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內。
華、鈴、蕭雲、姬麟等人圍成了一個圈,把識之律者女士圍在了中間。
小識被一圈又一圈的金色鎖鏈捆得嚴嚴實實的,都捆成了一個球,就露出了一個小腦袋,外形看上去像是一個雪人。
「吧嗒。」
地下室的門被人打開了,梧桐和櫻走了進來。
梧桐關好門後,看著陷入呆滯狀態的識律,疑惑道︰「你不是說她很吵嗎?我怎麼感覺她是個憨憨呢?!」
「……」
「那個……」華撓了撓頭,主動回答道,「我剛才又給了她一劍神。」
「……往腦門劈的?」梧桐挑眉問道。
「嗯。」
梧桐好心勸道︰「你對你閨女好一點,好家伙,就你下手最狠。」
「我可沒這麼大的閨女。」華語氣幽幽的說道。
梧桐也不知道華所說的是哪方面的大,他索性就當成了沒听到。
「她不會被你劈傻了吧?」鈴擔憂道。
「你才傻了呢!」
這時,識律晃了晃腦袋,終于回過了神,她氣憤道︰「你個粉毛犬耳娘一看就是個連男人都追不到的笨蛋,也好意思說我傻?」
「你說什麼?!」鈴突然被她一句話說破防了,「我明明是不屑于追求男人!還有,我是狐狸!狐狸!」
小識歪頭道︰「狐狸不也是犬科動物嗎?我有說錯嗎?你果然是個笨蛋。」
「你……我是人!!!」
「你剛才還說你是狐狸呢!笨蛋!」
「我不是笨蛋!」
「笨蛋才說自己不是笨蛋。」小識很能對付。
「你才是笨蛋。」鈴不服氣道。
「只會說笨蛋嗎?你言語匱乏到好像是個幼童。」
「你!」
華見狀,急忙攔住了想要弄死小識的鈴。
見粉毛犬耳娘打不到自己,小識嘲笑了一聲,模樣非常欠打。
「哎嘿∼」
鈴听聞更氣了,連尾巴毛都炸了起來。
華摟著鈴的腰肢,嚴肅道︰「識之律者,不要再逃避現實了,你已蘇醒了這麼久,應該是能分清楚現實與幻境的。」
識律就是靠幻境吃飯的,她能操控意識和記憶,怎麼可能分不清現實與幻境的區別呢?
從華的太虛劍神出現的那一刻起,小識就已經明白了一點東西,否則,她怎麼可能呆愣到傻在原地,被人們綁起來呢?
華的太虛劍神,比她親自用的還「正宗」。
小識的內心在逃避,她其實早已隱隱的察覺到了,自己才是那個不應該存在于世的人,但她不想承認,也不敢承認,更不願承認自己的記憶乃至一切都是虛假的。
甚至不僅是內心逃避,小識也在害怕,這個陌生的世界讓她覺得很不安,而這群似曾相識、「死而復生」的朋友們也讓她感到不知所措。
初而為人,不會為人。
小識憤怒道︰「住嘴!你個殺人犯有什麼資格教訓我?!」
「?」華不解道,「為何稱我為殺人犯?」
「你殺了我!你殺了另一個我!」小識叫嚷道。
「那不是另一個你。」華耐心的解釋道,「我只是用太虛劍神暫時的切斷了你與崩壞意志的鏈接。」
「呵呵,你少唬我!」小識冷笑道,「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律者,可你有什麼證據來證明我是律者?我的意志是戰勝崩壞,有以此為信念的律者嗎?」
「你就是律者。」華干巴巴的說道。
「你放屁!我明明是赤鳶仙人!」
「嗆!」
華拔出了長劍,蹙著眉,教育道︰「你不要說髒話,那你又怎能證明你是赤鳶仙人?」
小識見狀縮了縮脖子,然後很不服氣的反問道︰「不說就不說,你又怎麼證明我是律者?」
「你就是律……」
見這兩個「杌」在這兒進行激烈又沒有意義和結果的爭辯,丹朱忍不住打斷道︰「那個……她體內應該有律者核心吧?能不能取出來,不就能證明她是不是律者了嗎?」
「……」
「……」
房間中突然陷入了安靜。
華收劍入鞘,用手敲了敲眉心,她覺得自己傻透了,竟然沒想到這麼簡單的辦法。
果然,梧桐說的對,永遠不要去跟一個憨憨爭論與較勁,否則,很容易讓人分不清到底誰才是憨憨。
恰巧的是,此時的小識也是這麼想的,她剛才不應該去跟面前的這個暴力老古董辯論的,這麼簡單的方法,她怎麼就一時之間沒想到呢?
