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宋青嵐一口水吐了出去,差點沒把自己給嗆著。
「大叔,您說我是武學奇才?」
「我只是說你根骨上架而已,是不是奇才,還得練過了再說。」鐘恆離沒好氣的說道。
這小丫頭,怎麼如此厚顏無恥,就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這都多少年了,武林中可是很久沒人敢說自己是武學奇才了。
宋青嵐訕訕,這不能怪自己啊,這不……小說看多了嘛,一般主角,那不都是天賦異稟的麼?
不過宋青嵐自己也覺得好奇,傳說中的飛檐走壁,內功心法,難道是真的?
「有自然是有的,但並沒有你說的這麼神奇,飛天遁地的,那豈不是神仙了?」鐘恆離還是耐心的說道。
「那倒也是。」
宋青嵐撓了撓頭,似乎自己想的有點多。
但是鐘恆離描繪的武學場景,對宋青嵐來說依然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對特種兵來說,手上有工具的話,飛檐走壁早就不是什麼難事了。
但鐘恆離似乎覺得,就算沒有這些工具,要做到這些也不是什麼難事。
「那……我叫你一聲師父?」宋青嵐試探性的說道。
「哈哈,這都是浮名,不必拘泥。」鐘恆離模了模胡子,樂呵呵的說道,「不過你既然有這份心,叫一聲師父也不為過。」
宋青嵐︰……我看你也挺開心的啊。
「既然是拜師,總要準備束脩,只是現在逃荒路上艱難,也沒什麼好東西。」
宋青嵐對拜師還是懂得,就算是在特種兵里,也有拜師的傳統。
有些老師父留下來的絕學,關鍵時候能救人一命。
人家既然把壓箱底的本事傳授出來,收束脩也是應該的。
「哈哈,不用了,就當做是還了你的救命之恩吧。」鐘恆離當然不會要一個村民的束脩,哈哈大笑著就要拒絕。
卻沒想到宋青嵐從懷里掏出來一只黑褐色的東西,看上去稀奇古怪的。
「醬板鴨,也不知道師父你吃的慣不,我看下啊,是微辣的,應該還行。」宋青嵐低估了一番,把包裝袋給拆開了。
「天氣熱,不能存放的,師父你趕緊吃了。」
「醬板鴨?」鐘恆離將信將疑的拿了過來。
他倒是沒覺得宋青嵐會下毒害自己,就是……這小身板,從哪拿出來的這麼一大包東西。
鐘恆離吃了一口,頓時眼前一亮。
這醬板鴨做的味道咸香,他在北地嘴里都快淡出鳥來了。
乍然吃到這個,舒服的簡直眯起了眼楮。
宋青嵐想了想,又從袖子里掏出來一瓶白酒。
「這個您也拿去喝吧,可以倒在水壺里,掩人耳目。」
「額,這個不用囑咐了,一般人應該也喝不完吧?」
宋青嵐將酒瓶遞了過去,頓時一陣濃香傳來。
現代的釀酒技術可不是蓋的,糧食蒸餾,酒的濃度極高。
果然,才一聞到這個味,鐘恆離的眼楮頓時亮了。
幸虧兩人因為要說話,提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否則就是這酒水的香氣,就不知道要吸引多少人了。
但鐘恆離一個人倒是吃的搖頭晃腦的,而另一邊,宋青嵐就已經開始學武了。
一開始都是學的最基礎的,就是扎馬步。
宋青嵐深吸了一口氣,可別小看了這個扎馬步,對鍛煉下盤和有著關鍵作用的。
鐘恆離一邊喝酒,一邊吃著醬板鴨,看上去優哉游哉。
但是目光落在宋青嵐身上的時候,卻十分的嚴格,時不時指點幾句,都是宋青嵐的弱處。
等宋青嵐回來的時候,只覺得兩條腿都在發顫。
宋家人急忙的圍了上來,有些不安,「青嵐丫頭,你這是做什麼去了,去了這麼久?」
「沒事,我和師父在學武呢。」
宋青嵐將自己拜師的事情說了出來,這下宋家人面面相覷,倒是有些措手不及了。
只有家里幾個年紀小的男孩兒,卻興高采烈的模樣,
「我也要學!」
「練武很辛苦的,你看我剛在那兒蹲馬步,練的腿都站不起來了,你們確定要去?」宋青嵐挑眉問道。
「表妹這就是瞧不起人了!」木頭和石頭連忙說道,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夠堅持下來。
宋青嵐倒是覺得沒啥,但還是說要去找鐘恆離問問。
鐘恆離喝的醉眼朦朧,一回來就倒在板車上呼呼大睡,不管宋青嵐說什麼,他都一股腦的同意了。
到了第二天,看著村子里一班的小孩都圍了過來,鐘恆離頓時一陣頭大。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村子里的人看見他倒是客氣多了,一口一個鐘大俠。
但鐘恆離顯然有點受不了這個稱呼,「你們叫我鐘叔就行,別大俠,我听不習慣。」
倒是在看見周祈年的時候,鐘恆離明顯楞了一下。
「鐘叔,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地方,和你重逢了,可見我們兩人,的確有緣。」馬車上,周祈年掀開了車簾,似笑非笑的說道。
鐘恆離錯愕的盯著馬車里的人,好半天才從臉上擠出了一個笑容,
「周公子,的確……好久不見了。」
鐘恆離上了馬車,四處打量了一下,
「這馬車里,至少裝了二十多種暗器,常人接近半米內,死無全尸。」
「只是周公子,怎麼把馬車里的機關全都關掉了?」
「我現在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在朝廷眼里,燕王生死未卜,說不定早就死在了漠河。」
「而一個尋常做生意的人,用不上這麼多的機關。」周祈年淡淡說道。
「倒是一刀斬青山的鐘大俠,怎麼淪落成了這幅模樣?」
「什麼鐘大俠,不過就是個走鏢的罷了。我保的一趟鏢,失利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遣散鏢局的人,自己也就做個落魄大叔罷了。」鐘恆離呵呵笑了兩聲,但眼中依然防備不減。
「是朝廷發的那三百萬兩賑災銀子吧。」
「鐘大俠不虧一身俠氣縱橫,那趟鏢,有一多半的箱子,都是空的。」
「但明知如此,你還是決定幫忙運送那批銀子,然後將罪責都攔在自己身上、」
周祈年輕輕嘆了口氣,目光中卻頗有積分贊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