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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凋零赴難香如故

這是一個處于「無」與「有」的所在之地。

這是一個處于「虛」與「實」的交界之處。

這是一個人類所不能到達的維度,人類無法用肉眼觀察的維度,甚至是人類無法想象的維度。

這里是人類口中崩壞意志的所在之處。

處于宇宙的原點,亦處在宇宙的終點。

「……」

幾乎從來沒有思考過的崩壞意志,出奇的、罕見的開始了「思考」。

祂根本不需要思考,因為對于人類而言,祂近乎「全知全能」。

一個「全知」的存在,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所以祂不需要思考。

可是,祂現在正在「思考」。

因為事情的發展超出了祂的預料。

人類死灰復燃,重新出現在了這個世界上,文明又一次出現,加速了這個世界的滅亡。

通過觀察,祂發現,如果再次用老辦法毀滅文明,可能會失敗,不,是一定會失敗。

祂認為,按照目前事態的發展,祂未來的使徒,祂未來的僕人,人們口中的律者,一定會背叛祂。

祂確信這一定會發生,祂一眼就能看透,而且在不久前,已經出現過背叛祂的律者了。

那是祂創造的第一位律者,但是因為被人類發現的最晚,所以在人類的口中,她稱為第十三律者。

哪怕被祂拋棄的使徒,第十二律者,也背叛了祂,現在的她只能靠賣萌求活,被人類教的很成功,很丟祂的臉,幸好祂有先見之明,早早的放棄了侵蝕之律者。

祂不介意律者的背叛,因為她們在誕生之時就已經阻礙了文明的發展。

或許有「人」發現了祂在思考,另一位不知名的存在正在干擾祂的思緒。

崩壞意志發現了這點,祂不介意,祂早就被影響與污染了,祂的本質也隨著前文明的毀滅發生了變化。

祂在思考,未來是否還需要繼續降臨一定會背叛祂的律者?

哪怕不需要律者,祂也有無數種方法毀滅文明,但祂遲疑了。

按照事態的發展,文明,還需要被毀滅嗎?

崩壞意志並不討厭人類,當然,也不喜歡。

祂沒有所謂的喜好,之所以毀滅文明,是因為在祂的眼中,文明就應該被毀滅。

因為文明會毀滅這個世界。

就像人類要殺死破壞自然環境的入侵物種那般,祂毀滅文明的目的與這很相似。

與喜好無關,與情感更無關,永遠不要拿人類的眼光去評價神靈。

祂的目的不是殺死所有的人類,而是毀滅文明,當文明消逝,祂也不會特意去殺死那些苟延殘喘的人類。

就像人類會捕獵,但當被捕的物種變少了,人類反而會保護那些瀕危的物種。

祂在很早的時候便注意到了一個特殊的人類,他本不應該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祂對他早就產生了興趣,他是特殊的。

那個人類似乎一直想與祂見面,祂沒有刻意回避,「無」之所以沒有見到祂,是因為「無」太弱小了,否則,「無」在任何時候、任何地點,都能與祂見面。

修行不到家的時候,苦苦追求無果,當修行到了,抬頭便能看見神靈。

祂看出來了,那個以「無」存在的人類個體,似乎找到了保護這個實數世界的方法。

那個粉毛的人類觸及到了世界滅亡的真相,他正在做著努力,他在保障文明發展的同時,維持著這個實數世界的「實」與「虛」的平衡。

他想用文明保護著這個世界。

既然如此,那麼,文明,還需要被毀滅嗎?

有一個聲音在干擾祂,告訴祂不需要了。

是啊,已經不需要了,不過,律者仍然需要降臨。

「無」現在過于弱小,他還沒有完全展開計劃,也沒有行動,世界的存亡更不能放到他的身上,他需要壓力,更需要律者的幫助。

如果未來的律者殺死了「無」,那麼,律者順理成章的可以繼續執行毀滅文明的計劃;「無」感化了律者,那麼,「無」便會用律者守護著這個實數世界。

哪怕「無」死了,也會有人類接替他,因為人類為了自救可以展現出非同尋常的才能。

對于這個實數世界而言,律者的降臨是兩全其美的。

至于律者降臨時會不會造成數以千萬計的人類被崩壞能感染,導致了他們的死亡,崩壞意志不會考慮這些。

就像人類不會考慮走路的時候,會不會踩死螞蟻。

可惜現在並不能降臨律者,文明消耗的實數能量,不足以讓如此龐大的崩壞能「倒灌」,也就無法讓律者降臨。

祂不是崩壞的創造者,更不是世界的意志,祂更像是一名世界的管理者。

崩壞意志漸漸停止了思考,祂思考的前後不超過一秒。

那個干擾祂思緒的不知名存在,也消失了。

這個存在干擾了祂很多思路,但只有一件事沒被崩壞意志發現,那就是,她讓祂下意識的忽略了,祂會不會死亡。

相信某個與崩壞意志同級的存在,不,是遠比崩壞意志更為可怕的存在,很願意接引祂的死亡,畢竟,那位很喜歡死亡的味道。

麟山。

清晨。

天還未亮櫻就醒了,櫻看著懷中熟睡的梧桐,柔情似水,她很喜歡看梧桐睡覺時的模樣,只要別被折騰的太累,櫻經常會讓自己提前醒來,在他睡著的時候,靜靜的看著他……

然後還沒睡醒的梧桐便被櫻一腳踹到了地上。

因為他說夢話了,梧桐含含糊糊的嘀咕出了一個人名,不是櫻,而是愛莉希雅。

櫻瞬間就炸廟了,對梧桐連打帶踢,把他趕出了臥室。

緊接著,櫻就後悔了,她沖動了,她應該問問,梧桐到底夢到了什麼,但剛打完梧桐,櫻還不太好意思過去問,好奇心不被滿足的感覺好難受。

房門外,梧桐的腦子還有些懵,他還沒完全清醒,他是憑借著本能爬出了臥室。

梧桐很久沒睡的這般死過了,他其實都不知道自己夢到了什麼,他更不知道櫻為什麼把他打了出來。

清醒後,梧桐馬上產生了警覺,這種狀況不應該發生在他的身上。

梧桐先是檢查了自己的意識,很穩定,沒有被入侵以及污染過,更沒有被人下過暗示。

他又檢查了自己的大腦以及身體健康,也沒有什麼問題。

最後他梳理了一下自己的記憶,發現他的記憶沒有矛盾,他沒被篡改過記憶。

梧桐仔細回憶著夢境,可他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苦思冥想了很久,半晌後,他隱約抓到了一點什麼,他想起了一瞬間的夢境。

而這一瞬間給他帶來的感覺,似乎是永恆。

在一個「永遠」與「剎那」的所在之地,他看到了一只粉色小妖精的身影。

除此之外,梧桐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麼,不,應該說是感受到了什麼,從「無」到「有」,他感受到了一個無法用語言來描述的「一」,它存在于萬物萌發的開始,是宇宙萬物得以生成的根源。

無,天地之始;有,萬物之母。

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神得一以靈。

不止是活著的人在戰斗,還有很多人在背後默默的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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