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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相生相殺,梅比烏斯

實驗室內,燈光昏暗,設備老舊。

不知是不是梧桐教的,小梅比烏斯2號很吸引人,她的一舉一動、她的存在,對3號都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3號也是才發現,原來「她自己」,是那般誘人,她像蛇一般舌忝了一下嘴唇,壓制住了靈魂深處最原始的本能。

梅比烏斯3號看著2號,一時間有些恍惚,竟然沒有說話,少焉,她才神色復雜道︰「呵,沒想到,我們之中,隱藏最深的竟然是你。」

2號捂住小嘴,嬌笑道︰「呵呵∼怎麼可以這麼說人家呢?說得人家好像很陰險一般。其實呀,不止是你沒想到,人家也沒想到呢!原來,我竟然這般厲害∼哎∼想瞞住你們可真難,無論是我們,還是梧桐爸爸,都不好糊弄。就連我自己都以為,人家是最弱、最不聰明的那個個體呢∼」

「呵呵,分離自己的意識,欺騙自己的記憶,一定很痛苦吧。」3號的聲音有些冷漠,她的心情很不好,她討厭對方說話的方式。

「當然很痛,當初疼死人家了!現在想想,那簡直比死亡還要痛苦呢!」2號裝出了一副怯生生的可憐模樣,「不過,人家現在覺得,我的痛苦,與你一比,好像很微不足道呢!沒有選擇沉睡,在這里生活了5萬多年,可憐巴巴的連個助手都沒有,只能在自己的身上做實驗∼哎呀呀∼好可憐的‘我’哦∼人家好心疼你呢∼」

「不要再用這種說話方式了,我不喜歡,你也不喜歡,這里只有我們兩個人。」3號冷淡道。

「呵呵,好吧,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沒有,如果我輸了,你將會蛻變,也會得到我的記憶,知道我的遺言是什麼。如果我贏了,我也沒必要留遺言。」3號毫不在意道。

她把眼鏡摘了下來,小心翼翼的放進了老舊的「眼鏡盒」中。

3號對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很不看好,2號與初次來到這里的其他人不同,2號曾經接觸過自己,知道一點她的底細,2號不傻,送死的事情不會做。

2號不只是不傻,3號也是最近才從梧桐那里得知,2號是最陰險的那一條蛇,她幾乎欺騙了所有人。

3號明白自己被梧桐坑了一道,她曾經因為梧桐放過2號一命,而且,梧桐知道2號的真實面目後,也只是提醒了她一下,卻沒有出現在這里。

這說明了在梧桐的心里,他更喜歡2號,也說明了,梧桐還記得他對2號做出過的承諾。

3號突然很討厭記憶力很好的人。

「贏?呵呵∼你還真是天真呢!奇怪,怎麼感覺,突然有點舍不得殺你了呢?這是為什麼呢?」2號用食指抵在自己的臉頰上,做出了一副思索的模樣,「嗯……我們來聊聊天吧,你……變為‘人’了嗎?」

「沒有,融合戰士的缺陷沒那麼好彌補,不過,再過不久,我的研究就能成功,因為我已經有了一些新的思路。嗯……如果我死了,由你接手後,可能實驗會完成的更快一些,畢竟,你的設施那麼完善,梧桐可是很疼你的。」

融合戰士並不完美,不僅是副作用以及「人為崩落」後的「失智」,還有別的缺陷。

3號把身上破舊卻干淨的白大褂月兌了下來,掛在了門後的掛鉤上︰「不過,也有意外的收獲,前不久,關于弱化版融合戰士的研究工作,我倒是完成了,相比較我們來說,弱化後的融合戰士,沒有那麼多瑕疵。」

「弱化版的融合戰士?那是什麼?」2號好奇道。

3號坐在了手術台的另一邊,蕩著小腿,背對著2號,沒有一絲絲防備,她很有耐心的輕聲解釋道︰「顧名思義,也是人類與崩壞獸的基因融合,看起來和融合戰士差不多。不過,無論是戰斗能力,還是身體素質,都要弱上很多,與融合戰士的本質也有一些區別。

「嗯……有點類似于天庭中的小觀星,她在梧桐的幫助下,與崩壞融合後,提升了原本的身體素質,身體也能夠承受的住更多的崩壞能與更強的聖痕……以及……不老。如果不受到致命傷的話,也能不死。

