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藏系】」楚清模著下巴思考著。
武者的源值提升至999點之後,源質的精純度便會到達極限,進入一個飽和的狀態。
想要進一步提升源級,就必須改變這種飽和的狀態,而要做到這一點,則需要依靠一種被稱為「精神力」的神秘能量。
精神力,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它以液態的形式儲存在人類大腦的最深處,一個叫做精神海的區域內。
在精神海的四周,有著一層泡沫狀的透明壁壘,這一層堅固的壁壘,將精神力與外界完全隔絕了開來。
想要釋放精神力,武者就必須控制源質,不停地去沖擊壁壘,打破它的防御。然而即便是達到飽和狀態的源質,也很難做到這一點,因為大腦會下意識地做出自我保護,將武者心中最為恐懼的事物反映到腦海中,化作逼真的幻覺,阻止他去打破壁壘。
但是,一旦打破了壁壘,武者便能夠以精神力為媒介,與宇宙產生聯系,與天地溝通,然後和存在于廣闊天地間的無數種能量中的某一種能量,產生一定程度上的契合!這種契合,能夠從根本上改變源質,讓它從原來的層次,進化到另一個更為高級的層級,其飽和的狀態,也就隨之消失了。
武道的第一個境界——【覺境】,便由此而來。
而當武者與天地間的某種能量的契合度足夠高時,他就能和這種能量產生共鳴,然後將它…化為己用!
經過千萬年來的記錄與匯總,三聖將【覺醒】分為︰召喚系、元素系、體藏系、精神系、血脈系、特殊系以及最神秘的奇詭系。
召喚系,是將體內積累的源質借助天地法則打通一條來回于異世界的通道,征召一只與自身靈魂純度最契合的召喚獸簽下契約,並肩作戰。
簡單來說,召喚系最考驗人品和靈魂,而前者最為尤甚,上限很高,下限也低的離譜。
曾有人在【覺境】便召喚出冰霜巨龍,在共享屬性的加成下一路高歌 進,不到幾百年便成為雄踞一方的【域境】強者。
但也有人召喚出一只毒液史來姆,在每個世界都屬于底層物種的它毫無突出點可言,反而會平攤召喚人的各項屬性,相當于養了個祖宗,一個人打兩份工,最後這人實在不堪重負,泡在史來姆的毒液里同歸于盡了。
元素系,顧名思義,源質根據個人的身體體征以及親和方向形成的獨屬于大自然的偉力,元素系又分為常見元素和稀有元素,常見元素比如金木水火土,稀有元素比如光暗雷冰風。
但是由于契合程度的不同以及元素形態間的差異,武者獲得的能力也參差不齊,就比如火系覺醒中,存在著強大的五大火焰,其恐怖的破壞力,完全不是普通的火系覺醒能夠媲美的。
體藏系,體內源質在天地法則的運作下與覺醒者的肉身真正地融為一體,開發出人體內的潛能並將其體現出來,這類覺醒只吃體質不吃靈魂,打熬身體越久,突破【覺境】時開發的潛能越多,境界後期簡直是人形暴龍般的存在。
精神系覺醒比較特殊,它是精神力接觸到外界後,與某種能量產生了共鳴,進而融合或變異後的結果。精神類覺醒並沒有分類,因為這一類覺醒千奇百怪,五花八門,實在難以歸類。較為人熟知的,像心靈感應,精神操控,讀心術等。一般來說,這類覺醒很少出現攻擊型。
血脈系覺醒分為三種︰妖化、魔化、羽化。
這一類覺醒是擁有特定的人群的,那就是人族與妖族、魔族、天族的混血兒。
覺醒了血脈系的武者,可以同時擁有兩個種族的天賦,例如人類與妖族中虎族的混血兒,覺醒之後,便能夠擁有虎族的強大體魄。
特殊系覺醒,沒有做任何分類,因為這類覺醒極其罕見,可是說是萬中無一。
能夠覺醒特殊系的,都被稱作上天的寵兒,因為特殊系覺醒契合的並不是天地間的某種能量,而是某種規則,這種規則是世間的真理,是宇宙運行的根本。比如恆古就存在的時間與空間,死亡與新生。
