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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骯髒西方,悲慘百年

自墨染上樓後,即便梧桐等人在樓下,他們也能听到墨清秋「呲哇亂叫」的求饒聲,偶爾還能听到墨染的訓斥聲,和她用力拍打閨女的「啪啪」聲。

從這些聲音的高低來看,墨染對女兒的下手挺狠。

她不會是拿砂紙幫女兒搓澡的吧?!

華和蕭雲穩坐在客廳中,仍然很淡定的喝著茶,下著棋,她們對這些聲音置若罔聞。

這二人其實是在等著吃晚飯呢!清秋回來了,今晚麟妹做的飯,一定會讓人特別期待。

林朝雨、蘇湄和程凌霜從未見過墨清秋,只是听墨染平日里說起過這個女兒。

林朝雨之前對這個清秋姐很好奇,也見過照片,覺得她好可愛。

可今日見到清秋姐的第一面,卻很顛覆林朝雨的感官,那丫頭也太髒了,渾身上下臭烘烘的……

大約半個時辰後,麟妹已經做好了晚飯,墨染也正巧拉著閨女的手下樓了。

墨清秋沐浴後,洗盡了鉛華,面容依舊嬌女敕如花,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沐浴露花香。而她那一副小家碧玉的乖巧模樣,也與剛剛要和梧桐拼命的邋遢瘋丫頭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讓林朝雨的心中,誕生了一個不太禮貌的想法,墨阿姨是不是偷偷地換了個女兒?

墨染為閨女簡單的介紹完林朝雨三人後,眾人便入了座,準備用餐。

墨染頭一次沒有為梧桐盛飯,看來,這個俏寡婦還埋怨著梧桐呢!

清秋對這三人很好奇,也很感慨,時過境遷啊!沒想到,出了一趟門,回來後,蕭雲大人竟然收徒了。

蕭雲大人還沒收自己為徒呢!

想到這里,墨清秋心中的火又上來了,如果不是梧桐這個敗類,她能混成這樣?

她的形象一定在林朝雨等人的心中糟糕透了吧!畢竟,人們總是會對一個人的第一印象很深。

墨清秋越想越氣,她也不顧裝乖巧的樣子了,在飯桌上就對梧桐痛批了起來。

「娘!你知道嗎?這個家伙老缺德了,這混蛋竟然騙我!他把我騙的老慘了!」

梧桐挑了下眉,不滿道︰「我怎麼騙你了?我還能騙的了你?你在歐洲玩的難道不開心?」

「開心?我開心你個大頭鬼!歐洲那地方是人呆的?你個混蛋在我走之前,還騙我說,歐洲的貴婦人很優雅,衣著華麗,巴黎是浪漫之都∼優雅個鬼!浪漫個頭!虧我還那麼期待!我去了才知道,那地方應該叫屎尿之都!」

墨清秋一邊控訴,一邊往嘴里塞著食物,還不忘了哭。沒錯,她都吃哭了,這麼美味的味道,她都不記得多久沒嘗過了。

麟大人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麟大人好可愛!

女兒流著淚狼吞虎咽的可憐樣子,也讓墨染沒有再忍心訓斥她。

見娘親沒有說自己,墨清秋似乎是得到了鼓勵,她把嘴中的食物咽下去後,擦干眼淚,繼續說道︰「娘,你知道嗎?不是我邋遢,也不是我不愛干淨,歐洲那地方就埋汰,上到貴族,下到平民,人人都髒!我是去調查的,不光要接觸上層,又要接觸底層,如果外表太過干淨,會被當地人懷疑的!」

「先吃飯,先吃飯。」墨染趕緊說道,她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預感。

可墨清秋似乎沒有理解娘親的意思,而且,她憋著一肚子埋怨呢!不說出來不舒服。

只見墨清秋手中拿著筷子,比比劃劃的繼續講道︰「我跟你們說啊!我听這混蛋說巴黎是浪漫之都,于是,我第一站便去了那里。

「我初到巴黎的時候,還沒進城,隔著幾公里外,就能聞到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進城後,我才知道,那地方排水和排污系統不完善,處處都有屎尿,整個城市也因此充斥著臭味。

