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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世事無情,華見花開

時光易逝,秋去冬來,眨眼間,這一年又要在寒冷中畫上了句號,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亦同亦不同。

雪似梅花,梅花似雪。似和不似都奇絕。

花魂雪魄,庭院中,梅花已然傲然開放,為被雪染白的太虛山點綴了一抹雅致的嫣紅,天然渾成,清幽淡雅。

事從物來,情從景生,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前院。

梅花樹旁。

華身著一身上白下墨漸變色的齊腰襦裙,披著一件潔白無雜色的水貂披肩,手中舉著一把油紙傘,默默的注視著在雪中切磋著武藝的蘇湄和程凌霜。

櫻和鈴這對姐妹則互相依偎,坐在了樓閣門前,她們的身邊擺放著一個紅泥小火爐,火爐上架著一壺正在冒著熱氣的開水。

這對姐妹剛打完架,她們沒有用武器和崩壞能,僅用戰斗技巧點到即止的切磋了一番。

蘇湄與程凌霜也算是老對手了,她們非常了解對方的戰斗方式。

雖然程凌霜每次都能憑著劍法贏蘇湄一籌,但她即便是贏了,也總是會被搞得灰頭土臉的,因為蘇湄會在戰斗中加入戰術、戰法。

蘇湄為了贏得戰斗,她運計鋪謀,每次都會想辦法的利用環境、天氣等一切因素與小師叔對抗。

但即便如此,蘇湄也覺得她越來越難與小師叔相抗衡了,或許再過不了多久,兩人之間的差距,就很難用戰術來彌補了,她會被程凌霜遙遙的甩開。

程凌霜的進步速度太快了,她與蘇湄不同的是,她一心只求一道,她的眼中只有劍道,無論做什麼事,她都會當成習武,以此來淬煉著自己的劍心。

程凌霜沒有去領悟意蘊,讓軒轅劍化為她的專屬武器,因為對于她而言,一草一木,皆可為劍。

程凌霜今年才7歲,還差一個月才到8歲。

真正的天才,在她的面前,都會黯然失色。

甚至可以這麼說,一般小說故事中的主角,在8歲這個年紀,都沒這個心性,作者也不敢這麼寫,因為這听起來太離譜、太不切實際了。

大多數小說故事中的主角,很大一部分都不會放棄手中的「極品名劍」,而選擇用隨手撿的破木頭、破鐵當劍。

小說故事是要講一點「邏輯」的,而崩壞的存在卻很不符合「邏輯」,程凌霜更很不符合「邏輯」。

這個姑娘很特別。

須臾。

蘇湄和程凌霜的戰斗結束了,結果不出意外,又是凌霜丫頭贏了,而且,她這次贏得非常干脆、利落,沒有灰頭土面的。

程凌霜默默的拉起坐在地上的蘇湄,幫她打了打身上粘的雪花,與她一同回屋了。

蘇湄也沒有說什麼,戰斗之前,她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果。

看著比她還要矮上一頭的小師叔,蘇湄覺得好無力,她明明都很努力了,可她在劍道之路上,卻被程凌霜甩的越來越遠了。

現實為何會這般不公?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何會這般巨大?

蘇湄突然就理解了師傅林朝雨的感受,或許,她的師傅遠比她想象中的要強大很多。

畢竟,林朝雨的身邊可全部都是比她天賦要好上很多的天才,但即便如此,林朝雨也從來沒有抱怨過天道不公,而是在默默的努力,從來沒有自暴自棄過。

很傻,很可愛,也很可敬。

見兩個小家伙回屋了,櫻把靠在她肩膀上,差一點睡著的妹妹推開,讓鈴靠著了門框上,然後,她走到了華的身邊。

櫻的身材要比華高挑出眾,她低頭鑽進了華的傘中,用手臂輕輕攬住了華的肩膀,在她的耳邊柔聲說道︰「親愛的,你最近似乎很喜歡穿裙子。」

華不太喜歡與任何人有肢體接觸,更不適應,她略感別扭的解釋道︰「這幾條襦裙是梧桐為我做的,他好像比較喜歡看我穿裙子的外表。其實……我不是很喜歡穿裙子,總覺得有些不便,穿起來也很麻煩。」

