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長圓如此夜,人情未必看承別。
傍晚時分,麟山。
梧桐花錢包下了一座酒樓,今天來的客人不少,他家住不下那麼多人。
梅和尹甸等人從帕朵菲莉絲那里得知了愛莉希雅「復活」的消息,下班後就領著一群人過來了,並且,陸續還有人聞訊而來。
如今,兩個世界泡之間已建立起了一座直通的大型傳送門,來往很方便。
也不知道帕朵菲莉絲是從哪兒得知了愛莉「復活」的消息,反正她知道後、大家都知道了。
得虧愛莉希雅最近休息得很好,精神狀態恢復得非常不錯,作為今晚的主角,她還是能夠盛裝出席的。
梧桐包下來的酒樓並不是蒼玄名下最大的酒樓,僅有一千多間客房,但畢竟在麟山腳下,環境倒也優美,古香古色的「神州味」很濃。
梧桐雖然花錢大手大腳的,養活了不知多少人,但是這幾年麟妹卻替他攢下了不少錢,這主要是由于櫻和梅比烏斯的工資比較高。
她倆沒退休,掙得比梧桐多一點。
平日里,梧桐一家人的衣食住行都是由櫻蛇二人承擔的,反正她倆也花不完錢,梧桐就幫親愛的花點唄。
今晚,前文明來的客人多是與愛莉希雅相熟的人,比如說英桀們和她曾經的戰友、好友們。
而現文明來的客人多是天庭的人……她們就是听丹朱大人說,梧桐陛下又請客了,來蹭吃蹭喝的。
當然,這其中不乏有一部分人僅是想來見識一下愛莉希雅長什麼樣子的,看看真人有沒有游戲中的人物好看、有沒有故事中的「傳奇」有魅力。
愛莉希雅在天庭中有一點小名氣。
舞台上,自詡為「黃昏紀元的魔術王」的維爾薇正在表演著她最摯愛的「魔術」,說是魔術,卻一點都不像魔術,她的魔術表演糟糕透了,或許只能騙一些小孩子。
但維爾薇很會調動現場的氛圍,讓宴會的氣氛變得更加活潑熱烈了,倒也不見絲毫的尷尬,更沒有冷場,不了解情況的人還以為維爾薇是在表演以「魔術」為主題的單口相聲呢。
舞台下,
尹甸輕輕地搖晃著高腳杯,慢條斯理的說道︰「你的精神狀態似乎不是很好,愛莉。」
「吶,這是在所難免的嘛∼不過放心,我的好尹甸,用不了多久我就能恢復過來,畢竟我是美貌與智慧並存、才華與優雅兼並的愛莉希雅嘛∼」
愛莉希雅的語氣仍然像曾經那般輕快、活潑。
可尹甸卻暗自嘆了口氣,細心的她能發現愛莉與以往的不同之處。
「言語太過蒼白,描繪不出靈魂的色彩。不過沒關系,愛莉,我相信,你的靈魂依舊耀眼。失去的東西,從未真正的屬于你,不必惋惜,而屬于你的,不會真正的離開你。」
尹甸頓了一下,道︰「抱歉,愛莉,我不應該冒然而來的。」
這時,帕朵菲莉絲頭頂著一只小貓咪從人群中擠了進來︰「啊!對不起,愛莉姐,是我不好,是我的不對,是我不應該通知大家的。」
「嘿嘿∼沒什麼的。」愛莉希雅笑盈盈的說道,「我的狀態已經恢復的很好了哦∼你看,今晚的我多麼美麗動人。」
說著,愛莉希雅還像跳芭蕾舞一般,在原地轉了一圈,展示著自身的「光芒」。
「哎嘿,這倒是,愛莉姐還是那般好看。」帕朵菲莉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想要听首歌嗎?」尹甸輕聲問道。
她的歌聲比維爾薇現在表演的「魔術」更像魔術……不,應該說更像「魔法」,它能夠治愈人們的「心靈」、「靈魂」。
「哎呀!尹甸是想搶我今晚的風頭嗎?」愛莉希雅眨了眨眼楮,笑道,「嘿嘿,開個玩笑,你真是懂我呢,我親愛的尹甸∼我現在真的很想听到你的歌聲,好久沒有听你唱過歌了,人家很懷念呢!」
尹甸點了點頭,她打算在維爾薇的表演結束後再上台。
尹甸本來是想找梧桐問一些事情的,但她沒有看到梧桐的身影,既然如此,那就先照顧愛莉好了,她心中的疑惑可以之後再得到解答,尹甸很有耐心。
嗯……也許,問梅或梅比烏斯也能得到答桉。
熱鬧的宴會廳外,酒樓的天台。
櫻、梧桐和梅比烏斯三人在此吃著燭光晚餐。
樓頂的風較大,但蠟燭依然在平穩的燃燒,一旁的音箱中播放著鋼琴和小提琴的合奏曲,音樂輕柔、舒緩。
玫瑰花的香味較為濃郁,澹雅迷蕩的甜香味縈繞在鼻尖,與美味的佳肴相得益彰,更能勾起人們的食欲了。
這種象征著浪漫與愛情的花朵近幾年越來越貴了,但不知為何,愛情卻變得越來越廉價了。
和愛情有關的東西都很貴,似乎,只要和「愛情」、「浪漫」……這些詞匯綁到一起,賺錢就能相對容易一點。
