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老墨啊,你剛才是有把握那里邊沒有子彈,還是真的在賭?」
從黃家大院離開的時候,老龔依舊沉浸在方才的震撼之中,久久無法自拔。
別說是他了,現在整個黃家大院都相信他在宅邸埋了炸彈,正發動所有人在連夜找呢。
找不出來東西,黃天霖估計都不敢在家里睡。
「我練了一下午,有分寸的。」李添袖平靜道。
就和張子孝的桉子一樣,贏下賭局並不是全部。
不激化矛盾,保證黃大的存活,並在氣勢上佔據上風,才是決定談判勝利的關鍵。
目前的結果他很滿意,黃府的人會留下恐懼的陰影,他們得以安全離開。
而且黃天霖表示會在他們清理了廣寒樓之後,他會把囤積的藥物交給他們。
作為交換,他們要把黃二放了,以後也不能在黃家的生意上有所針對。
「嗯?」
隨著汽車臨近縣衙,兩人很快發現了門外的尸體,連忙跑下了車。
在陳希的房間里,陳希的身上裹滿了帶血的紗布,看起來慘不忍睹。
趙渺渺正在給他縫合傷口,由于治療術使用過多,她的面色已有些發白。
「發生什麼事了?」李添袖問道。
「額……剛才他說外面有人,然後就出去把人全殺了,現在中了十槍,不知道還能不能活……」橙子回答道。
「十槍?」
李添袖心中一緊。
亞希的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但恐怕也禁不住這麼折騰吧。
「不好!他把黃家的人全殺了,那我們剛才的努力豈不是都白費了?」老龔憂心忡忡道。
「他一個人受傷?那你們在干些什麼?」
野獸火大的看著沉巨峰和橙子,從進城開始到現在,這兩人就一直在劃水。
「不幫忙的話,那就請給我出去!」
趙渺渺突然轉過頭,蒼白的臉頰也難掩怒色。
「你出去吧,去診所找一下驗血的機器,我留下來幫忙。」
李添袖從背包里拿出了速效止血繃帶,坐到陳希的床邊。
急救技巧,他剛好也會一些。
「我……」
老龔還想說些什麼,但人命關天,他也只能先出去。
好在輪回空間出品的技能和物品都不是凡物,經過兩人一夜的搶救,陳希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啊……好疼……」
第二天醒來時,陳希已經變回了原來的陳希。
「啊?你醒了?」
懶人椅上的李添袖睜開眼,然後打一個哈欠。
強大如他,睡不飽也是會困的。
「我做了一個夢……」
陳希痛苦的眯著眼,迷迷湖湖的抱怨道︰「好多人在我的身體里……又大又小的,來來回回的穿穿插插,太可怕了……」
「那不是夢,你身上中了十槍,我們幫你縫了一晚上的針。」李添袖揉了揉眉心。
「針?!」
陳希 然一下子就睡醒了。
畢竟一說到針,他就想到杵。
但說到李添袖的杵,那就不得不想起……
「你是不是有點搞錯重點了?」
李添袖無語,起身道︰「早苗給你女乃了一個晚上,都透支到吐水了,見到她別說奇怪的話,我先出去收拾一下爛攤子。」
「吐水?」
扔下一臉蒙圈的陳希,李添袖去後院用水洗了把臉,不緊不慢的走出縣衙大門。
那里,黃大正一臉沉重的收撿著尸體。
「早上好。」
李添袖插著口袋,打了個招呼。
「你這個混蛋!」
黃大的怒氣被瞬間點燃,拔出手槍就朝著李添袖走來。
李添袖不緊不慢的伸出手,抓住了前者的槍身,用力壓了下去︰「這是一個意外,我在那邊的時候,也沒想過會鬧成這個樣子。」
「你給我裝什麼蒜!」
黃大的怒氣再度被點燃,然而李添袖並不松手,死死的摁住了他。
「你只是死了二十多個兄弟,我的朋友也身中了十槍啊!我都沒有說些什麼,你就想破壞我們昨晚定下的約定了?」李添袖的目光變得冷峻。
「滾!」
黃大最終抽出了手,對他發出了警告道︰「這是老爺的意思,你已經觸及我們的底線了!他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我知道了,你們隨時可以來找我。」
李添袖背過身,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朝著門內走去。
黃大惡毒的看著他的背影,憤憤回過身,將地上的尸體搬運到車上。
「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我們好不容易才達成的協議。」
老龔站在門前一直看著這一切,問了昨夜未能解答的問題。
「無所謂,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把趙渺渺和陳希帶到安全的地方,我們今晚要進行一場惡戰了。」李添袖叮囑道。
意外是人生中的一環,既然發生了,也沒什麼好說的。
干就完了!
……
夕陽漸漸落下,給鎮子蒙上了幾分陰霾。
五名輪回者站在一家破舊的商場之前,只感覺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阿湫!」
沉巨峰打了個噴嚏,隨後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手帕擦了擦,皺眉道︰「這里好冷啊。」
「那……你干嘛不穿外套啊?」橙子奇怪的看著他。
無論是老龔野獸,他們現在都是全副武裝,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只有沉巨峰只穿著一件運動小背心,生怕沒法顯擺出他36D的大胸肌似的。
「啊……我這不是剛剛跑步回來沒時間換嘛……」沉巨峰尷尬的說道。
經過第一天的調查和昨晚的殺戮盛宴,他已經切切實實的明白了一個道理——他是廢物。
而經過他閱人無數積累下來的經驗來看,他唯一能抱到的大腿,也只有老公了!
「進去後找件衣服吧,我們走。」
李添袖將夜視儀帶在臉上,率先走進了商場之中。
廣寒樓其實是一家小型的表演廳,位置在商場的四樓。
商場中間有一個干枯了的噴泉,樓層構造為方形環繞,總共也只有四層。
各個商鋪都有被燒焦的痕跡,就算有值錢的東西差不多都被搬空了,只剩下坍塌的架子和一些假人殘骸。
而由于有鬧鬼的傳聞,這里很長時間都無人打掃,地板上滿是塵土,還有一股惡臭的味道。
「嘿嘿,哈哈哈……」
飄忽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似是有患病的鎮民闖入了此處。
雖然知道是病人,但橙子還是免不了的感到害怕,她的肩膀微微聳起,將手電筒往里頭照,也看清了那名歡笑的病人。
「要解決他嗎?」
知道李添袖並不濫殺,老龔特意詢問了他的意見。
李添袖才想說話,便看到一道影子在噴泉的後方一閃而逝,似乎正是朝著那病人去的。
「不需要了,有東西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