恨的走了,不過看樣子,應該沒那麼輕易罷休。
宋青嵐心里卻有了計較,看了村長一眼,
「好家伙,你不會是想搬過去那兒住吧?」宋村長差點沒把自己的胡子給扯掉。
「地理位置也好,而且有水,干旱的時候還能有水,村長您想想,這得多不容易。」
「地方在好一點的,恐怕也住滿了人,要麼只能和其他村子混在一起,要麼就只能去荒地……」
宋青嵐平靜的說道,但村長明顯已經動心了。
他們是從外頭來的,想要再找個好點的地方,只怕是難上加難。
這地方雖然好,可是有土匪啊……
「村長爺爺也不用急著答應,咱們先進去找到汪縣令再說,說不定,還有更好的選擇呢?」宋青嵐看得出村長的為難,決定還是看看再說。
究竟要住到什麼地方去,這不是一句話就能拍板決定的。
還要考慮其他的村民怎麼想,更要衡量去了之後,怎麼謀生。
但他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急著選出住的地方,最要緊的,是把這些奸細獻給汪縣令。
「你們也是想來問分配到哪的?」衙役們早就看這群人不耐煩了。
此刻見宋村長走過來,沒好氣的說道,「都說了,這不是趕集買菜,你還能挑揀。」
「分到哪兒就是哪兒,別來這耽誤工夫了。」
「不是,這位官爺您誤會了,我們來這……」宋村長正要說出來意,周祈年卻摘下了腰上的一塊玉佩。
「拿去給汪縣令,就說有故人來訪,請他一見。」
那看門道衙役,差點月兌口而出問你哪位啊?
但目光轉過一圈,就極乖覺的把話給咽回去了。
這人一看就和普通的農夫不一樣,而且那枚玉佩晶瑩剔透,一看就不普通。
對方思量了一會兒,最終還是伸手接過。
宋村長有些奇怪,「和他們說,咱們馬車里頭關著第戎人,他也會放我們進去吧?」
「人多嘴雜,還是親自去找汪縣令更好。」宋青嵐低聲解釋了一句。
宋村長這才點了點頭,不敢說話了。
沒一會兒,原本態度囂張的衙役就快步走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恭敬笑容,
「周公子,您請!」
方才汪縣令看見這塊玉佩頓時臉色大變,忙不迭就要把人請進來。
再縣衙當差的,只要不是愣頭青,自然都知道這位周公子來歷不凡。
周祈年伸手點了點外面的馬車,「車廂里帶著東西,很重要,勞煩您拉進縣衙後院,看好了。」
「是,周公子放心。」對方賠了笑臉,示意周祈年趕快進去,自己則去拉馬車了。
進了縣衙的後門,周祈年等人就被迎了進去,卻見這後院雖然不大,但布置的卻十分清幽雅靜。
汪縣令起身站在一邊,看見周祈年便笑道,「周公子,我不久前就收到了張知府的書信,說若是看見了你的玉佩,定要鼎力相助。」
「沒想到這麼快周公子就來了,有什麼要我幫忙的,直說便是。」
對方卻並不認得周祈年,因此態度自如了許多。
周祈年也不多說,只是看向宋村長,將他們的來歷介紹了一遍。
「這,也是想要分個好地方安家落戶?」
汪縣令模了模胡須,沉吟了一番,「這,倒是也有幾個不錯的村子,但人口不少,恐怕未必能容得下這麼多人。」
「要是願意的話,就只能分開了。」
「分開了,那我們就不能算作一個村子的了。」宋青嵐接口說道。
她是小孩兒,說話雖然直接,汪縣令也不會與她為難。
果然,汪縣令笑著嘆息,「這可沒有辦法,這山水好的地方也就那麼幾家。」
「人家時代都居住在此,就算是本官,也不能叫人強行搬走啊。」
「那……井頭村呢?」宋青嵐再次問道。
汪縣令模著胡須的手勢微微一頓,「那地方倒是不錯,但是村子遇上了土匪,剩下的人不敢再住下去,早就搬走了。」
「你們既然知道井頭村,這事應該也知道一二才對吧?」
「那,我們要是能除掉那些土匪,不就能安心在此地扎根了麼?」宋青嵐卻並不害怕,繼續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