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賽初賽，賀陽高中和幾個其他學校的隊伍都能表現得非常好，被評價為最有可能代表本市出戰的隊伍。
但在聯賽初賽快要結束的時候，忽然被通知還有一場娛樂性質的友誼賽，這件事來的挺突然。
聯賽是賽事也是考場，這是對超凡者進行選拔的考核型賽事，加入這種娛樂項目實在是非常不妥的。
但賽事方居然不顧好幾個縣區的學校的抗議，以娛樂性質的友誼賽和聯賽本身本沒有關聯這種離奇的借口，使用聯賽的場地將這個賽事辦了下來。
全程直播那個世家大族族學堂隊伍把這些學院派的打得落花流水。
這不是敗，而是慘敗，沒有絲毫還手余地的那種，族學堂打學院派的隊伍，就像大人打小孩。
像是……那些人在用聯賽直播這種為了保證公平公開的機制來炫耀自己。
「唐老師怎麼沒喊我回去？」
沐寧說道，當時說好估模著下一場賽事要有風險就把他叫回去，可唐獲麟到現在就沒有消息發來過。
在津都族學堂那里，沐寧可是了解這些世家大族的厲害的，一個個超凡能力序列又靠前，數量又多，說不準還有殷紅依和袁庭光那樣的隱秘序列。
雨虞思他們拿什麼和這些人打？
「友誼賽成績不記入總分，唐老師覺得沒必要。」
雨虞思說道。
這似乎也的確是唐獲麟的思維模式……
沐寧無語。
「我事情忙完了，馬上回去了。」
「原來你也在忙事情呀，我還以為你一個領隊讓我們在聯賽上打生打死，自己在外面玩呢。」
「……多吃溜溜梅，少喝火藥湯，說話都陰陽怪氣的。」
沐寧道。
收編地頭蛇的任務初步完成，其他幾個縣的頭目那里基本沒有什麼資源。
畢竟是黑市的東西，質量參差不齊。
倒是臨江區，作為僅此于市中的繁華地區，好東西不少。
如今加上燭龍給的那批超凡物質，他C級及以下的超凡物質藥劑都不愁了。
在李迷亭麻木的目光里，沐寧打包了一些質量比較好的，準備帶回去給那幾個在賽場上受了委屈的隊員們，免得他們說自己這個領隊只知道坐享其成。
返回聯賽大伙所在的酒店，被告知大家在另一個訓練場，沐寧過去，大伙身上也沒什麼傷，只是精神萎靡。
「好像也沒有那麼糟糕嘛。」
沐寧打開門，看到包括唐獲麟在內的一眾校隊成員都轉頭看著自己的，他打個哈哈道。
唐獲麟漠然的看了他一眼，示意大家重新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
「不可否認，我們和族學堂的人依舊有著不小的差距，現在和他們對上，我們沒有勝算。」
眾人沉默，在之前的聯賽上積累起來的信心已經全部被打散了。
在唐獲麟全隊訓話的時候，雨虞思把昨天賽事的錄像給他看。
「有什麼感受？」
雨虞思問道。
「唔，暫時沒有看到隱秘序列。」
沐寧說道。
「……重點是這個嗎？」
聯賽的後勤醫療保障是很優秀的，大部分傷都是當場就給治好了，所以大家雖然現在看上去很好，但昨天可不是這樣的。
顏若音作為代理領隊，首先臨場分析了對面族學堂那些人前場戰斗的簡單數據，戰術順間就縮減了一大半，敵我實力懸殊到這種地步，就算把所有人打散開來田忌賽馬都沒有那個資格。
對面最弱的人也能和本隊里最強的阿南打得有來有回，這怎麼打？
暫避鋒芒到無處可退，偷襲也被識破，在最後帶著魚死網破的想法和他們硬拼，依舊如同以卵擊石。
對方沒有任何手下留情，明明佔據優勢卻得理不饒人，隊里的大家人均傷殘，雖然已經被治好，但上的傷痛消失，精神上的傷痕卻落下了。
「有意思，他們明明可以把你們一擊即潰，卻偏偏要給你們時間拉開架勢，和他們正面對決。」
沐寧道，他從錄像里看出這個來。
「……領隊大人，分析分析自家人吧，對方這個隊我們應該也沒有再踫見的機會了。」
雨虞思說到。
「怎麼分析？你要去問顏若音啊，我現在連隊里大伙都超凡能力都不一定記得全。」
沐寧看著她，一副疑惑的表情。
到底顏若音是領隊還是你是領隊啊！
雨虞思無力吐槽他。
在唐獲麟訓完話後，大家都去休息了，這場敗局對大家來說似乎意味著什麼更加真實的東西。
唐獲麟的訓話絕非是雞湯式的催眠和逃避，而是一遍遍的告訴大家，差距的確存在著，但是路卻不是死的，前路依舊通暢。
沐寧听得雲里霧里，直到解散。
「我們聯賽可是贏家啊，好像最後只有三個隊伍出線，可以參加市級的聯賽，你身為副隊去鼓勵鼓勵大家，不能因為一場比賽而消沉。」
沐寧對顏若音說道。
「你為什麼不去？你可是正領隊。」
顏若音反問。
「我沒參加初賽，我怕他們罵我站著說話不腰疼。」
沐寧直言不諱。
顏若音對他翻了個白眼。
「一盞刺眼的油燈啊，毛玻璃的燈罩稍稍阻礙了它的光，飛蛾們撞擊著那個不可逾越的障礙，想要窺探里面的風景，但是毛玻璃卻是在保護他們的，它們不知道障礙後面是他們承受不起的炙熱。」
雨虞思在一旁自言自語，說著不知何意義的漂亮話。
「說人話。」
沐寧道。
「大家身體上的傷早就痊愈了，主要是心里難受，之前在學校里，作為超凡班的人，誰不是眾星捧月的存在，可現在遇到更強的，所以被打擊到了。」
「明明是站在同層次的戰斗場上，無力的感覺卻在心里升騰起來，能清晰而深刻的感受到對方的力量強于自己，如果是其他能力也就算了，可那是超凡基因……」
雨虞思聳了聳肩，一語道破天機。
從來不會有這樣一個地方更能打擊人，直接決出人的優劣。
超凡基因的序列不是堅持和努力就能提升上去的，它是一個人最根本的構成，說更清楚點，它比你的名字，比你的相貌，更能深刻的表現出你獨一無二的存在。
你是一個這樣的人，生來如此，生來劣于他人。
大家正是被這個刺激到的。
最終依舊回到那個問題上，一堆平民出身的學院派，怎麼可能擊敗世家大族子弟構成的族學堂？
沐寧愣了，難怪他沒能听懂唐獲麟的話，他原以為是因為自己沒有參加初賽，原來是自己沒有共情。
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超凡基因編輯器。
「不用管他們，一群人多愁善感，準備準備對付市級的聯賽吧。」
顏若音輕哼了一聲，說道。
和她們兩人的談話結束，沐寧想要去找唐獲麟，但是在半路上卻遇到了另一個人。
關褚。
他不是在追查飲血秘鑰的源頭嗎，怎麼有空到聯賽這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