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鳴嶼先生」
山下一夫站在通道口看向不斷走來的十鬼蛇王馬,躊躇著在原地似乎不敢上前。
他雖然嘴上叫著石上優的名字,眼楮卻直勾勾地盯著另外一個家伙。
山下一夫之心,路人皆知。
為什麼會產生這種糾結
因為山下一夫雖然想要祝賀王馬先生贏下了第一輪比賽,但是他在拳願比賽中的表現實在是的很讓山下一夫失望,這才說不出話來。
這樣的王馬先生,已經不是他曾經認識的王馬先生了。
沉默著的十鬼蛇王馬雙手插在兜里,徑直穿過了嘴巴長著不知道說什麼的山下一夫。這冷澹的一幕讓山下一夫神色肉眼可見地落寞起來,他的身子更是變得更加句僂。
「山下一夫,還站在那邊干什麼?」
十鬼蛇王馬走出一段路後停住了腳步,回歸頭看向山下一夫。
「我們不是約好了,我贏了就去大口地吃烤肉嗎。」
雖然依舊是相當冷漠的話,但是作為听到的那個人可謂是沒有讓山下一夫更加安心的話了,暗澹的眼楮里一下子就有了光。
樂呵呵的山下一夫趕忙應了一聲就歡天喜地地跟了上前,化作了十鬼蛇王馬的小跟班。
「是!王馬先生。」
石上優看著這二人遠去的身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是什麼畸形的「父子」關系」
歲數上面山下一夫可以當十鬼蛇王馬老爹那一輩的人,他本人也是這麼想的。
但經常時候倒反而是十鬼蛇王馬在他們二人的行動中佔據主導位置,剛才的互動不就是最好的表現嗎?
「還有,他們這兩個混蛋是不是故意忘了我這個老板!」
石上優的嘴角抽了抽,現在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特地從看台上面直沖斗技場中心去幫失控的「十鬼蛇王馬」擦干淨他那不干淨的,在這個男人犯下不可挽回的錯誤之前制止。
畢竟放任事態嚴重下去,十鬼蛇王馬會被就地格殺的,石上優的感知能力十分強大。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當時至少有四位狙擊手正在瞄準著十鬼蛇王馬的頭顱,
但是完成這些事情後,十鬼蛇王馬反倒像是個沒事人拍拍就走人了,山下一夫那家伙也是個沒心沒肺的人,同樣跟著「養不熟的白眼狼」十鬼蛇王馬跑了。
「真的是」
也不知道是石上優壓在山下一夫身上的數億元的債務厲害,還是十鬼蛇王馬的一句話厲害。石上優抱著手臂站在原地,心底是相當的無奈。
「悲鳴嶼先生」
听到遠處傳來的算是比較恭敬的聲音,石上優扭頭過去。
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西裝戴著眼鏡的消瘦青年人,十分誠懇地鞠了一躬,然後他大聲地說道
「真的非常感謝您,能夠伸出援手!」
石上優認出來了他的身份,當即擺了擺手讓他不用在意。
「小事,不用在意。」
來人是潘尼斯索尼克的社長,他想要感謝的就是「牛頭人戰士」出手保護了因幡良,沒有再度遭受迫害。
「啊這」
說完感謝的話,這個非常年輕的社長就一 煙跑掉了。現在的人時間都這麼趕的嗎,明明石上優只是客套一下,但這個人再度鞠躬了一下就跑了。
算了,這不重要。
「大叔,下一場原來是你的比賽啊。」
被接連三個人這樣一搞的石上優心情很復雜,還是繼續去找小愛她們慰藉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吧。畢竟石上優在第一輪比賽的結束,距離第二輪比賽開始還能休息一會。
「大叔,下一場原來是你的比賽啊。」
因為速水勝正的人襲擊石上大介,而被兩位的斗技者身份被吊銷,所以本來是「福利哥」還有目黑正樹的回合。
所以說目黑正樹已經被桐生剎那單手鎮壓後淘汰,「福利哥」穆特巴自然就晉級了,而是是無傷。
真的是個幸運的家伙
石上優正在往通道的深處里面走,迎面而來的是一臉獰笑的穿著皮質摔跤短褲的肌肉 男-關林淳。他大跨步走來,從身上排列緊致的肌肉來看上次和十鬼蛇王馬戰斗的傷已經痊愈了。
「精神不錯嘛!」
石上優說完,他習慣性地要給關林淳來個友好的問候。
「喂喂喂,我可是要上場了。」