因此,哪怕是本不應該有戀愛劇情的電影或電視劇中也要至少加上一段愛情戲份,似乎,現在的電視節目除了有關于愛情的題材之外,就沒有什麼可演的了。
愛情本是美好的東西,所以擁有感性的人類會去追求它,因此,它也會被個別人利用,去傷害那些想要追求它的人。
兩個人之間純粹的愛情是浪漫的,如果是三個人,就顯得沒那麼浪漫了。
餐桌上,美味的菜肴與醇香的美酒並不能堵住櫻和梅比烏斯互相諷刺對方的小嘴,二女都很能叭叭。
言語的魅力,有時很難用語言來形容。
「呵呵,你可真是會找地方啊,梧桐。怪不得我四處都找不到你。」
梅的身影出現在了樓頂,她走到了梅比烏斯的身旁,一坐在了沙發上。
「離人家遠點,你這個不速之客。」梅比烏斯的聲音怪聲怪氣的。
「別這麼小氣,我就是坐一會兒,不會打擾到你……」
梅比烏斯打斷道︰「你臀部太大,佔地方,人家坐累了,現在想把腿伸過去。」
「……」
梅沉默了片刻,沒有選擇與梅比烏斯爭吵,她起身坐在了櫻的身旁。
蛇蛇一動沒動,並未把腿搭在沙發上,她就是單純的看梅不順眼。
「呵呵,別跟我妹妹計較,您也知道,動物都愛‘劃地盤兒’。」櫻笑眯眯的說道,「她骨子里那股未完全進化成人類的本能還沒有改過來。」
「……」
說實話,每次看到櫻,梅都會感覺很別扭,現在的櫻太屑了,跟她記憶中那個溫柔的美人迥然不同。
不過梅能夠理解,環境與經歷確實會影響到一個人的性格。
哪怕是同一個人,她的成長經歷不同了,就會變成不同的人。
別的世界泡的櫻是櫻嗎?肯定不是。
再舉個例子,華的性格夠「穩定」的吧?!但梅曾經觀察平行世界泡時,發現過性格特別「娘們兒」的華,那個華說話喋聲喋氣的,一股子「綠茶味」,讓梅當天晚上都做噩夢了。
為什麼兩個華會不一樣呢?因為從小的成長經歷與環境就不同,這也造就了靈魂、思想與「本質」的不同,是兩個不同的人。
當然,不同世界泡的華,不分男女,有一點相同,那就是身材都出奇的相似。
這一點其實十分奇怪,讓梅直到現在都不能理解。
話說回櫻,櫻先是經歷了「侵蝕事件」,後受到了梧桐和梅比烏斯的影響,變成如今這般模樣倒也正常。
若櫻還是像以前那般「老實」,說不定斗不過梅比烏斯。
假如一個人經歷了諸多事情,性格仍未改變,那才可能出現問題了。
再者,以前的櫻也未必有多溫柔、老實,那只是人們在她身上貼的「標簽」,用自己主觀的刻板印象去看待的「客觀」。
人畢竟是非常復雜的生物,一個人的另一面誰知道?說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
如此屑的櫻還有俏皮的一面呢,這點只有梧桐看到過。
「凱文呢?」梧桐岔開了話題,打斷了櫻蛇之間的互諷。
「不知道,誰知道他此刻在哪兒漂著呢,估計還沒收到愛莉希雅活了的信兒呢!」
梅的語氣不太好,如果凱文在她的身邊,她現在會當「電燈泡」?
當「電燈泡」的滋味可不怎麼好受。
「終焉呢?」梅問道,也不知她是不是在故意挑事兒。
「在家呆著呢唄,她不喜歡這里的氛圍。」
「這樣啊……」
「無事不登三寶殿,有事趕緊說,沒事滾蛋。」梅比烏斯插嘴道。
「……我們現在說的話終焉能听到嗎?」梅很謹慎。
「那誰知道呢?不過她有這個能力。」梧桐道。
梅沉吟了一下,道︰「借你倆老公用用行不?我們借一步說話。」
「不行,憑什麼借給你?哦,對了,你剛才說的那句話我錄音了哦!」
梅比烏斯掏出了一根錄音筆,十分得瑟的在梅的眼前晃了晃。
「……」
梅此刻無比討厭蛇這種生物。
「有什麼話直接說就行,你說的任何東西,她听到了都不會介意。」梧桐剝了一個蝦,放在了櫻的碗中。
櫻很得意看了梅比烏斯一眼,桌下,蛇蛇踢了梧桐一腳,示意她也要。
然後梧桐把櫻碗里的蝦仁拿了出來,自己吃了。
「?」
櫻歪了一下頭,長耳朵隨著歪頭的動作搖了搖,她似乎是在責問梧桐,你什麼意思?
「真的?」梅對梧桐的話表示很懷疑。
「愛信不信。」
梅沉思了一會兒,選擇了相信,梧桐雖然不靠譜,但相對而言還是很「講究」的,應該不會拿她的生命開玩笑。
「終焉的目的到底是什麼?你的目的又是什麼?你倆在策劃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呢?你和她之間的關系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