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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按行自抑始自由

崩壞歷4201年,1月1日。

麟山,

又到了一年的元旦之日,雖然梧桐已離開了三十年之久,但是,大家還是不約而同的在梧桐家聚到了一起。

對于她們來說,這仿佛成為了一種習俗。

爆竹聲中一歲除,春風送暖入屠蘇。

門外,張燈結彩,火樹銀花;

屋內,濟濟一堂,觥籌交錯。

十幾年前的時候,由于怕冷場,在餐桌上,人們還會刻意的回避「梧桐」這個名字。

但現在卻不會了,人們不僅不會回避,梧桐和櫻這兩個名字,反而還成為了餐桌上最熱門的話題。

如今,這幫女孩們兒最喜歡討論的就是……罵梧桐……沒錯,她們發現,罵梧桐是真的爽、很解壓。

或者,討論的是,梧桐若是回來後,她們該怎樣整治、懲罰他。

亦或者,假如梧桐回不來了,那她們又該怎麼去拯救那個人間致屑……

總之,梧桐身上的話題總是很多,總能讓人們因他而聊到深夜。

然而,聚散終有時,再好的茶,喝著喝著就淡了,再美味的菜肴,吃著吃著就沒了。

夜色闌珊,曲終人散。

待賓客們相繼離去後,內心掙扎了許久的月下,終于鼓足了勇氣,上樓找觀星承認自身的錯誤去了。

「咚咚咚!」

「進。」

月下低著頭,開門走進了觀星的臥室。

「對不起……師傅,我……又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本能。」月下不自覺的揉著自己的睡衣下擺,弱弱的說道。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模樣看起來也特別的听話可人,如同一只白白女敕女敕的糯米團子一般。

月下的外表看起來太具有欺騙性了,僅憑外貌,很難讓人想象她發狂失智時是何等殘忍、血腥的模樣。

看似柔弱的外表下,是極度瘋狂的野蠻。

觀星笑著拉起了月下的小手,把她領到了床邊,為她倒了一杯紅茶︰「這不怪你,你的本意也不想傷害他人,我相信,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可是,因為我,今天的晚宴……」

「很有意思不是嗎?」觀星笑盈盈的打斷道,「你就當是自己表演了一場特殊而又精彩的節目好了,你想要看看自己那失態的‘表演’嗎?我都幫你錄下來了。」

「啊!不要!」月下抱著小腦袋,月兌下拖鞋,縮到了床腳,「我不要看!」

「看看吧,大家都看到了你那副丟人的模樣,不是誰都有資格被識律女士按在地上揉搓的。」

「啊!師傅!不要再說了!你怎麼能這樣呢?!」

「呵呵∼真是可愛呢∼」

觀星伸出小手,揉了揉徒弟的小腦瓜,模頭的感覺非常舒適、治愈,讓她覺得有點上癮。

「師傅撫模我的腦袋時,也是這種感覺嗎?」觀星突然想道。

「唔……師傅又欺負人……」月下嘟著小嘴,眼淚汪汪的說道。

「唔……應該不是,月下要比我可愛……不!不對!孤是最可愛的!孤世界第一可愛!」觀星厚著臉皮的想道。

她不管不顧,繼續揉搓著小徒弟那柔軟順滑的白發,觀星很喜歡這般「欺負」月下,她非常喜歡看小徒弟那副委屈巴巴、柔柔弱弱的模樣。

賊可愛!

須臾,

觀星心滿意足後,終于放過了小徒弟。

「……」

「師傅……我連自己都控制不了,是不是很沒用?」月下突然問道。

她咬了下嘴唇,情緒有些低落。

觀星遞給了她一杯紅茶,安慰道︰「當然不是,德古拉那丫頭偶爾都會失去理智,而你,大多數的時候卻能保持理智,這已經很了不起了,畢竟,你才10歲。」

「但是……連崩壞獸都不會發狂,而我卻……」

觀星耐心的安慰道︰「你跟妖獸是不一樣的,你是人。

「天庭所飼養的崩壞獸,大多數都是沒有思維的,它們的大腦深處,被刻上了保護人類和听從命令等等‘戒律’。

「而那些極少數、有思維的崩壞獸,是不知活幾千年的老怪物了,它們有能力約束與管理自身。你不要跟它們比較。」

「那我是否也可以被刻上不發瘋的戒律呢?」月下試探道,她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不行!你要時刻記住,你是人,不是野獸。」觀星稍稍嚴肅了一點,「人類擺月兌不了獸性,但作為人,卻要學會靠自己控制獸性。」