一定是這個可惡的笨鳥拉低了她的智商!一定是的!
須臾。
小識發現,房間中的人們都看向了一個陌生的粉毛少……年。
「你是誰?」識寶直爽的問道。
小識的性格導致了她的言行舉止沒有任何的顧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我行我素。
她早就發現了這個人,但一直沒把他當回事。
梧桐笑眯眯的柔聲道︰「初次見面,我叫梧桐。」
仔細觀察後,小識莫名的就對他產生了好感,當然,這並不是一見鐘情,更不是喜歡,僅僅是好感而已。
就像男人們看到了陌生的美女,或者是女人們看到了帥哥一般的心情。
小識覺得,這個叫梧桐的少年笑起來可真好看,長得這麼漂亮的家伙,一定是個好人。
優秀的外表果然很重要。
「你好,我是受世人尊敬且無敵的赤鳶仙人,嗯……不對!應該是無敵在前面!」小識歪著頭,重新說道,「我是無敵且受世人崇拜的赤鳶仙人!」
梧桐踱步走到了猶大的身邊,輕撫著曾經的老朋友,笑吟吟道︰「你的身份標簽並不重要,赤鳶仙人也好,識之律者也罷,這兩者亦可都是你,也可都不是你,你就是你。
「存在就是合理,你確實存在于世,所以,你本就不必通過其他人的肯定來證明自己。
「你的記憶並不是虛假的,我們的世界之所以與你記憶中的世界有所沖突,是因為你來自于其他的世界泡,你應該知道世界泡吧?
「你來自于一個赤鳶仙人被七徒所殺的世界,而我們的世界卻不同,這里的赤鳶仙人不僅沒有受到傷害,她的友人們也都存活了下來。
「所以,不只你是真實的,你面前的赤鳶仙人亦是真實的。」
「……」
小識沉默片刻,接著冷笑了一聲,道︰「呵呵∼你自說自話的本事可以啊!我差點就信了,但你是騙不了我的!沒有人能夠騙我!
「我剛才真是小看你了呢!你叫什麼來著?哦,對了,梧桐!一棵樹的名字,這還真是一個隨便的名字呢!是你自己起的吧?!我猜你的父母不可能給你起這麼隨便的名字。」
梧桐微笑道︰「你真聰明,名字確實是我自己起的,至于騙沒騙你麼……你的心中不是早已有答案了嗎?請直面自己的內心與現實,我相信你不是一個喜歡逃避的弱者。」
「……」
梧桐輕輕地勾了一下手指,猶大的鎖鏈帶動著其他仿猶大的鎖鏈緩緩松動,小識見狀,掙月兌了束縛,跳了出來。
小識活動了一下肩膀,直言不諱道︰「謝啦!話說,你就不怕我跑了?」
「先不說你有沒有能力逃跑,即便是有,你會逃跑嗎?」梧桐笑道,「你比我們任何人都想要證明你自己吧?請吧,識律女士,是你自己取出律者核心,還是我幫你取?」
「……」
小識挑眉道︰「你們就那麼確定我的身體中有律者核心?」
「不再被猶大束縛的你,應該比我們更加清楚這點,話說,你為什麼還不動手?難道是又想逃避了?還是不能接受自己是律者嗎?」
「我……你怎麼證明我身體中的這顆律者核心不是你們塞的?一定是你們這群混蛋塞的!」
小識取出了識律核心,「啪」得一聲,摔在了地上。
「呵呵∼果然還是個孩子。」梧桐輕笑道。
「不許說我是孩子!!!」
「我說你了嗎?我提你名了嗎?你怎麼自己就對號入座了呢?」
「我……」
識寶突然覺得,她之前肯定是瞎了眼了,面前的這個粉毛好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