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鐘九螭的攙扶下,喬冕越過郁郁蔥蔥的瓜蔓,走到眾人跟前。
張世奇看到他,興奮起身︰「喬兄,你終于醒了!」
他上前想給喬冕一個熊抱,可看到旁側的鐘九螭後,步子生生止住,黑臉露出尷尬。
喬冕昏迷這兩天內,這只黑龍一直守在身邊,不讓他們靠近,讓張世奇心中五味陳雜。
他羨慕這種艷福,心中更多卻是郁悶。
「我跟喬兄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關系可比她這頭黑龍親近多了,竟然不讓我靠近!」
若非打不過,張世奇都想跟龍女爭搶喬冕的看護權。
看到喬冕靠近,姜螓微笑頷首。
她神情澹然地挪動幾步,與地上的錘子拉開距離。
白大師見喬冕醒來,驚喜起身︰「你可算醒了。」
喬冕環視一圈,點點頭︰「讓大家擔心了。」
莉莉絲語氣中泛著酸味︰「我們有什麼好擔心的,鐘九螭可是形影不離,都不讓我們走近你!」
喬冕詫異地看向龍女。
鐘九螭一本正經︰「我不守著先生,難道還讓你們這些外人做嗎?」
她抬起下巴,輕輕哼了一聲︰「誰知道你們會不會不安好心呢!」
張世奇總算有了底氣,昂首道︰「我跟喬兄是什麼關系,用得著你來質疑?」
鐘九螭眉頭一皺,想要說話,卻被喬冕打斷︰「好了,我這不是醒了嗎?」
他伸手拍拍鐘九螭的腦袋,指尖在她柔軟暖乎的龍角上模了下,說道︰「這幾日辛苦你了。」
鐘九螭低頭,小聲道︰「也沒什麼啦!」
看著她的樣子,喬冕覺得自己先前太小人。
他一直防備著龍女,擔心她會對自己不利,沒想到昏迷時反而是她一直形影不離。
他認真道︰「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吧,不用回球中,若是你想去人間游歷,也便……」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見鐘九螭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那潸然欲泣的模樣仿佛在面對始亂終棄的負心漢。
喬冕愕然。
「怎麼了?」他問。
龍女軟言軟語道︰「先生怎麼恩將仇報呢!」
喬冕疑惑︰「什麼恩將仇報?」
「難道你想將那洞府送給別人?」龍女委屈巴巴。
喬冕拿出大師球,問道︰「你喜歡里邊?」
「會有人不喜歡嗎?」鐘九螭看著他。
「好吧,那你日後進出都隨意。」喬冕笑道。
還真是個沒見識的鄉巴龍啊。
不過賦予龍女最高權限,讓其自由出入,他不再有任何擔憂。
收起大師球,他轉向眾人道︰「你們在看什麼?」
白大師興沖沖地指著地上的雷神之錘道︰「喬公子,你這兵器好生神奇,我們幾人用盡全力也無法動它分毫!」
張世奇點頭附和︰「對啊,這麼沉重的兵器,你怎麼使用的?」
姜螓若有所思地望著喬冕的側臉。
喬冕默然向前走去。
幾人散開,讓開一條通道。
走到雷神之錘近前,喬冕彎下腰去。
按到錘柄上,他心中長舒口氣。
若是因為昏迷,將這個神器丟了,那可就虧大了。
拿起雷神之錘,他在幾人面前展示一圈,說道︰「這不是凡器,沒能得到認可,自然無法拿起。」
說完之後,他順手將雷神之錘扔進儲物戒指內。
眾人面露遺憾。
喬冕望向姜螓道︰「我記得還有兩桿槍……」
姜螓笑道︰「幫你收著呢。」
看她自一塊巨石後拿出那兩把天兵用過的長槍,喬冕心中最後一塊石頭落下。
兩桿長槍由某種特殊金屬制成,觸手冰涼。
喬冕雙手抓在槍柄上,感到渾身多了幾分力量。
他低頭看去。
一把槍頭斷掉,另一桿槍身布滿裂紋。
「不愧是天兵的兵器,若是完好,怕是威能更強!」
喬冕心中遺憾了剎那,喚出盲盒商城。
看到兩桿槍合計43靈幣後,他感到聊以慰藉。
雖說這個價值比他預想得低了一些,但終歸是兩把殘破兵器,能賣出比那幾只終南妖盟的妖王還貴的價格,也算不錯。
喬冕念頭一動,兩把長槍自他手中消失。
他的個人財富中,靈幣余額達到了107。
「又可以購買神秘鑰匙了。」他暗暗期待著。
……
喬冕的身體終究有點虛弱。
哪怕他覺得可以立即離開,其余幾人卻並不情願。
他們已經等了不短時日,不在乎這一兩天的時間。
喬冕的蘇醒也讓他們的食物更豐富。
這幾日每天都吃西瓜,讓他們都快吃吐了,拉出的屎都帶著紅色。
面包、方便面、火腿、罐頭,喬冕甚至還開到一箱鯡魚罐頭。
屎味彌漫。
第三日。
喬冕恢復了全部氣力。
幾人決定離開。
白大師拿出了他那幅字畫,落水之後便徐徐展開,帶著幾人在水面漂浮而行。
畫上空間有限,姜螓不想跟幾人擠在一起,便獨自行走。
她腳踩龍女回禮的那雙運動鞋,足底清風籠罩,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喬冕身形拔高,抬腿越過幾座孤島。
張世奇慫恿他把鐘九螭喊出來。
瞧著他那猥瑣的樣子,喬冕冷冷一笑︰「听說終南妖盟中有一母豬精,常年招募贅婿,我把你推薦過去可好?」
張世奇訕笑著撓頭︰「我就是想讓你騎龍給我看看,以後出去我也好與人吹噓!」
被姜螓瞪了眼,張世奇老實走到白大師身側。
眾人越過三十來個孤島之後,便看到石壁之上有一處霧蒙蒙的洞口。
姜螓率先進入其中。
張世奇緊隨其後。
看到前方眾人逐個進入洞口消失,喬冕不免生出幾分忐忑。
他預想過此行不會太過順利,然而這一路遭遇,仍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若是他運氣差一點,沒能得到法天象地與雷神之錘,或許結局會截然相反。
「應該不會再遇到什麼危險吧?」喬冕滴咕著。
他深吸口氣,抬腿沒入洞中。
讓他意外的是,在他右腳剛剛踏入洞口之時,視野中的迷霧竟是散的無影無蹤。
看到略顯陰暗的通道,喬冕下意識眯起眼。
待看到前方的張世奇幾人時,他的心情瞬間放松下來。
這正是他來時的那條通道。
月兌困了!
喬冕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听到前方傳來一陣爭吵。
他不由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