傳說每一個特殊系覺醒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如果存在一個時間系覺醒的武者,那麼除非他死亡,否則不會出現第二個時間系覺醒的武者。
奇詭系,包羅萬千,神秘莫測。但凡不能分到上面四類的【覺醒】統統歸于奇詭系。
奇詭系屬于真正的無法干涉,無法引導,它不吃任何體質以及靈魂,三聖只能將它定義成看清了覺醒者那冥冥之中的命運而做出的最佳選擇。
因此奇詭系也被稱作命運系,不屬于任何人的【覺醒】。
覺醒時,奇詭系也許會給你丟一個指甲刀便了無音訊,也有可能逆流時間長河為你引來上古大能的渺渺一瞥而讓你原地爆炸,也有可能具現出一個神器讓你坐上四皇的寶座。
思緒回到現在,楚清突然想到那個奇怪的夢︰「我最近做了個挺奇怪的夢。」
「什麼夢?」朱墨好奇道。
楚清把夢完完整整地講了出來。
「沒有什麼特別明顯的暗示」朱墨撓了撓腦袋,「如果這真的是你【覺醒】的表現的話,首先就排除了【元素系】和【精神系】。」
「【體藏系】也關系不大,【血脈系】就更別說了。」
「至于【奇詭系】,這種覺醒太過稀少,整個滄海市也找不出幾個。」
「破桉了,應該是【召喚系】,給你召喚個老爺爺過來。」
「去你的」楚清不想跟朱墨說話,並朝對方扔了一根柴火。
朱墨輕松接住,丟到一旁。
「既然都不靠譜,那應該就不是【覺醒】的征兆,別想那麼多。」
楚清只能點點頭。
他站起身來,拍了拍,突然拔劍把身後的一顆狼首一 兩半,大吼一聲︰
「滾!」
周圍的小弟頓時作鳥獸散。
「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
朱墨點點頭,也站起身來︰「雖然今天被K頭很不爽,但是看在替我擋了一口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
「我倒是挺想跟你打一場。」楚清咧嘴笑了笑。
「四中聯考有機會再踫一踫,今天你這樣我怕勝之不武。」朱墨回懟道。
「就這樣,我走了。」拔出長槍,朱墨轉身離開。
「等一下。」
楚清忽然問道︰「子晴,小玄還有你,誰比較強。」
朱墨步子微微一頓。
「現在是他們比較強。」拋下這句話,少年迎著星光,邁步離去。
「現在是他們比較強嗎。」看著朱墨遠去的背影,楚清喃喃︰「真是個可怕的家伙啊」
抬起頭,看著天上那條橫貫長空的星河,「朱墨就已經如此恐怖了,小玄跟子晴,又會強到什麼程度呢?」
想起自己的兩位好友,楚清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微笑。
「也不知道這兩個家伙現在在干嘛。」
距離狼嘯坡西南十公里處,有一處竹林。
竹林中中年長著深綠色的竹子,繁茂異常,看起來十分有清幽絕俗的情調。
然而這大好風景,鮮有人能夠欣賞。
在這片竹林中,居住著一種名叫「血紋熊」的恐怖妖獸。
成年血紋熊,妖力在850到950左右,軀體粗壯肥大,臉型似狼,四肢強壯有力,凶爪鋒利,腰間長有血色紋路,其性格殘暴,嗜血好戰,是竹林唯一的霸主,耽誤事擅闖竹林的外來者,一律格殺勿論。
然而此時此刻,在竹林的一片空地上,竟有一人盤膝而坐。
這人閉著眼,一把木劍橫于膝上。
在他周圍,橫七豎八的躺著數十只血紋熊,這片竹林的霸主們此時模樣狼狽,姿勢難堪,細長的熊嘴里不住地發出痛苦的申吟,而他們望向空地中央的人影是,更是充滿了恐懼。
片刻後,這人睜開眼楮,露出一雙如寶石般瑰麗的碧綠雙童,看到那雙純淨的眼楮,血紋熊們不禁顫抖起來。
這人便是沐子晴。
靜坐一會後,沐子晴抬起木劍,緩緩起身,看到他的動作,血紋熊們顫抖地更厲害了。
一把木劍,僅僅憑著一把木劍,這少年便將它們打得落花流水,反觀它們甚至連他的衣角都沒踫到。
「謝謝。」
對著血紋熊們微微點頭,沐子晴轉過身,朝竹林外走去。
這就走了?
