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書賣我吧！」張世奇懇求道。
喬冕無奈揮手︰「送你了。」
「這怎麼好意思！」張世奇飛快將《易筋經》卷起塞進口袋里。
「你徹底掌握後再教給我。」喬冕提條件。
「小事一樁，」張世奇覺得自己佔了大便宜，不好意思道，「要麼這樣，我幫你把我表姐搞定，以後你咱……」
喬冕眼神詭異。
張世奇莫名心底發毛，不確定道︰「你看不上我表姐？」
見喬冕沒說話，他又道︰「你可別被她平日那高冷的樣子給騙到，私下里她這個人……」
「張大炮！」
一道冷漠的聲音忽的從背後傳來。
張世奇身體一顫，驚恐回頭。
看到立在門邊，面無表情的姜螓，以及身側滿臉堆笑的莉莉絲，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絲笑︰「好巧啊，你們怎麼來了？」
「我私下里怎麼了？」姜螓面帶微笑。
笑容溫柔極了。
張世奇的腦海中卻蹦出「笑里藏刀」四個字。
他干笑一聲︰「我說你私下里溫柔賢淑，絕對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佳人良配。」
姜螓瞥了眼他，隨即轉向喬冕，溫聲道︰「我這弟弟不學無術，讓喬先生看笑話了。」
喬冕忙道︰「沒，他也一片好心。」
姜螓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他。
喬冕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了。
他輕咳一聲，問道︰「姜小姐來這里是有什麼事嗎？」
姜螓搖頭︰「我們恰巧路過，听到你們在交談，順便過來打聲招呼。」
她轉向張世奇，說道︰「我和莉莉絲要去總督府，你一起嗎？」
張世奇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般︰「我一會兒自己回去。」
「也好，我在總督府等你。」姜螓澹澹說。
眼瞅著她要離開，喬冕忙道︰「等下。」
姜螓疑惑看他︰「怎麼了？」
喬冕匆匆向前走，說道︰「我這里有幾本新書，你不看看嗎？」
「跟上次一樣的？」莉莉絲率先問。
那本《理想國》現在還擺在她的床頭。
每次去看，她都有不同的感悟。
「你們看看就知道了。」喬冕說。
邀請二人在書店內坐下，喬冕翻到最近從盲盒中開到的三本書，分別遞給二人。
姜螓接過《鏡花緣》，隨意翻開著，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
她驀然想到前幾日喬冕在飯桌上講的《倩女幽魂》，于是抬頭看去。
「這家伙從哪里得到的……」
「還是說，這些根本就是他寫的？」
「這印刷排版……莫非用的是法術？」
莉莉絲翻開著手中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心里生出同樣的想法。
「這是什麼？」看到喬冕手中還有一本書，姜螓好奇問。
喬冕徑直遞過去。
「君主論……」姜螓默念書名，隨後將其打開。
另一邊的莉莉絲也湊了過來。
「人們愛戴君主，取決于他們自己的意願；而感到畏懼，則是取決于君主的意志。因此一位明智的君主應當以自身的意志為基礎，而不是以他人的意志為基礎。」莉莉絲讀著這句話，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
不多久，兩個女人便拋開手中各自的小說，沉浸到了《君主論》中。
喬冕在一旁觀察片刻，心下有些許好奇。
「更偏愛哲學巨著而不是小說，這兩個女人……」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張世奇捧起《易筋經》細看起來。
喬冕在書架下翻到一本《蜘蛛魔女的魅力》，蹲在角落津津有味看了起來。
院中的貓九趴在窗台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
黃英抱著它的尾巴打盹兒。
直至傍晚，天色漸黑，幾人方才驚醒。
「這是一本奇書！」姜螓指著《君主論》，對莉莉絲說道。
莉莉絲認同，卻又搖頭︰「觀點太陰暗，我還是更喜歡《理想國》。」
張世奇伸了個懶腰，提議道︰「天色已晚，我們先吃點東西吧。」
幾人欣然同意。
這次他們沒再去棲鳳居大酒樓，而在一間宅院中。
院子不大，卻很別致。
院中有個池塘，荷花盛開。
張世奇向喬冕解釋︰「這家菜館甚少人知道，主廚以前是宮廷御廚，他的紅燒肉可是一絕。」
喬冕對紅燒肉無感，反而對桌上的秘制烤鴨情有獨鐘。
席間，姜螓不出意外地詢問三本書的來歷，都被喬冕搪塞過去。
「你打算要什麼價格？」姜螓又問。
「上次那樣的玉佩如何？」喬冕試探著問。
話一出口，三人紛紛看他。
「怎麼了？」喬冕以為嘴上沾了東西，用桌上的溫熱毛巾擦了擦，只有一點油漬。
「他是在挑釁吧？」姜螓微眯雙眼，心下冷笑。
她同樣擦擦嘴，漫不經心道︰「那種東西又不是大白菜，我怎麼可能隨便拿出來。」
「類似的也行。」喬冕目光炙熱。
姜螓忽然想到前些日子張世奇跟她提過，喬冕在墓坑中收集尸骨之事，心有所感，問道︰「你是說沾染靈氣之物？」
「沒錯。」喬冕道。
姜螓若有所思，問道︰「方便說說你用來干什麼嗎？」
喬冕指了指胸前的玩偶小熊，胡謅道︰「它比較挑食。」
姜螓驟時有種撥開雲霧之感。
她目光閃爍，心中暗忖︰「難怪當初子玉佩莫名其妙失了感應，原來是被吃了。」
莉莉絲好奇望向提伯斯。
張世奇眼中則是閃過幾分懼意。
姜螓沉吟片刻，說道︰「蘊含靈氣之物千金難求，不過既然你說了，我明日便托人給你送來。」
她停頓了下，說道︰「但只有一件。」
「可以。」喬冕立即答應。
他這本就接近無本買賣。
相較于殺鬼賣尸骨，還是開初級盲盒賺取靈幣容易的多。
幾人又吃吃喝喝片刻，喬冕自口袋中模出那張中級盲盒中開到的藏寶圖，遞給姜螓道︰「我這里還有個寶貝，你看看有沒興趣？」
姜螓突然生出一種啼笑皆非之感。
她發覺自己似乎成了喬冕眼中的「肥羊」。
不過她也樂得如此。
她手中蘊含靈氣之物不少，很多都無法使用，乃至對人有害又不便銷毀之物。
對她而言這不僅是無本買賣，還算得上是給自己減少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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