華整理了一上那並不凌亂的衣物,被櫻摟著,讓她覺得渾身難受。

「原來如此……」櫻輕聲笑道,「也不怪他喜歡看,在下也很喜歡,你穿裙子確實賞心悅目,就宛如這朵清新淡雅的梅花一般。」

櫻抬起手,折下了一枝梅花,遞給了華。

「承蒙抬愛。」華接過後,用食指撓了撓臉頰,不好意思的夸贊道,「你更好看。」

華準備把這枝梅花養在臥室的窗邊。

「呵∼」櫻不可置否的嫣然一笑,隨後感慨道,「清秀不俗,還有些可愛,怪不得你這麼招人喜歡。」

「……」

華沉吟道︰「你怎麼了?」

「沒什麼……只不過是想到了一件事情,有些唏噓罷了。」

櫻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其實一直以來,在下從未把你當成過情敵,因為在下相信,以你的品性,絕對不會勾引梧桐。

「可是,在下剛剛卻忽然發現,我始終都忽略了一點,那就是……如此惹人喜愛的你,連在下都喜歡,梧桐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我不會當你情敵的。」華認真道,「而且,我相信,梧桐也不會背叛你的。」

「或許吧,但這只是你當前的想法,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櫻微笑道,「在下問你,你喜歡梧桐嗎?」

「喜歡。」華坦然平靜道,「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我。」

「你看,你們互相都喜歡著彼此,雖說這不是愛情,但也很危險不是嗎?」櫻淺笑道,「說不定,在未來的某一天,你們二人的這種喜歡,就會變質,變為愛。」

「……」華淡然道,「我覺得你多慮了。」

華認為,櫻所說的事情不太可能發生。

崩壞未滅,何以家為?

「是多慮就好了……在下也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如果在未來的某一天,你發現梧桐看你的眼神不對了,甚至他的行為舉止不規矩,開始對你動手動腳的了,那麼,你就來告訴在下,在下會幫你收拾他的。」

華點了點頭,淡淡的說道︰「我知道了,多謝提醒。」

櫻輕輕的拍了一下華的翹臀,笑眯眯的說道︰「那在下先回屋了,你也別在外面站著了,怪冷的。」

「嗯……」

櫻離開後,華抬起了頭,平靜的注視著飛雪中的梅花,不知在想什麼。

半晌後,她搖了搖頭,把櫻方才與她說過的話從腦子里趕了出去,然後,華收起傘進屋了,她準備去找一個花盆,把手中的這枝梅花栽上。

樓閣的門前,不知何時,已經空空蕩蕩的了,鈴大概是打游戲去了。

午後。

書房。

梧桐正在翻閱著書籍,華敲了敲門,手中拿著一枝梅花,走進了屋內。

此時的華已然換上了一身淺綠色的寬松睡裙,披散著柔順的長發,沒有佩戴任何首飾。

在家中呆著,當然是怎麼舒服怎麼穿。

「梧桐,你能幫我定做一個花盆嗎?我想把它養在臥室里。」華輕晃了一下手中的梅花。

「好,你先把它栽好,它都快死了,回頭我讓麟幫你做一個。」梧桐招了一下手,說道,「來,你坐這兒,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華很乖巧的坐在了梧桐的面前,不解道︰「何事?」

梧桐沉吟了片刻,語重心長道︰「嗯……我發現,我以前可能忽略了一件事。我原本以為,櫻不會對你下手的,但剛才看到你的時候,我卻不確定這點了。

「你現在的模樣是這般清麗可人,連我看了都忍不住喜歡,櫻怎麼可能會不喜歡你呢?櫻就喜歡看起來清純可愛點的小妹妹。

「嗯……你以後對櫻防著一些,如果她對你動手動腳了,你就跟我說,我回去收拾她。」

「?」

華听得滿腦子問號。

你們兩口子是怎麼回事?好家伙,都有可能對她圖謀不軌是吧?

「我問你,你喜歡櫻嗎?」梧桐問道。

「不喜歡。」華從容道。

「嗯?不喜歡?不應該呀……你……」

華冷漠的打斷道︰「她今天佔我便宜了,你晚上收拾她吧,收拾的狠一些,給她一個難忘的教訓。」

「一定……」梧桐愣愣的說道。

華聞言,果斷的起身離去了。

梧桐撓了撓頭,有些不解,華這是怎麼了?華的反應怎麼跟他預想中的不一樣呢?

走出書房的華不自覺的緊了緊衣領,驀然間,她又想起了蕭雲。

華有些不安,她覺得自己當前的處境相當危險,周圍的人,貌似都對她不懷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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