這煞星真走了?
血紋熊們紛紛露出疑惑的神色。
然而劫後余生終究是一種美妙的感覺,所以它們不再多想,興奮地朝天大聲吼叫起來。
「我還會再來討教的。」
竹林深處,突然飄來沐子晴的聲音。
仿佛听懂了似的,空地上的吼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淒厲的慘叫響徹了整個竹林。
久久不停。
時間再往前推一點,滄海市DC區,水月軒大酒店。
頂樓的一間五星級套房中,姬玄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的繁華。
此時正值夕陽西下,斑駁陸離、五光十色的晚霞把半個天空都織成發光的錦緞。在薔薇色的斜暉下,重重疊疊的高樓大廈,流水潺潺的小河以及川流不息的街道,都仿佛被大火燒著了一般,變得一片金紅。
「好景。」
姬玄由衷感嘆道。
低頭看了一眼杯中紅酒,他輕搖酒杯,旋即一飲而盡。
「好酒。」
濃郁的酒香在嘴中彌漫,他閉上雙眼,臉上滿是沉醉的神色。
「景是好景,酒也是好酒。」
他搖頭一嘆︰「此番良辰美景,身旁竟沒有佳人相伴,實在可惜。」
「你說對吧?」
「血鷹。」
他轉過身,看著倚靠在牆壁上,渾身是血,臉色慘白的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這一抹笑容在夕陽的映襯下格外溫柔,然而從中年人的眼中看,就像是死神緩緩抬起手中的鐮刀,讓他整個人都禁不住顫抖起來。
環顧著這間裝修豪華的套房,姬玄又是一聲贊嘆,「以殺手而言,你們的品味確實不錯。」
之所以用「你們」二字,是因為在這房間中,並不是只有他與中年人。
七具尸體,正安安靜靜地躺在房間的各個角落。
雖然死狀各異,但七具尸體的額頭上都有一個血淋淋的窟窿,一臉震駭,仿佛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濃濃的血腥味彌漫在房間中,讓人作嘔,然而姬玄卻神色澹然,就像是早已習慣了這個味道一樣。
看著眼前的這些尸體,中年人滿是恐懼的眼中透出一絲憤怒與悲傷,抬起頭,他顫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
姬玄微嘲︰「你還不配知道。」
「好歹也比我高了50點源值,卻還是不堪一擊。」
「連你這種三流貨色都招募,【影】還真是墮落了」
听到「影」這個字,中年男子渾身巨震,眼中的恐懼在頃刻間達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
他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少年會掌握自己以及小隊成員的行蹤,為什麼會知道自己的代號。
他更想不明白,為什麼從這個少年眼中看不出絲毫畏懼,難道他就不害怕來自神州大陸七尊之一——【影】的報復嗎?
「有何所懼?」
仿佛猜到中年男子心中所想,姬玄嘴角揚起一抹張狂的笑意,一股凜冽的殺氣自他身上散發而出,瞬間籠罩了這個房間。
他看著中年人,笑著說道︰「總有一天,我會將整個【影】連根拔起!」
笑容陽光,眉角飛揚,可說的話卻殺機縱橫,令中年人心頭一寒,如墜冰窖。
「哦對了。」
就在這時,姬玄突然想到了什麼,懊惱地拍了拍腦袋。
「因為你們,害得我忘了幫老師買早飯。」
「所以我只能用一頓晚飯來補償他老人家了。」
「你再不死,可能晚飯我都要趕不上。」
「抱歉大叔,要送你上路啦。」
話音落下,他邁開步子,朝中年人緩緩走去。
臉上的笑意如同這下山的夕陽消失不見,眉宇間只剩下長夜將至的冰寒,看向中年人的目光,也仿佛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體。
中年人露出絕望的神色,隨後他緩緩低下頭,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然而就在姬玄走到他腳邊的一剎那,中年人低垂的眼眸中陡然爆出一絲寒芒!
轟——!
他右手 地朝地板拍下,整個人彈地而起,左袖間探出一把匕首,對著姬玄的胸口狠狠刺去!
他假裝重傷,隱忍不發,為的就是這一刻!就是為了這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