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吃完早餐後,梧桐便開了一道「門」,領著一家老小,前往了太虛山。
今天是節假日,名為死士節,顧名思義,是為了紀念天庭的死士們守護人類而規定的節日,死士節放兩天假。
天庭中有很多節日,羲和比較熱衷于放假,因此,她「發明」了不少節日,像什麼春節、秋節、男人節、女人節、教師節、學生節、糧食節、愛護崩壞獸節等等。
最離譜的是有一個羲和節,那天是羲和的生日,當天,羲和自己休息。比那還離譜的是,這個所謂的羲和節,竟然還通過了元老院,成為了天庭中的正規節日。
總之,除了勞動節不放假,反而加班6小時以外,其余的節日當天都休息。
算上每年105天左右的雙休日,再加上梧桐7月份會領著眾人們出門旅游近一個月,天庭的成員一年下來,能工作180天就不錯了。
在天庭中,7月份的節日很少。
再算上每天只有179分鐘的工作時長……梧桐總想讓人們加班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梧桐經常會來太虛山串門,他很喜歡這個地方,他想來也很容易,開個「門」就到了。
梧桐覺得太虛山比麟山有「靈氣」的多,這里經過了華這麼多年來的經營,一草一木都有著獨特的魅力,很適合修心養神。
不止是梧桐,天庭的大多數成員都喜愛這里,每年申請在太虛山分部工作的人不計其數。甚至還有人托關系、走後門想來太虛山的。
其實,哪怕是昆侖和泰山分部,從綜合條件來看,也比麟山好很多。畢竟,即便沒有「仙」,那些地方也都是名山,而麟山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山。
不過,相比較太虛山的「洛陽紙貴」,昆侖山的分部就顯得無人問津了。
昆侖太冷清了,沒幾個人會申請去那里工作。
昆侖分部除了一群崩壞獸以及一些雄偉的建築群以外,幾乎沒別的東西了。
泰山由羲和常年駐守,太虛山由華常年駐守,而昆侖分部的首領卻是輪換的,由魃、蚩尤、姬麟三人分別駐守,每三年一換,誰都不喜歡去那地方跟一群崩壞獸呆著。
而且,除了看守以及教崩壞獸以外,在昆侖也沒別的事情可做。
華以前倒是能在昆侖坐住,不過她自從有了太虛山,昆侖那地方她再也不去了。
天,好遠而純淨;風,清新而涼爽;山,嫵媚而靈逸。瀑布飛瀉而下,濺起千朵銀花,如煙、如霧、如塵。山間溪水潺潺,亦有青竹數株,水墨丹青一卷秋,風花誰畫?
太虛山的景色宛如人間仙境。
來到太虛山後,梧桐發現了華的住所門口比以往多出來了一塊大石頭。
與石頭聊了幾句後,梧桐順著它的裂紋,一掌把它拍成了兩半。
此時,華正好迎出來看到了這一幕。
「你為什麼把它打碎?」華有點心疼,不過也沒有生氣。
華和蕭雲很少生氣,她倆成長了很多,心態非常好,淡然無為,無欲無求。主要是,這二人覺得跟梧桐生氣犯不上,否則,很容易被他氣出病來。
也正是因為她倆的好脾氣,所以才能成為梧桐為唯二的朋友。
梧桐從心里喜歡這兩人,經常來太虛山的大部分原因也是找她們閑聊的,與她們聊天,梧桐可以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這二人不像櫻,梧桐和櫻聊聊天就能打起來。
華和蕭雲更是少數能與梧桐坐在一起長時間閑聊還不會生氣的人。
梧桐對華解釋道︰「它告訴我,它是昨日晚間被你搬回來的,你想用它壓咸菜,可它塊玉石,不甘心被用來壓咸菜,所以我選擇了幫它一把,順著裂把它敲開了,讓你看看它的品質。」
「……」
華有些震驚的看著梧桐,這家伙真能跟石頭聊天?這塊石頭真的是她昨晚搬回來的,本想待會兒刷干淨一些,壓咸菜用。
梧桐蹲子,仔細的觀察著玉石的色相飽和度、溫潤度和透度,然後抬起頭說道︰「品質一般,不過難得的是它很大,回頭我給用它給你雕兩個擺件,剩下的邊角料,還能給你們做點牌子、首飾啥的。」
華聞言心情變得很不錯,她沒想到能撿回來一個寶,雖然品質不怎麼樣,但是要啥自行車?
而且還有人給免費加工,梧桐的手藝還是很不錯的,哪怕真就是一塊沒什麼價值的石頭,他都能給雕的很出色。
對于華來說,東西值不值錢無所謂,最重要的是看著舒心,看起來有意境就更好了。
而且,石頭有價,梧桐和麟的手藝是無價的。
像書法、繪畫、雕刻之類的,梧桐學過一陣子,現在也會偶爾練習,倒也不是為了裝筆,而是為了修心。
藝術是很磨練耐心的。
拿繪畫來說,靜下心,坐在那里,畫一整天很正常,一幅精致的繪畫作品,畫半個月,甚至幾年都是常事。
除了線條簡約的「一筆畫」以外,不要想著馬上完成一幅作品,更別想所謂的一筆成畫,打印機都沒那麼牛批,沒什麼東西是一蹴而就的。
梧桐要是想裝筆,隨便甩點後世的古詩詞出來,那樣不好嗎?他都能因此在世間流芳百世。
可他沒那麼做,因為沒必要,裝筆給誰看?他對于凡間來說,本就是一位傳奇。
何須借他人之成果成就自我?
他本就不是文人,又何須用那詩詞粉飾自身?
那樣做的話,梧桐都會瞧不起自己。
韓愈曾言過︰「唯古于詞必己出,降而不能乃剽賊。」
「呃……先不談擺件和首飾,你是如何與石頭溝通的?」華好奇道。
「?」
梧桐歪了下頭︰「我怎麼可能會跟石頭溝通?那不成精神病了嗎?」
「?」
華不解道︰「那你如何得知它是塊玉?」
「看石頭表皮啊!」梧桐理所應當的說道。
「……那你是如何知曉它是我昨日搬回的?」
「老地面啊!」
「那……你是怎麼知道……我要用它來壓咸菜?」
「你除了用它壓咸菜還有別的用處嗎?壓酸菜?」
華沉默了半晌,幽幽的說道︰「為何不能是蕭雲搬回的?」
「她比你細心,搬回來不會放到這里,而且,如果是她搬回來的,可能早就刷干淨了。」梧桐解釋道。
「……」華又沉默了片刻,「我就不會拿它來做首飾?」
「你腦子里有那種知識嗎?會看石頭嗎?」
「……」
櫻在一旁突然說道︰「既然你剛才不是跟石頭溝通,可你為什麼要與它說話?」
「我把你拍裂了,你樂意?」梧桐反問道。
「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比較民主,我是在征求它的意見。」梧桐輕拍了兩下玉石。
「那它同意了?」櫻挑了下眉。
「不說話就是同意了。」
華︰「……」
櫻︰「不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