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的實驗室內,
梧桐皺著眉,清洗了一下嘴唇上的傷口,將其愈合。
一旁,穿著白色小背心、小短褲,光著腳丫的小識,一邊用儀器為自己檢查著身體狀況,一邊咧著嘴傻笑道︰「喂,我說,你倆能不能注意點?你知道你們的一舉一動,對于我這個千年單身狗來說,會造成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小識看上去少了幾分剛出生時的鋒芒,多了幾分「憨」。
不變的,是她那副燦爛的笑容,以及一嘴整潔美觀的大白牙。
還好,她的性格沒有被梧桐「污染」,學到不好的東西。
「單身狗?你從哪兒學到的詞?」梧桐隨口找了個話題。
他從地上撿起了報廢的掃地機器人,將其修好,讓它繼續努力工作。
「網上。」
「別瞎用,不是啥好詞。」
「我當然知道,可不用這個詞,那我用什麼?」
「嗯……」梧桐沉吟道,「遙遙無妻,死而無漢,孑然一身,孤芳自賞……這些都可以。」
「哎呀,這些破詞兒都被用爛啦!你怎麼跟老古董似的?要與時俱進∼」小識擺了擺手。
「再過幾年,單身狗這個詞也會被用爛。」
「那就到時候再說!」
小識從ct機上坐起,拍了拍自己的肚皮,道︰「哎呀∼又檢查完了一項,晚飯前能結束嗎?」
「哪兒有那麼快?至少需要7天的時間。」盯著屏幕的梅比烏斯說道。
話落,蛇蛇趁著梧桐不注意,欠兒欠兒地踩了一下他的腳背,然後向左側跳了兩步的距離,躲開了梧桐抓過來的手。
「啥?!7天?!」小識撓了撓頭,「需要檢查得那麼仔細嗎?」
「當然,你的身體狀況你又不是不了解,很麻煩的……哎?我警告你、你別過來,我還在生氣呢!你想干什麼?!」
「你倆快別鬧了,趕緊檢查吧!早完事早利索,我最討厭實驗室這種地方了。」愛玩兒的小識頭一次催促道。
梧桐今天之所以來找梅比烏斯,主要是為了幫助小識。
最近這段時間,小識眼看著華一點一點的變強、超過自己,她的心中越來越不是滋味,而更多的、是無力。
她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畢竟是「復制品」,且沒有發生過「變異」、「奇跡」,相對而言,「下限」比較高,但「上限」不如華等人。
而且,還有一件事最令小識不甘心,那就是,她從來沒有獲得過無限組個人賽的冠軍。
無限組比賽的含金量極高,尤其是個人賽,誰能獲得第一,就代表著,她是那一年,除了梧桐一家人以外,最強的人。
千劫得到冠軍的那一屆比賽,含金量是最低的,因為是第一屆,賽制還不是很完善,並且,參加比賽的人員也沒有那麼多,之後的比賽,競爭更加激烈。
華、鈴、酥、姬麟、蕭雲、凱雯、程凌霜……都獲得過個人賽的冠軍,唯獨小識沒有,這令她很不服氣。
她難道比她們差嗎?
小識覺得自己不比任何人差。
蕭雲和程凌霜現在跟她交手,還是她的贏面更大呢!
事實上,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受萬眾矚目的凱文也從來沒獲得過冠軍,他的運氣特別差,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意外,經常提前踫到比較克制他的華、酥或凱雯。
有時會贏,有時會輸。
有時踫不到了,凱文還會莫名其妙的選擇退賽,讓一眾「賭狗」們恨得牙根癢癢,卻又拿他沒什麼辦法。
凱文也由此在網絡上獲得了一個外號,「屠狗刀」,誰都猜不到他下一場比賽是贏是輸。
小識的好勝心、榮譽感極強,越得不到冠軍,越想拿到冠軍,都快產生心魔了。
可是,她卻愈發力不從心了,今年個人賽的冠軍,大概率會被華或酥拿到。
嗯……應該會被老古董得到,小識听說酥的狀況似乎出了點問題,今年能不能進八強都不一定,或許十六強都進不去。
所以,小識來求助梧桐了,她想讓自己的身體素質變得更強,最起碼,不要讓她受到身體的拖累。
雖然很棘手,但是梧桐自然不會拒絕,畢竟他們是朋友嘛,他會和梅比烏斯想想辦法的。
像小識這般心存熱血、有勝負欲是好事,殊不知,四大組織中,有多少人的生活方式選擇了「擺爛」。
是夜,月白風清。
梅比烏斯關上了實驗室內的燈,把夜色邀請進了屋中。
「真不去我家住?」梧桐問道。
「嗯,不去了,看見那小丫頭我就心煩,明早我直接來這兒。」小識把鞋穿好。
她和林朝雨可是老冤家了,盡管小識不怕林朝雨,但確實說不過對方,在言語上總是處于下風。
「你也不嫌麻煩。」梅比烏斯道。
「有啥麻煩的,反正有傳送門在,來回不到5分鐘,總比不開心強。」小識的心態很好,喜歡做一些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再說,自己的床睡得更舒服。」
「行吧,路上飛慢點,躲著點鳥兒,別再創死個畫眉讓我治了,我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梅比烏斯道。
「哎呀,知道啦博士,回見!」小識打開了走廊的窗戶,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飛了出去。
送走小識後,梧桐和梅比烏斯走出了實驗室的大樓,準備去夜市吃口飯,然後他們就看到了門口的梧桐樹下,站著一人,終焉。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
月下的美人,更加撩人。
終焉似乎在等著梧桐,她把自己稍稍打扮了一番。
她戴著一頂白色的太陽帽,穿著一身清涼的夏裝,涼鞋很好看,因為她的小腳丫迷人。
終焉的手中托著一盤似金字塔的紅色……蛋糕?梧桐不是很確定,但是他產生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平心而論,梧桐認為,終焉雖然沒有做過飯,但是她的廚藝應該是不錯的。
用理之律者的能力做個菜還是很容易的。
可……萬一呢?萬一「中彩票」了呢?