卻引來了關林淳的嫌棄,他扭開身子躲開了「牛頭人戰士」即將打在肩膀上面的重擊。
「你萬一一拳把我撂倒,我還上不上場了。」
「大叔,你什麼時候會講冷笑話了?」
石上優瞪大了眼楮,怎麼回事。這個大叔在和十鬼蛇王馬打的時候還說得好好的,什麼摔跤手的義務,什麼職責,就是不能逃避痛苦。
怎麼到石上優這關林淳現在連一個簡單的問候都不肯接,明明以前石上優干淨利落打在關林淳身上都不在一聲悶哼的。
「受身達人,不至于連我的一拳都扛不住吧。」
「滾!滾!滾!」
關林淳可不吃激將法這一套,他相當嫌棄地撇了石上優一眼,冷哼了一句
「哼,你現在出去問問,現在哪個斗技者願意又或是敢毫無準備地被你「牛頭人戰士」來上一拳。」
「牛頭人戰士」的恐怖已經在與「尤里烏斯」的戰斗中展現地相當淋灕盡致,同時又將「不敗神話」的威名提升了一整個檔次。
一拳打得地動山搖跟地震了一樣,霓虹東京的地震檢測台好像都輕微地捕捉到了,在白紙上輕輕提起一個微不可見的波瀾。
特麼的,八萬人蝸居在這個小小的拳願會館內還不是因為「牛頭人戰士」幾拳砸的一號會館砸報廢了的緣故。在眾多斗技者的眼里「牛頭人戰士」已經和「難以匹敵」畫上等號了,妥妥的人型暴龍。所以說一般人挨上「牛頭人戰士」一拳是會出人命的問題,非同小可。
在和「牛頭人戰士」踫一踫之前,是否應該把自己好好掂量一下是不是夠格。把「牛頭人戰士」說是人類,都感覺是人類這個物種高攀了。
听到關林淳這麼說石上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什麼玩意
但關林淳表示他自己也是個普通人,只是稍微強壯了一點,和「牛頭人戰士」這種怪物是不好比的。
「別吧,大叔你這樣我不習慣。」
氣抖冷,按照慣例石上優應該是在關林淳肩膀上來上一拳,這才是什麼男人之間友誼的體現。
「大不了我輕點」
石上優還在補救這艘友誼的小船
「找別人去,都說了我可不想在上場前就重傷。」
一邊說著關林淳一邊從口袋里拿出一個發繩,然後別在他頭上系出一個新的發型。
「這是大銀杏?」
石上優一眼就辨認出來了關林淳頭上特殊的發型,大銀杏是霓虹某種崇高地位的人群才有資格梳的發型。這是「登堂入室」級相撲力士才能扎的頭發,即只有「十兩」以上的相撲力士才有資格能這麼梳。
同時也是現役相撲力士的標志,哪怕是最高等級的「橫綱」退役之後也失去了「大銀杏」的資格。
他用著相當奇怪的眼神看向關林淳
「大叔,你不會和直也年輕的時候,在一個領域到達巔峰後就轉投另外一個陌生的領域。」
石上優甚至有一種關林淳大叔會哈哈一笑然後說出「我不當摔跤手了!行冥。」
「我要當相撲選手!」這種話
「怎麼可能,笨蛋。」
關林淳白了石上優一眼,語氣頗為煩躁
「我還沒有弄好了。」
他拿著發繩隨便一搗鼓,相撲力士的專用發型「大銀杏」就前後顛倒了,也就是倒「大銀杏」了。
關林淳臉上都是嘲諷,似乎是在嘲諷石上優的異想天開。
「我可是將我的一生都獻給了摔跤!」
這麼一反轉石上優就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因為在關林淳的操作下倒過來的「大銀杏」那是毫不掩飾對相撲的挑釁,任何一位相撲力士看到關林淳的發型是會暴怒的,畢竟這是根本不尊重相撲的表現。
這種特殊的針對答桉相當明顯,關林淳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地整活。
性格惡劣的他,時時刻刻都在用演技和言語挑撥對手的情緒,一不小心對手就容易破大防,徹底失去理智。
石上優突然想起來了登記斗技者的名單中好像確實是有一位相撲選手存在,那位是來自相撲界的霸主「鬼王山」家的成員。
「大叔,還是悠著點,你馬上都快奔五十了。」
關林淳的打法一貫是是不要命打法,面對敵人的攻擊絕不躲閃,直面是一點也不在意他身上的傷勢。
「嗦,我上了。」
听到了牛頭人戰士的關心,關林淳嘴角微微上揚
「听好了,合格的摔跤手絕對不會逃離痛苦!」
「哪怕我牙齒掉光了,哪怕我失血過多這些話依舊算數。」
關林淳咧開嘴猙獰地笑了
「我保證。」
「走了!」
關林淳最後撇了一眼神情復雜的石上優,馬上就走了出去!