「城里的那些人可不講究了,沒有什麼道德廉恥,他們家家都用便壺,有些人方便完之後抄起便壺就往街上一倒。

「即便是那些貴婦人也很不講究,她們所穿的裙子很繁瑣,上廁所時不易月兌掉,所以她們直接用便盆在裙擺中上廁所,無論是大便還是小便。她們身邊有專門的侍女,負責幫她們把這些污穢之物處理掉。

「男的更缺德,基本都是當面如廁。

「而且,那地方的人都不願意洗澡,即便是貴族們一生都沒洗過幾次澡,他們愚蠢的認為,不洗澡是一種聖潔的象征,身上越髒,越純潔,抵抗力越高。

「而這也導致了,他們身上的味道特別濃郁,所以才發明了香水,他們只能用香料和香水掩蓋身上的味道。

「但是我跟你們講啊,他們身上原本的味道再跟香水一混合,那個新產生的刺鼻味道,哎呦我去!不提了!我覺得我鼻子里又有那股味道了。」

墨清秋拿著筷子比劃完,又埋頭吃飯了,吃的可香了,可是除了梧桐外,其他人卻都吃不進去了。

她們覺得好惡心,這種惡心感連麟妹的飯菜都無法拯救。

櫻也突然明白了,好家伙!怪不得梧桐嘴上總說著要去歐洲,卻總不插手呢。

他本就有潔癖,怎麼可能再去那里……

墨清秋埋頭吃了一會兒,漸漸的發現氛圍有些不對,她抬起了頭,疑惑道︰「你們怎麼不吃飯了?」

華輕咳了一聲,平淡的安慰道︰「那個……我們下午的時候吃過了,還不餓,你心里還有什麼委屈嗎?一塊說出來,別憋著。」

華見梧桐一點沒受影響,吃的仍然很香,她的心里就有點不舒服了,要不是因為梧桐,墨清秋的遭遇能這麼慘?這家伙還有臉吃呢?!她要讓梧桐也感到惡心。

听到終于有人理解自己了,墨清秋心中泛著苦水,覺得更委屈了,這個「小愛哭鬼」又忍不住落淚了。

她用哽咽的聲音說道︰「你們知道嗎?我就是在那種環境下生活了100年,整整忍受了100年!我好幾次都想放棄任務,提前回來了。

「我不是不愛干淨,我每天深夜里都用涼水偷偷地沖身子,因為我怕我的身體,被那種可怕的環境腌入味!然後白天再換上令人作嘔的衣服走街串巷,踩著屎尿,調查歐洲各國和天命組織。

「可是即便如此,我的身體也不得不每隔十幾年換一次,那些身體,是那個叫灰蛇的陰冷家伙給我準備的。」

墨清秋抽泣了一下,繼續道︰「真的,每次換了新的身體,我就會覺得我的嗅覺極其的靈敏,那種惡心的味道,讓我難以忍受。

「可是,後來我一想,這不也說明了,我舊軀體的鼻子,已經被那里的環境摧殘壞了嘛!

「真的,每到夜里,我睡不著覺的時候,我都會覺得,歐洲目前的崩壞獸比神州少,不是因為那里落後,而是因為崩壞獸都不願意忍受那股味道!崩壞獸都嫌髒!它們不願意去那里!」

這時,梧桐都吃飽了,他用清水沖洗干淨口腔後,打岔道︰「你別瞎扯了,說的怪惡心的,多影響食欲。再說,糞便要是能阻擋崩壞獸,你現在的武器應該就是糞便!還有,你的調查報告呢?」

「在下看你吃的挺香,絲毫沒被影響到。」櫻在一旁吐槽了一句。

「呃……報告在包裹里。」

那個包裹,在她看到梧桐的時候,被她隨手扔在了外面。

「你去給我拿來。」梧桐使喚道。

「我不!那行李太髒了!我以後再也不踫髒東西了!」

未來的墨清秋大概率會患上潔癖癥,並且,她的病情可能比梧桐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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