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後,鈴和緋玉丸的情緒有所好轉、穩定了下來。
主要的原因是二人看到了正在廚房做飯的麗塔,她倆實在是不好意思在麗塔的面前哭鼻子。
盡管麗塔已然成年,且外表成熟、魅力十足,但是在許多人的眼中,她仍是幾年前的那個小女孩、小丫頭。
甭管心里有多難受,可大人們總是很少在小孩子的面前哭泣,要面子的。
午夜的月色朦朧,星光迷離。
溫馨明亮的燈火把迷人的夜色擠出了窗外,客廳中,布滿了歷史與歲月的痕跡的老舊唱片機,緩緩地播放著悠揚、輕柔的古典鋼琴曲,櫻沖泡的茉莉花散發出了清新淡雅的茶香,給人以一種輕松、愜意的感覺。
餐桌前,櫻正陪著兩位妹妹品嘗著夜宵,鈴的力量成長了不少,她竟然能讓自己恢復成原本的模樣了,頭頂上的狐狸耳朵和九條大尾巴全然消失,僅看外表,她像是一個還在上學、普普通通的高中女生。
得到新的能力後,鈴的九條大尾巴又粗又長,聚攏起來能當一張超大號的雙人床,如果無法「收」起,那麼鈴以後的生活可能會相當不便,穿正常的衣服和褲子都很麻煩。
鈴用侵蝕之力侵蝕了其自身客觀存在的形態、概念,變成了一個正常人,這種改變比崩壞獸化形要「高級」不少,鈴能隨時隨地的變回去、變回來,還能變成其他人,甚至可以變成真正的大狐狸、鳥獸。
並且都是真實的,不是幻象。
「這麼晚了,怎麼還不睡覺?明天沒課嗎?」梧桐踱步來到了麗塔的身旁,為自己倒了一杯苦艾酒。
麗塔穿著一件優雅性感的傳統女僕裝,但並未穿平時穿的白色絲襪,她正一邊哼著鋼琴曲的小調、一邊做著菜,看上去心情十分不錯。
看食材及制作過程,麗塔做的大概是馬賽魚湯,這麼晚了她也不嫌費事。
她不是給鈴和緋玉丸準備的菜,麗塔原本是打算給自己做的、她餓了,鈴緋二人只是運氣好,恰巧趕上了,能品嘗一口。
麗塔也不知道這兩位大人去哪兒了,為何看上去像是哭過的樣子。
難道是被梧桐大人欺負了?
「緋玉丸大人還是那麼可愛,好想抱在懷里欺負一番。」
別看麗塔的年齡小,但是她卻有一顆「以下犯上」、「大逆不道」的心,對緋玉丸大人是如此,對麒、麟大人和觀星大人更是如此。
麗塔特別想看到觀星大人露出羞澀、惱怒的神態。
「好想捉弄一下威嚴滿滿的觀星大人呢!」
當然,麗塔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平日的言行舉止從未有過不規矩的地方,所以連觀星都不知道她「僭越」的想法。
在觀星的眼中,小麗塔從小到大,始終是一位有點「壞壞」的乖孩子。
「明天有課,但是……不想去了。」麗塔眨了眨眼楮,微笑著、用帶有一絲俏皮與澀氣的語調回答道,「大學的課程我已學完,想在最近……提前畢業呢∼」
「不準備考研了?」
「不了,大學的知識已足夠我以後所用,即使不夠用,再學也不晚。」麗塔回答道。
對于普通人而言,文憑、證書比較重要,是步入社會的「敲門磚」,甚至決定了他們未來能走到的高度,但是對于麗塔來說,那種東西可有可無,所學到的知識才是最重要的。
梧桐品嘗了一口苦艾酒,笑道︰「當一名听話的小女僕是夠用了,但若是想在小觀星的身邊工作,僅靠大學的知識,似乎不太夠用。」
麗塔手中的動作一頓,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她的神色恢復了正常,談笑自若道︰「大人此話是何意?我畢業後想效力于櫻大人,並未想過去觀星大人的身邊工作。」
「呵呵,也是,在櫻的手下工作也挺好的,最起碼能偽裝的更完美,讓別人看不出來你的真實意圖,而且,還可以名正言順的觀察、保護觀星,亦或者是……姬麟?」
「大人說笑了,您的話麗塔沒太听懂。」麗塔笑吟吟的說道,「我是為了提高自身的戰斗能力,提升自我。」
「呵呵∼」
實際上,麗塔此刻的心里有點慌,她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綻,被梧桐大人察覺到了,她一直以為自己的「偽裝」很完美。
假如梧桐大人跟觀星大人說了該怎麼辦?她想要干壞事兒的機會、可能性就更小了。
不過,當麗塔看到了梧桐臉上那似有若無的微笑時,她突然就放下了心,大人應該是不會把她的愛好、想法說出去的。
麗塔很了解梧桐的喜好,以及各種意義上的「口味」,大人喜歡看樂子,這麼有趣的事情,大人怎麼可能會說出去呢?說出去不就變得沒有意思了嗎?
