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麼名字？」
「司空戀。」
「那你是不是有個姐姐，叫做司空覺？」
「對啊！你認識我姐姐？」司空戀高興起來。
「覺了……」
李添袖揉了揉眉心，不知道該如何吐槽。他深吸一口氣，心情復雜的看著前者的眼楮問道︰「也就是說，你是永曜之地的人？」
他當然不認識什麼司空覺，但司空戀各方面都和這個別墅的畫風格格不入，應該不是這里的人。
「啊，我家就在那里。」司空戀開心的前傾的身體。
「真正的瑪麗小姐去哪了？」李添袖眉頭皺起。
「死了呀。」
司空戀雙手放在膝蓋上，保持著鴨子坐的姿勢，理所當然的說道︰「她攻擊了我，所以我把她殺了。」
「那你……我在和誰……」
轉過頭時，李添袖已不見了司空戀的身影，大腦一時間變得空蕩蕩的。
不知道為什麼，他不記得自己在和誰說話了。
「我想繼續玩了。」
司空戀的身影再度出現，抬頭看向他。
「先等等……」
李添袖晃了晃腦袋，忽然感覺有些腦殼疼。
頃刻間忘記一個人的存在，這種事他熟悉啊。
第一次觀測的時候，他差點就因為這個原因回不來了。
難道這個覺妖怪和他了解的不一樣，是個高維的生物？
「我還要休息五個問題的時間，你先等等。」李添袖抬起頭。
「五個？那你快問。」
司空戀主動湊了上來，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如果不是剛剛才見識過她的厲害，估計很難把她和危險兩個字聯系起來。
「你為什麼要扮成瑪麗小姐？」
「她死了，如果我不補上，那你們的劇本不就少了一塊嗎？」司空戀理所當然的解釋。
「我們的劇本……」
李添袖思索了片刻，繼續問道︰「在我之前，你有攻擊其他人嗎？」
「有哦，一個拿刀的大哥哥，他沒打過我，已經被我殺了。」
司空戀如實回答，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
「拿刀的……是無雙麼……」
李添袖的心沉了下來，皺眉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你比瑪麗小姐厲害太多了，我們根本打不你？」
不僅僅是打不過的問題，這里的鬼怪的行為模式至少有跡可循，根據規則的弱點入手，就可以用最小的代價通關。
而司空戀上來就下死手，基本不給交談的機會，就把輪回者的存活率降到了最低。
若不是李添袖的吉他剛好引起了她的興趣，這個副本也許會提前迎來它的boss戰。
「可是我收力了啊。」司空戀回答道。
「收力……」李添袖一時語塞。
收力？
從結果來看，確實算收力了。
畢竟現在他的敏捷只有9點，如果司空戀把攻速拉滿，他就算反應過來了也躲不開。
而這無所謂的態度，也讓他想起了永恆之火。
教會的人也擁有進入副本的能力，就算力量會受到世界等級的壓制，但壓制到媽媽那種程度，也不是普通輪回者能夠對付的。
雖然他拒絕加入永恆之火，對于負責人殘火來說，只相當于銷售經理丟失了一名大客戶，不至于喊打喊殺。
但天曜人本就自視甚高，強大的力量更是容易讓人膨脹。
殘火最終是否會惱羞成怒，李添袖說不準。
如果他在下一個世界真的跟了進來，未必就會比司空戀更守規矩。
為了防止最壞的情況發生，他必須竭盡所能，不顧一切的提高實力！
于是，李添袖表情變得嚴肅來起來︰「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把你的勇氣之章給贏了下來，你就不會繼續扮演瑪麗小姐攻擊其他人了，對吧？」
這里的空間和外部分割開了，他能做的只有拿下司空戀，防止其他人再踫到這個無解的怪物。
至于無雙上將是死是活，就只能看其他人了。
「嗯嗯！」
司空戀快速的點頭，臉上寫滿了高興。
五個問題已經過去，她終于可以玩了。
「那好。」
李添袖點點頭，隨後從便攜背包里拿出一套畫著各種人物和怪物圖案的卡牌，將它們鋪在桌面上，嘴角微微揚起︰「來一局昆特牌吧。」
……
將剩余的髒污清理完畢後，主教和卡洛琳才離開了畫室。
還沒等他們回到臥室，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便從門縫里傳出，吸引了兩人的注意。
「無雙先生，你在嗎？」
主教走到無雙上將的門前敲了敲，並沒有得到回應。
于是他轉動門把，輕松的打開了房門。
「出事了。」
兩人快步走上前去，查看無雙上將的情況。
「喉嚨受到嚴重的損傷，肺部被貫穿，心髒跳動已停止，看來已經死了有幾分鐘了。」卡洛琳皺眉道。
「腦部也許還沒有完全死亡，或許還可以搶救一下。」
主教查看了一陣，挽起了左臂的袖子。
「你要干什麼？！」
卡洛琳抓住了他的手，滿臉都寫著嚴肅。
她當然知道主教要干什麼。
作為被真理教真正的主教看中的人，薩魯曼獲得了一滴聖血的傳承，身體的各項素質，尤其是自愈能力達到了一個可怕的程度。
他的精血富含著濃郁的生命力，刺激心髒的跳動是可以做到的。
但精血這種東西蘊含的能量很多，可不像血液這麼容易再生，使用後非但會陷入虛弱，還會缺少一個爆發的手段。
要是浪費在這里，那後面的戰斗怎麼辦？
「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獨一無二的，如果在面對需要幫助的弱者時選擇了退卻，那無異于與主指引的方向背道而馳。」主教面色平靜的說道。
「你的強大是為了日後能夠拯救更多的人，如果你因為少數的人放緩了前進的腳步，在未來就會有更多的人因此而死去。」卡洛琳皺眉道。
真理教的使命就是，對抗可能會入侵的無序者。
那些怪物造成的毀滅，可比這一個兩個輪回者重要得多了。
所以他們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在每一個世界中達成利益的最大化。
「你錯了，卡洛琳。」
主教掰開了她的手，用匕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眼神堅定的說道︰「我們對每件一件事的抉擇都是修行的一部分，比起信仰和意志的考驗，幾百點積分的爭奪反而沒有什麼意義。」
「可是……」
「放心吧，這個豪宅的秘密我已經參透了，我們的同伴也很可靠，並不需要我動用聖血的力量。」
說著，主教忽然抬起頭，看著卡洛琳的眼楮說道︰「如果真的出現了什麼意外，到時候就得拜托你了。」
「拜托……我……」
卡洛琳本還再想勸兩句，但話都這麼說了，那還能怎麼辦呢？
畢竟，
她可是長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