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壞歷4168年,1月1日。
神州。
麟山。
今年的元旦特別與眾不同,不是梧桐的家冷清了,而是他那矗立了四千多年的精致小樓閣,昨晚上坍塌了。
事情的起因據說是︰昨夜晚間,勞累了一天的觀星回屋後,往自己的床上一撲,樓就塌了。
這件事情給小觀星帶來了嚴重的心理陰影,她倒不是被嚇到了,而是事後她的那個壞師傅嘲諷她太沉了,說她以體重壓塌一棟樓,可謂是天庭第一的重量級選手。
缺德的梧桐還把這件事記錄在了《麟山大事件》一書中。
觀星好懸因此與他拼命。
其實觀星那小個子能有多沉?才38千克,她是不可能壓塌一棟樓的,但有些事情往往就是這麼巧合。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塌了也好。
不好能咋整?這都沒辦法的事情,塌都塌了,只能說好唄。
而且,不幸之幸是樓閣內有昭君所養的植物,那些花朵在坍塌之時支撐起了部分的區域,讓損失沒有那般嚴重。
今年的元旦,麟山雖冷清,但梧桐的家格外的熱鬧,大家伙兒過得都很充實。
梧桐站在廢墟前,看著正在「搶救」著物品的人們,唏噓不已。
他的這座小樓還是當年的麟妹幾乎以一人之力親手蓋的呢,翻修了不知多少次,終歸還是倒了。
老物件也成為了光陰的過客,還是人比較抗霍霍。
這麼多年了,竟然沒有誰跑去自殺,是不是他給的福利待遇太好了呢?難道就沒有人會感到壓力大嗎?
思及于此,梧桐不禁反思著自己是不是太過善良了。
與崩壞的戰斗即將臨近,是不是該給人們加一波班了呢?
貌似不行啊……有羲和這類「懶人」的存在,不放假就不錯了,還加班?這種提案是不可能通過元老院的。
既然如此,那就給崩壞獸們加班吧!
崩壞獸放什麼假?
先讓乖巧听話的杌起一個模範帶頭作用,連續加一個月的班,不休息。
嗯……就這麼定了!
梧桐自己就敲定了這個決策方案。
雖然房子沒了,但梧桐幾人還是在麟山過的年,蒼玄在麟山的家非常大,比梧桐家大多了。
她的家中甚至有溫泉、假山、游廊、金魚池……
梧桐都想把蒼玄趕出去,鳩佔鵲巢了。
這就是富婆嗎?簡直是太萬惡了!差點都比梧桐有錢了呢!
午後。
蒼玄家的露天滑冰場內。
天高氣爽,被白雪裝飾的麟山銀裝素裹、瓊枝玉葉。梧桐笑眯眯的坐在看台上,心情愉悅的看著滑冰比賽。
他的心情很不錯,雖然那豐厚的冠軍獎品是他出的,但第一肯定是他的女兒,這波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論速度,那幫小家伙沒有人能趕得上八重櫻。
小八滑冰的樣子簡直是太可愛了,小小一只的粉毛小團子竄得可快了。
翩若輕雲出岫。
這時,蕭雲抱著若水,從梧桐的眼前走過,她坐在了梧桐和華的中間。
風吹袂裙戲蝶舞,蕭雲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即優雅又嫻靜,宛如嬌花照水、暗香浮動。
她的身材妙曼,嫵媚動人,腰肢盈盈一握若無骨,如果露出小肚臍的話,不知會醉倒多少痴迷人。
湛藍色的明眸如秋水般清澈純淨,非泣似泣,無情似含情。
驀然之間,梧桐覺得有些不自在了。
他回首看向了身旁的這位如水般奇女子,心中很不解,咋回事呢?他最近的定力好像變低了不少。
區區……巨巨一個蕭雲,竟然有那麼一瞬間讓他心動了。
嗯……都怪崩壞意志!
