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青洛虎都能感覺到,裴南湛現在已經在發怒暴走的邊緣了,偏偏裴寶寶卻像是什麼都不清楚一樣。
裴南湛又重重地彈了一下裴寶寶的額頭,下手特別的狠。
裴寶寶被彈的眼淚一直往下掉,裴南湛還有些冷漠的說︰「不許哭。」
青洛虎有點看不下去了,走出來打圓場︰「南湛,寶寶還是孩子,就別跟他一般計較了。」
「你手上又是怎麼回事?」她不出來還沒什麼,一走出來,又讓裴南湛瞧見手腕上纏著的繃帶了。
裴南湛在原書里可是非常聰明的,青洛虎就不相信他猜不到。
「是裴寶寶做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在生火做飯的時候……哎呀。」青洛虎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一股大力拽了過去。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原本纏繞在手腕上的繃帶就已經被裴南湛給拆掉了。
裴南湛真是敗家子啊,難道不知道這東西有多金貴嗎?就這樣給弄了,她太心疼了。
「你咬她了?」男子的眉毛都快擰成一個串了,看著有些滲人。
他就是在明知故問,如果不是咬的,那清晰可見的齒痕又是從哪里來的。
裴寶寶低著頭,大概恨不得把自己的腦袋鑽到地底下去。
「別再罵他了,我想他也知道自己錯了。」罵的太凶了其實也不好,容易讓孩子內心產生反抗的情緒,就像他現在,雖然安靜的一聲不吭,但是青洛虎能感覺得到,裴寶寶內心其實是充滿怨念的。
他是恨不得直接把青洛虎的皮都給扒了,抽她的筋,把她挫骨揚灰。
「他是我孩子,教育孩子的問題應該由我這個當爹的來,你出去吧。」裴南湛冷冰冰的下逐客令。
小的難纏,大的也一樣。
雖然裴南湛冷冰冰的,也沒什麼話,但是青洛虎只要對上他的眼眸,就感覺一陣的頭暈目眩。
「那行吧,我先出去,你們有什麼話爺倆自己說吧,我也管不著了。」青洛虎也不想淌這趟渾水,趕緊先出去了。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裴南湛和裴寶寶兩人的時候,裴寶寶依舊低著頭,悶不吭聲。
「把頭抬起來。」
「爹,你罰我吧,怎麼樣罰我都行。」他的頭越彎越低,已經快踫到膝蓋上了。
「你還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我就算罰你也沒用,你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我沒錯。」
「還說沒錯?我之前是怎麼教育你的?對待欺負你的人一定要以牙還牙,但是對你好的,你也一定要報答她,而不是在那里當白眼狼。」
「您說的話我都記在心上呢,不過對于青洛虎,我是怎麼都不可能原諒的,當初她餓著我們兄弟幾個,家里有吃的也不給我們吃,您送來的肉一塊都沒有到我們嘴里過,全都被她一個人給吃了,不僅如此,她還天天打我們,用最惡毒的話來罵我們,我還稍微好一點,像星星還有亮亮天天都是被毒打的,這些爹你可以忘記,不過我卻忘不了。」
「爹,你在外面漂泊了那麼長時間,難道還不明白那個雌性到底有多壞嗎?她的心已經壞透黑透了!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一個心黑透了的雌性會有什麼改變的。」
「但她救你,救我也是事實。就目前來說,你不能傷她,如果以後讓我知道她其實是裝出來的,我也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你真的能做到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又什麼時候說話不算話了?」
「那好,我去跟她道歉,和她暫時和解!」
「最近我在家里的時候,你不要再找她的麻煩了,我也會看著一點,看看她是不是在耍花樣。」裴南湛對青洛虎肯定也是沒有完全信任的,而且對她前後判若兩人的性格也抱有懷疑的態度。
他反正是主張先看看情況,如果能發現青洛虎的小辮子直接揪出來就好了,萬一真的發現不了,再想別的辦法,裴南湛始終認為,一個人性格變幻再大也絕對不可能給人一種芯子都變了的錯覺。
「你等我把傷先養好,事情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我听您的。」裴寶寶也听進去了,現在冷靜下來以後,他也知道自己剛剛的想法到底有多麼的幼稚。
爹說的沒錯,不能沒有證據就死抓著一個人的缺點不放,得慢慢的去看,看她是真的變了還是只是暫時把狐狸尾巴給收起來了,如果是有陰謀詭計的話,那總會有被揭露的那一天。
反正他現在年紀還小呢,可以慢慢等。
等到青洛虎老了他也正值壯年,可以等得起也耗得起。青洛虎就未必能耗得起了,到時候就看著她什麼時候露馬腳。
這樣想想,原本有些阻塞的心情一下子就暢通無阻了,裴寶寶也沒有再繼續同裴南湛抬杠,而是重新做回了那個乖巧懂事的長子。
「爹,我去取水給你擦擦身子吧。」犯錯了之後,他就想方設法的想要幫裴南湛做點事情,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希望能搭把手。
裴南湛卻直接拒絕︰「我又沒有殘疾,這種事情不用你來代勞,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
「那這樣,我去幫那個雌性?她不是手受傷了嗎?我想需要幫助吧。」
「你之前那樣對人家,這麼快就去討好,她未必會理會你吧?」
「我……」
這樣不行那樣也不成,他現在到底應該做什麼才好?裴寶寶也不想去找自己弟妹了,三個里面有兩個已經明顯倒戈,還有一個目前是依舊站在他身邊的,但是也保不準什麼時候又和青洛虎站在統一戰線了。
裴寶寶就感覺自己現在孤獨的很,哪邊都靠不了,可憐巴巴的。
「這樣,你去看看青洛虎,和她道歉,不為別的,就禮數上總得周到些,是吧?」
「我現在就去。」原本半跪在地上的少年忽然站起來,毅然且決然的向著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