外面則是片原鞘香的聲音
「米娜桑下面本定是「海一證券」和東鄉重工的戰斗,但是由于一些不適合公開的情報,故海一證券的斗技者不能參加本輪比賽。」
「東鄉重工自動進入第二輪」
「那麼這就意味著,第二天的比賽直接提前到今天。」
「第八場比賽開始了!」
臉上露出笑容的片原鞘香,她立馬說道
「那有請斗技者入場!」
依舊還是熟悉的旋律
「他是破壞力驚人的破壞王,好幾個哥哥都是相撲冠軍橫綱級!」
「這個男人不甘于僅僅在相撲場上格斗,所以他來到了拳願絕命的舞台上。」
「不管客戶要求他恐嚇還是脅迫,他都使命必達。」
「他的惡形態正值巔峰!」
「這位惹是生非的選手,背負著相撲界的榮耀,來到拳願會現場。」
「身高一百九十四,體重一百八十千克。」
「拳願戰績七勝零敗,獲得企業淨資產兩百億。」
「代表禍骨園登場,有這土表的打架王之稱的」
「鬼王山尊!」
在漫天的煙霧中,一個有著標志性相撲選手的男人登場了。
身寬體胖,身高一米九可是橫寬相當驚人,都得快和石上優牛頭人戰士下的橫款差不多了。
簡而言之就是個重型坦克,底盤特別低和沉穩,一點也不會漂的那種。
頭上簡單地用頭繩扎著「大銀杏」的標志,這是現役斗技者。
赤著上身,身上裹著的
「什麼!」
「那不是橫綱才可以有資格穿的印帶嗎!」
這種長達十幾米的巨繩象征著最高級別的榮耀,重達四十五斤,橫綱穿戴這種繩具需要數個同級別的相撲力士合並幫忙穿。
這里就看得出來鬼王山尊相當的不服管教,他沖擊的就是制度!
明明鬼王山尊連斗士的階級都沒有,卻一上來就是最高級別。
但是鬼王山尊的情況特殊,他是相當叛逆的男人,小時候就出走于鬼王山家一個人出去闖蕩,但是一如片原鞘香介紹的那樣。
這位就是相當可怕的惹事生非的惹禍精,打架無人能及。
自從出走後就沒有好好地練過相撲,混跡于各種雅庫扎聚集的場所,恐嚇和脅迫像是暴力催債。
一度時間被認為是鬼王山家的恥辱和禁忌,是一點也不想在新聞發布會上面被記者提及的存在。
這個男人一出場,就彎下了身子,做出了相撲選手相當招牌式的動作
「嘿休!嘿休!」
筆直地張開雙臂的鬼王山尊高高抬起左腳然後重重落地,手撐在大腿上面。
「冬!」
粗壯的大腿肌肉和巨大的腳板撞擊地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然後是右腳,
鬼王山尊左右腳交替,這就讓觀眾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相撲比賽的現場。這種相當古典的儀式,在拳願會上面還是挺少見的,所以吸引了大量歡呼雀躍的聲音,而且這幫人跟著鬼王山尊的嘿休一起嘿休。
「職業摔跤手對上相撲選手,這二者經常被用來相提並論。」
片原鞘香拿著話筒慢慢解釋道
「但現在終于來到了決戰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