「可是,人類不也是遵從‘戒律’才能控制自己的本能與的嗎?」月下不解道。

「這兩種‘戒律’的本質是不一樣的。一種是為了秩序而自覺遵守的道德準則,而另一種則是被奴役的枷鎖。」

觀星道︰「孤能理解你為何想用別人給你施加的‘枷鎖’來控制自身,這看似是一種能不讓你發瘋的最輕松的辦法,但那畢竟也是一種偷懶耍滑的方法,以後不要再想那些投機取巧的東西了。切記,心存僥幸,是最害人的。」

「……知道了。」月下低下了頭,沮喪道。

「不要懼怕傷害到他人,你要有自知之明,你其實傷害不到誰,你最弱!你有的是時間來學會如何控制自身的本能與。」

觀星的安慰人方法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安慰一個人的同時還能傷害到她。

「你最弱」這三個字讓月下的心理很不舒服……但師傅說的話,又確實讓她安心了不少。

這種感覺……好怪呀!

觀星從衣櫃中多取出了一套被褥︰「夜這麼深了,你就別回去了,今晚跟我一起睡吧。」

「好的。」月下的模樣仍是那般乖巧可愛。

過了一會兒,

待師徒二人關上燈,躺好後,月下忽然問道︰「師傅,我的‘母親’真的是卡蓮嗎?」

「是。」

月下是用卡蓮和德古拉的基因結合而成的。

「可是……為什麼你我卻長得如此相似呢?當初……您是不是搞錯了?其實……您才是我的‘母親’……」

這個問題讓小月下迷惑了很久,其實不僅是她,許多人對此都特別疑惑不解。

「不會弄錯的……只能說……或許是天意吧。」觀星對此事肯定也詳細的調查過。

「……師傅,您該不會是卡蓮的祖宗吧?!」

「……不是。」

月下的想法總是很奇特,不過,她的猜想雖然沒什麼依據,但是,卻讓觀星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觀星的家族,是否跟卡斯蘭娜家族有一點血緣上的關系呢?

她準備明天調查一下。

「話說……我的家族……傳下來了嗎?如果傳下來了,那麼……傳到第幾代了?還有沒有後人了?」觀星暗中想道。

……

正午時分,天空依舊陰沉。

「海邊」,是那樣的粉女敕。

崩壞色的海洋,一望無垠、無邊無際,神秘而又美麗。

沒錯,遺棄之地的大海是由崩壞能組成的,甚至也可以進一步的說,這個世界的「自然」,都是由人創造的。

大海,是生命的母體,亦是扭轉萬象的希望。

海面非常平靜,深不見底,沒有波浪。

似海非海。

如果舀起一盆「海水」,便會發現,這種透明的淡粉色崩壞能流體特別的黏稠,如同可口的果凍一般,一口下去,留名百世,傻子之名,永垂不朽。

這個世界的海洋,櫻等人已不知見過多少次了,但每當她們再次看到時,還是會控制不住內心中震撼感。

「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再打著領我們出門旅游的幌子,來做實地考察工作了?」

此時,櫻正抱著一只三四歲大小的梅比烏斯,與伊甸一同站在了梧桐的身邊,眺望著海洋。

她埋怨道︰「你想來就自己來唄,非要讓人陪著?」

梧桐自知理虧,所以沒有理會妻子的抱怨。

其實櫻和伊甸是自願來的,她們都知道梧桐在騙人,這個世界,哪兒有值得旅游的地點?

梅比烏斯倒是不願意來,呆在實驗室不好嗎?出門有什麼意思?!

不過,尚且「年幼」的蛇蛇被櫻強行帶出來了。

櫻的想法很簡單,梅比烏斯越不想做什麼,她越要讓她做,櫻就喜歡給梅比烏斯找事兒。

看到梅比烏斯不開心,比她開心更令她開心。

更何況……在下都出門「遭罪」了,怎麼可能忘了你?