「這項技術還是蠻不錯的,限制少,成功率高,副作用低。不過你還可以繼續完善,如果梧桐管蘇要來了黑淵白花,有它作為輔助,那就更好了。」

「呵呵,你還真是了不起呢∼」小梅比烏斯2號雖然對這項實驗不感興趣,但不妨礙她稱贊3號,這項技術畢竟對人類很有幫助,梧桐會喜歡的。

「這沒什麼,只是一個意外產物罷了,你想做的話也可以做到,只不過是我們研究的領域不一樣。」3號淡淡的說道,「我們九個人,研究的領域都不一樣。」

小梅比烏斯2號無聲無息地爬到了3號的身後,如同蛇從浴衣中穿過。

2號從3號的身後輕輕地抱住了很幼小的她,宛如蛇一般柔若無骨的身體緊緊地貼在了她的背後。谷

2號強忍住吞噬她的本能,輕輕地咬了一下3號的大動脈,在她的耳邊輕聲低語道︰「呵呵∼剛剛送我的那份大禮我很喜歡,那堆尸體是誰?9號嗎?」

「嗯,消化完了?」3號咽了下口水,沒有掩飾,她源于靈魂深處的本能越來越強烈了。

「當然,9號很有意思呢!呵呵∼真令人想不到,她還與你共事過一段時間,互相吞噬的本能很難忍受吧?她每時每刻都想吞噬你,不過她忍住了,忍得很痛苦。」2號把玩著3號,呼吸逐漸加重,聲音逐漸急躁,「這樣一來,我就是九分之三了,你呢?」

「九分之六,我吞噬了1和7號,1號雖然謹慎,但像你一樣不知好歹,自己來送死的,7號完成實驗後,主動求死的。在我吞噬她們之前,1號吞噬了6號,4號吞噬了5號,而7號吞噬了4號,所以我是九分之六。」3號解釋道。

小梅比烏斯2號吞噬了8、9號,所以她是九分之三。

梅比烏斯3號吞噬了1、4、5、6、7,所以她是九分之六。

似乎是第一次被人觸踫,還是被「她自己」觸踫,陌生的感覺讓3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再加上吞噬的本能,導致了3號很難冷靜的思考。

「九分之六嘛……咯咯∼你還真是了不起呢!這樣一來,我就完整了,也將會由此重獲新生,真是多謝你了呢!替我省去了很多的麻煩,不用讓我再去揪出那些躲藏起來的,其他的‘我’。」

2號不想再忍受了,她舌忝了一下3號頸部的大動脈,發出了邀請。

「我是不會甘願被吞噬的,梧桐的承諾是他的承諾,他的承諾我不會遵守,你或許……應該帶著他來的。」

3號轉過頭看著2號,她眼底的炙熱不再隱藏,片刻後,她忽然張開了小嘴,咬向了2號的脖頸。

她的行為,點燃炸藥的引線。

「呵呵∼」

手術台上,金屬飾品和衣物等多余的物品被二蛇丟了出來,兩條蛇柔軟無骨般的互相糾纏,瘋狂地撕咬與廝殺,沒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與「魔法」,只有最野蠻的拼殺。

她們對自己的身體沒有任何防御,貌似感覺不到疼痛,只是在瘋狂地互相吞吃著對方的血肉、毛發、指甲……似乎生怕自己慢了對方一步。

即便是下顎被對方咬碎,舌頭被對方吞食,二蛇也都在想盡辦法融合對方的一切,她們想把對方融入到自己的身體中、靈魂中。

可兩條蛇瘋狂中卻又不約而同的帶著「小心翼翼」,她們的動作很輕柔。她們生怕由于自己的動作太過野蠻,導致了對方的血液飛濺、浪費,她們看起來對對方充滿了愛意。

兩位戰斗力頂尖的存在,她們的生死搏殺卻沒有余波,連身下老舊的手術台都完好無損,頂多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

生命將因死亡而得到綻放,蛇也會因此而重獲新生。

無限的生命會在必將凋零的花朵中永存,吐露的新芽必然吸食了落花的營養。

死亡與重生,凋零與綻放。

不斷的輪回,不斷的進化。

不知過了多久,兩條破碎不堪、分不清誰是誰的蛇,終于不知不覺的融為了一體。

九分之三和九分之六也終于相融,變為了「一」。

誰也不知道到底是2號贏了,還是3號贏了,或許,她們都贏了。

蛇完成了最終的蛻變,等待新生。

真正的梅比烏斯博士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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