梧桐思慮了片刻,把腿伸出搭在了蕭雲的大腿上,對她吩咐道︰「給我做個足療吧。」
「……」
蕭雲默默的低下了頭,剛要把梧桐的鞋月兌下,櫻這時淡漠道︰「大冬天月兌鞋,你也不嫌凍腳?」
「她的手熱乎。」梧桐不在意道。
「咳,大庭廣眾的,你身為天帝要注意點形象。」華平靜道。
「……」
梧桐聞言收回了腿,道︰「那你給我捏捏肩膀吧。」
蕭雲點了點頭,把若水放在了原位,起身走到了他的身後,用女敕白的手指,輕輕地按著他的肩膀。
蕭雲不是第一次給這家伙做按摩了,所以用的力度很符合他的心意。
梧桐微眯著雙眼,懶洋洋的說道︰「蕭君可想成為律者?」
「不。」
「再想想吧,你的天賦不當律者可惜了,律者可是很強的。」梧桐勸道,「你成為律者後的道路我都可以幫你鋪好,你就是未來的水之律者。」
「還是不了,律者會讓我對劍分心。」蕭雲柔聲道,「而且,無論多強,我亦可誅之。」
「呵∼你哪來的自信,你知道律者有多……」
「妾身突破了。」
「哦……那沒事了,律者算個屁。」
「……」
梧桐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怪不得你今天看起來這般誘人,像是一個熟透了的水蜜桃。」
櫻斜視道︰「怎麼?你想摘?」
「想。」
「呵呵,你還是想屁吃吧。」櫻不客氣道,「就你這一副墮落的樣子,在下幫你摘你都摘不下來。雲兒,別給這廢物按了,他不值得,過來幫在下捏捏肩膀。」
蕭雲很听話的走到了櫻的身後。
「按摩椅」雖然被「驢精」搶走了,但梧桐也不在乎,他老神在在道︰「華,我親愛的老朋友,過來幫我按按摩。」
「不。」華的回答很果斷、簡潔。
梧桐這時才有些在意被搶走的「按摩椅」了。
「你的那具克隆的身體前天已經做出來了。」梧桐準備爭取一下。
「哦。」華仍然不為所動。
「不犒勞一下我?」
「晚上給你下碗面條。」華的神色很平靜。
「這大過年的,誰吃面條?」
「愛吃不吃。」
「?」
華咋變成這樣了?梧桐很不解,以前的華明明是很听他話的。
華突然說道︰「所以說,今年的麟山之所以有些冷清,是因為你把人們都調到北極去了?」
「嗯,觀星調走的。」梧桐肯定道,「你的那具身體三日後也會運往北極。」
「需要我幫忙運送物資嗎?」華問道。
「不用,有羲和壓陣。」
「她會加班?」櫻好奇道。
「她大事從不偷懶。」
「……」櫻感慨道,「今年看起來很忙呢!」
「是啊,今年七月份我都準備領著人們去北冰洋度假了,那地方也是海,差不了多少的。」
「……不愧是你。」
櫻想了想,繼續問道︰「你是準備在今年就把天宮造完?」
「沒錯,完工之時,凱文會提前回到歐洲,蘇去美洲,我坐鎮神州,你們前往北極。」梧桐笑眯眯的說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你們迎接第一位律者的誕生……最糟糕的情況就是……識律沒有降臨,而新生的其他律者踫到了我,或者是凱文。」
櫻輕挑了一下娥眉,說道︰「這是對律者而言最糟糕的情況吧?」
「不,這對我們雙方都是最糟糕的情況。」
「……」
華這時忽然起身,淡漠道︰「走,蕭雲,跟為師去決斗場。」
華自從听到蕭雲突破後,始終都心不在焉的,她早就手癢了,她希望這個大徒弟最好能給她帶來極強的壓力。
而且,她也想看看劍神之上的境界,以便日後突破。
「大過年打架?」梧桐詫異道。
「修行並非一日之功。」
華淡淡的回了一句,轉身離去了,蕭雲拿起若水後,緊忙跟在了師傅的身後。
櫻梧二人對視了一眼,梧桐正義凜然道︰「你瞅你這副墮落的樣子!讓人家給你捏爽了?!修行並非一日之功,走,跟我去決斗場!讓為夫好好磨礪你一下!」
話畢,梧桐起身拉著妻子的胳膊,向和華相反的方向行去。
「不是去決斗場嗎?」
「哪兒不能當決斗場?丹朱的臥室也可以戰斗,她那屋的床還蠻大。」
「這大白天的,你可滾蛋吧!」
櫻掙開了丈夫的手,還順便給了他一腳,然後向華剛剛離去的方向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