四年前,梅比烏斯如願以償的進化成功了,不過,當前,她的力量相對于櫻而言,還是比較弱小的。

畢竟她太幼了。

蛇蛇這次的進化「路程」極其的漫長,有將近一百五十多年之久。

如此漫長的過程,也讓梧桐產生了懷疑,梅比烏斯是不是在騙飯吃?

因此,五年前,梧桐就給梅比烏斯斷糧了,果不其然,斷糧後沒多久,蛇蛇就進化完了。

這也讓梧桐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

自從梅比烏斯進化成功後,櫻一直都悶悶不樂的,因為這代表了她以後都不能繼續蹭飯吃了。

而且,這還代表了,再過十幾年,梅比烏斯將會重新加入戰場,小蛇蛇又要吞小梧桐了。

「如此龐大的崩壞能,都是靠終焉一人‘產出’的?」眺望著海洋的伊甸感慨道。

「沒錯。」

「她是怎麼做到的?」

「看來,你還是小看終焉了。」梧桐笑眯眯的說道,「你所看到的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崩壞之海才儲存了多少?與月球上的崩壞能相比,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天上的月亮,可不比咱們腳下的世界小。」

「這麼多崩壞能……都能夠創世了吧?」

「差不多,但並不足以扭轉萬象。」

「……」

「以目前的進度來看,第十四座島嶼,還有多久才能完全建成?」伊甸又慢條斯理的問道。

「千年吧。」

「要不要考慮建第十五座島嶼?」櫻插嘴道,「在下總覺得十四這個數字的寓意不太好。」

「咯咯∼什麼都不懂也就算了,竟然還指手劃腳,搞封建迷信?!建第十五座島嶼除了浪費時間以外,能提高哪怕一丁點成功的可能性嗎?不能!有意義嗎?沒有!」

梅比烏斯嘲諷道︰「呵呵∼真是蠢啊!梧桐哥哥∼看來,你的義務教育做的不太成功呀!你瞅瞅,你這愚蠢的妻子都這樣,別人還……」

「啪!啪啪……」

梅比烏斯還未說完,櫻就動手了,她沖著蛇蛇的小這頓狂拍。

這死蛇也太猖狂了,在櫻的懷里竟然還敢嘲諷她?!

也不知道誰蠢。

「我倒是覺得十四這個數字的寓意挺好的。」梧桐不在意道,「鳳凰涅磐的前提是她先死亡,不死的話又怎能重獲新生呢?關于這點,博士應該深有體會。」

「呸!我才沒體會呢!」梅比烏斯揉著小,疼的直咧嘴,「你們這是封建迷信!不要拿它來侮辱我!更不要拿它來侮辱真理!」

蛇蛇掙月兌了櫻的懷抱,跳到地上後,爬到了伊甸的懷里。

櫻也不介意,她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揍都揍完了,還抱著蛇蛇干啥?趕快滾吧!

「你憑什麼說它是封建迷信?」櫻不悅道。

「因為它沒有任何的科學依據,如果有,那麼,它就不是封建迷信了,而是科學!」梅比烏斯又忍不住嘲諷道,「呵呵∼連這都不懂,你還是回小學重修吧!」

「……」

伊甸默默的把小蛇蛇換了一個位置,用胸脯擋住了櫻的視線,讓櫻看不到博士的嘴臉,成功的防止了梅比烏斯再次被揍。

伊甸還是那麼溫柔,胸懷也依舊那般寬廣。

「我听櫻小姐說,當初,你剛從睡眠艙蘇醒時,似乎很弱小?大概也只有審判級崩壞獸的實力?」伊甸慢悠悠的轉移了話題。

「嗯。」梧桐點了點頭。

「是裝的嗎?」

「有一半是。」

「那另一半呢?」

「我是真的弱小。」

「這……又是什麼原因呢?」伊甸好奇道。

梧桐輕笑道︰「呵呵∼一個奴隸,想要擺月兌他曾經的身份,難如登天。

「而一個提線木偶,如果不付出點慘重的代價,又怎能掙月兌身上的絲線,被人們遺棄呢?」

「可……斷了線的木偶如何行走?」

「沒有了那根絲線,木偶還叫做木偶嗎?」

「……」伊甸沉默了片刻,溫柔的笑道,「辛苦你了。」

「口頭上的肯定沒有任何的意義。」

「你想……?」

「給我暖床。」

櫻聞言,沖著梧桐的就是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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