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
一只巨狼在月下狂奔。
在巨狼背上,斜坐著一人。
那人雙手捧書,看得津津有味。
直至到了一個村子外,听到慘叫時,背上之人方才放下書,拍了拍巨狼的腦袋。
狼妖意會,立即止步。
喬冕朝著村口望去。
一群打著火把的村民在奔走喊叫。
人群前方,有三狼在狂奔。
三匹狼的背上,各自馱著一人。
與喬冕不同,三狼背上之人都有氣無力,奄奄一息。
看到遠處三狼靠近,喬冕問道︰「你的同伴?」
狼妖面色發苦,只得道︰「蒼鷹王讓我們狼族負責這一帶,它們應是我同族中的兄弟。」
喬冕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你們運氣真好。」
狼妖心中罵娘,卻不敢反駁。
……
另一邊。
村民們眼看那三只巨狼越跑越遠,口中大喝。
他們這個地方鬧過匪患,出過兵災,妖鬼之物自然也曾出現過,可這樣跑到村中抓人的妖怪,還是第一次踫到。
能將三個狼妖趕走,多數村民都暗松口氣。
被擄走三人的家人,卻痛苦絕望。
「我的兒!」一老婦人拿著掃把,眼看三狼出了村子,雙眼發黑,差點暈倒。
她生有三子,大兒子前些年染病去世,二兒子參軍後生死不知,本想讓三兒子在身邊養老行孝,怎料出了這等意外之禍!
就在她感到絕望時,忽然听到一聲驚呼。
領先一個手持鐵鍬的青年驚叫著站住。
其余眾人亦是紛紛停下,驚疑不定地朝前望去。
在他們的視野中,一道白光一閃而過,三頭狼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老婦人不管不顧,向前奔跑。
看到落在路上的兒子,她扔掉掃把,大哭著撲了上去。
她涕淚橫流,一遍遍喊著「我的兒」,朦朧間卻听到聲音。
「娘,你壓疼我了。」
聲音虛弱,老婦人卻一下子驚醒過來。
看著兒子睜開的雙眼,她喜極而泣,淚水卻更多了。
……
喬冕隨手干掉三只狼妖,心中仍在肉痛。
為了避免那三個家伙狗急跳牆吃人,他匆忙之下使用淨蓮妖火,白白損失三枚妖丹。
「這種狼妖想來也不值什麼錢。」他試圖安慰自己。
他越是這麼想,越是惱怒,索性抬手便給了胯下的狼妖一巴掌。
狼妖齜牙,瞬間又溫順如狗。
它分外的委屈。
士可殺不可辱!
可這人怎麼總干這種侮辱狼的事?
一路上,它的腦袋已經挨了五六巴掌了。
「等到了蒼鷹嶺,大王一定會好好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狼妖惡狠狠地想著。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喬冕順手干掉八狼一虎。
讓他遺憾的是,這些妖怪都已經抓住了人,因而他只能使用淨蓮妖火秒殺。
「應該想辦法多學點法術。」喬冕心想。
如今的他擁有九千年修為,卻無法術傍身,就像一個大力士不懂戰斗技巧,戰力自是大打折扣。
面對強者之時,他倒是可以利用神通寶物直接將其鎮殺,可處理如今日之事,便不如尋常修行者那般得心應手。
……
蒼鷹嶺靠近晉地。
它在一座大山深處。
喬冕早先問過王富貴,哪怕常年走南闖北,王富貴也不曾听說過此處。
看到狼妖在深山密林中穿行,喬冕頓時明白為何如此。
這里人跡罕至,恐怕周邊之人也未必听說過。
……
時間流逝。
月上中天。
喬冕听到遠處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
他皺了皺眉,旋即看向胯下狼妖。
狼妖同一時刻望向遠處,狼眼中露出喜色。
此地相距蒼鷹嶺很近。
它早先刻意沒有說清。
蒼鷹王的婚宴的確是在次日,但是在凌晨子時。
如今怕是已經開始。
本已精疲力盡的狼妖仿佛看到喬冕被群妖圍攻,喪命當場的樣子,不由多了幾分力氣。
它正滿心憧憬,忽然感到一股巨力自脖子處傳來。
意識消散之前,它看到一張冷漠的面孔。
喬冕站在灌木叢中。
瞧著那腦袋被扭轉了一百八十度,仍在那抽搐的狼妖,不由挑了挑眉。
「這家伙生命力還挺強啊。」
等了幾秒,他喚出盲盒商城。
看到狼妖尸體可售賣,他心中暗喜。
3靈幣。
喬冕揮了揮手,將狼尸賣掉。
他的靈幣余額達到57。
隨意掃了眼,他便關掉盲盒商城,朝著聲音來源處望去。
林木遮擋,他根本看不到什麼東西。
停頓數秒,喬冕負手而立,身上衣衫變幻,剎那就成了懸浮斗篷的樣子。
紅色斗篷無風自動,帶著喬冕的身體凌空而起。
……
蒼鷹嶺外。
兩個鳥頭人身,手持鋼叉的妖怪立在石階下。
一只烏鴉精,一只鴿子精。
「喜宴該開始了吧?」烏鴉精道。
鴿子精抬頭望天,點頭道︰「這時候該來的客人早到了。」
「上邊也不通知讓我們吃席,」烏鴉精說著擦了把口水,「听說這次可有不少肥美人肉供應,還有烤全人!」
鴿子精對吃的沒多大興趣,說道︰「你可知曉大王那夫人的來歷?」
烏鴉精搖頭︰「怎的,你知道?」
鴿子精神秘兮兮說︰「此事我只說給你,你可莫要說給他人!」
烏鴉精眼楮一亮,正色道︰「我可是出了名的嘴牢,你盡管說!」
鴿子精壓低聲音道︰「據說是大王從別處擄來的,是個白蛇成精,修為不高,但長得花容月貌。」
烏鴉精恍然︰「難怪迷得大王神魂顛倒,這幾日總是帶著笑。」
鴿子精搖頭晃腦道︰「其實這里邊還有故事呢。」
「什麼?」烏鴉精興奮問。
「據說那蛇精並未同意這門婚事,」鴿子精笑道,「大王以蛇精幾個好友性命相威脅,逼迫對方答應,不過那蛇精倒也強硬,讓大王必須得大擺宴席,明媒正娶,才肯委身大王。」
烏鴉精嘖嘖道︰「大王向來狠辣果斷,生吃活人,不吐骨頭,沒想到還是英雄難過美人關。」
「明明是鳥為雀亡,蠢透了!」
「對……噓,小聲點。」烏鴉精正覺得鴿子精此話可能惹火上身時,忽然感到不對。
那聲音怎麼怪怪的?
它扭頭望去,見一個陌生男子似笑非笑地盯著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