「給你做的。」
終焉把「蛋糕」遞到了梧桐的面前。
得,看來是避免不了的了。
說實話,梧桐不是很想吃,因為他不知道這是什麼玩意兒,不過,僅僅猶豫了一下,他還是在上面掰了一小塊,扔進了嘴里。
畢竟是終焉親手做的嘛!是她的一份心意,其他人想吃都吃不到。
嗯……味道居然出奇的不錯,看上去像蛋糕,但嚼起來卻很勁道、不干,整體偏甜,可甜中又帶有一丟丟咸、辣、香,口感很奇妙,不過確實不難吃。
如果不上頭就更好了。
也不知怎麼回事,這「蛋糕」比酒更醉人。
梧桐先是讓自己的頭腦變得清醒了,然後對口中的食物進行了解析,接著他就差點吐出去。
這塊「蛋糕」是終焉用自己的血液為主要「食材」制作的,里面還添加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比如說,她的肌肉、骨粉、心……
有一點潔癖的梧桐覺得人都麻了,他想吐出去,但他又吐不出去,終焉似乎想讓他咽下去。
這個作品是她想了5分鐘之久才琢磨出來的,里面飽含了她濃濃的「心意」,梧桐怎麼可以吐出去呢?
這是終焉所認為的、傳統的浪漫方式,當然,她在其上做了小小的改良。
特殊的可能會出現問題,但傳統的應該沒問題吧?為什麼想要吐出來呢?
難道……
「不好吃嗎?」終焉問道。
「味道還不錯,但是呢……」
「那你都吃了吧。」
終焉把她的「心意」、「浪漫」遞給了梧桐。
「……」
梧桐把「蛋糕」收進了自己的武器庫中,面不改色的瞎掰道︰「我還不餓,晚上再慢慢嘗。」
他打算回頭就把「蛋糕」送給梅比烏斯,他不感興趣,但蛇蛇一定很感興趣。
哪怕梅比烏斯已經對終焉很了解了,但她仍然想要研究終焉的一切,蛇蛇就喜歡搞一些科研實驗。
「晚上有空嗎?」
終焉發出了邀請,她想要看著梧桐吃完,再給他獎勵。
「呵呵∼真是抱歉了呢!終焉姐姐∼梧桐哥哥剛才對我承諾過了,他今天晚上陪我玩兒∼」
梅比烏斯摟住了梧桐的手臂,又把他拖回了實驗室的大樓內。
蛇蛇很了解梧桐的喜好。
「……」
終焉面無表情的注視著兩人的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之中,驀然間,她覺得綠毛蛇好討厭,怪不得櫻那麼恨她!
終焉決定要報復一下蛇蛇。
可是……該怎麼報復呢?
以人類的道德觀念來看,往對方的食物里吐口水,是不是有點不太道德?是不是太過分了?
好像是。
那……什麼樣的報復才不過分呢?
終焉打算回去後,細細地琢磨琢磨。
她今晚要思考的事情有很多,她看出來了,梧桐並不喜歡那份「禮物」。
梅比烏斯實驗室的臥室內,
梧桐把「蛋糕」取出,放在了茶幾上,十分不要臉的說道︰「怎麼樣?我對你好吧?我都沒跟她走,在你與她之間,我果斷選擇了你。」
「哼∼你是不想吃‘蛋糕’。」
穿著絲綢浴衣的梅比烏斯冷笑了一聲,轉過頭,繼續用吹風機吹著自己的頭發。
其實,她早就不生梧桐的氣了,但是她喜歡被梧桐哄著的感覺。
梧桐自然也了解這點,他起身走到了梅比烏斯的身後,捧起了一束頭發,道︰「看在你對我這麼好的份上,我給你一點獎勵啊。」
「獎勵?什麼?」
「嗯……我給你梳個雙馬尾吧。」梧桐拿起了桌邊的木梳。
「呵呵∼好哇∼謝謝叔叔∼叔叔有甜甜的棒棒糖嗎?」
梅比烏斯裝出了一副楚楚動人的小女孩模樣。
蛇蛇入戲很快。
「當然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