果然,為梧桐大人服務,是她的榮幸,因為他們的愛好、興趣差不多,趣味相投。
也不知麗塔的性格本就是這樣,還是受到了梧桐的影響。
酒足飯飽後,鈴和緋玉丸不約而同、十分滿足的模了模自己微撐的小肚子,飽月復的感覺,讓二人又重新找回了真實且活著的感覺。
真美好!
「姐夫,你幫我看看這是什麼東西唄?」
鈴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模著小肚子,另一只手取出了她之前凝結而成的淡粉色寶石。
「律者核心唄,還能是什麼東西?」靠在吧台邊的梧桐拿著酒杯,不在意的說道。
「可是……我怎麼感覺它哪里不太像呢……?」說著,鈴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變得很難看,「現文明的侵蝕之律者早就降臨了?」
「嗯,有什麼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鈴听得一陣陣後怕,她之前的行為實在是太危險了,不說是否會竹籃打水一場空,若是運氣不好的話,她的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幸好啊!她很強,且運氣不錯。
「那這顆美麗迷人的核心又是哪位律者的呢?」一旁的麗塔撩了一下耳邊的發絲,好奇的問道。
她也是頭一次听說侵蝕之律者早就誕生了。
是誰呢?
「自然是侵蝕之律者……的另一面,「實數」的一面。」梧桐不緊不慢的解釋道,「現文明的侵蝕之律者是以「虛幻」的方式存在著的,而鈴卻不同。」
「一個文明,竟會同時存在著兩位權能相同的律者?」
「權能不同。」梧桐糾正道,「鈴的權能正好與現文明的侵蝕之律者相反,當然,本質也是「侵蝕」。」
「那為何會誕生兩位侵蝕之律者?」麗塔很不解。
「為什麼無法誕生?」梧桐反問道。
「……」
麗塔沉默了,她怎麼知道?書上就是那麼寫的。
梧桐笑眯眯的說道︰「這個世界上什麼都有可能會發生,同時存在著兩位侵蝕之律者不足為奇,在你看來,這或許不可能,是‘奇跡’,但人類所說的奇跡,也只不過源于人類的無知。
「不要認為自己腦中的知識就一定是對的,更不要被所掌握的知識、真理限制了你的思維、想象。在某些情況下,一加一、都未必一定等于二。
「哦,對了,你可能還有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不知道,那就是在不久前,剛誕生的星炎之律者,其實是一名單核律者,但他卻能夠同時運用兩位律者的權能。」
「……多謝大人教導,麗塔受教了。」麗塔向梧桐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起柳腰後,麗塔又問道︰「我可以再問最後一個問題嗎?大人?」
「不可以。」
「謝謝,那我問了。」麗塔似乎是听錯了,她不動聲色的問道,「一定會有十四位權能不同的律者出現嗎?」
「不一定,一般情況下,律者數量的多少跟終焉之律者何時會降臨有關,如果終焉是第一位降臨的律者,那麼律者就只有一位,若是第一百位降臨的律者,那就有一百位,當然,這也不是絕對的,有可能更多或更少。」
「多謝大人解答。」麗塔又鞠了一躬。
梧桐很喜歡看麗塔鞠躬的動作,櫻也很喜歡看,但她不想讓梧桐看。
這時,鈴說道︰「姐夫,你就不怕我死那屋里?」
「不怕啊,有我在你死不了。」
「那……你是什麼時候發現我想要成為侵蝕之律者的想法的?」
「你從虛數空間偷運了那麼多崩壞能,我要是察覺不到不如死了算了,你不會以為自己的行為很聰明、很隱蔽吧?愛幻想的弱雞丟人摳腳吃手指弱智粉毛小學生律者。」
「……」
梧桐最後說的那一大堆前綴詞,鈴听著有點耳熟……哦,對了!四千七百多年前,姐夫這麼評價過自己。
「你認為我能成功?」
「當然,除了你,沒有人能成為另一名侵蝕之律者。」
「那你們為什麼不跟我講明白了?害得我吃了那麼多的苦。」鈴委屈道。
「該,讓你亂來,不跟我們說,給你個教訓,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了。」櫻點了一下鈴的小鼻子,然後掐了掐她的臉蛋。
「有點磨礪是好事兒。」梧桐說著風涼話,「你再混下去,早晚成廢物。」
「你才是廢物呢!」鈴沖著梧桐皺了皺鼻子。
緋玉丸在一旁听得有點迷糊,小家伙嘆了口氣,道︰「大姐、大姐夫,我怎麼感覺本文明的律者這麼亂啊?!又是單核星炎、又是兩位侵蝕的……怎麼會搞成這樣呢?」
「因為這是某個花心鬼做的實驗。」櫻不滿的瞥了梧桐一眼,道,「行啦,天色不早了,我們該去休息了,你倆累壞了吧?」
櫻早就想模模妹妹的新尾巴了,躺上去一定很舒服。
「不嘛!大姐,我想嘗一口馬賽魚湯再休息。」沒什麼眼力見兒的緋玉丸攥著小勺子撒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