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某處廢棄的煤礦,四周滿是散落一地的岩石碎片。而不遠處的人工開鑿出來的岩壁上更是驚人,直接充斥了密密麻麻的拳印。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人影平躺在碎石中央,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所浸染。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這里猶如被炮彈洗禮後的場景就出自于這個男人之手。
十鬼蛇王馬!
「的力量已經完全掌握了,身體也恢復到了最好的狀態。」
眼神平靜的十鬼蛇王馬伸出手握住了月亮,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接下來,我不會再輸一次!」
「絕對會一直贏下去。」
「還有二虎,你看到了嗎?」
「我已經抵達了戰場」
「海帶頭」抬頭望著被星辰籠罩的夜色,想起那個亦師亦父的男人在自己面前慘死的場景,就不由得咬緊了牙關。
「十年了這個時間真的是不可思議的漫長啊。」
那個男人的死,只能歸因于自己的無能,他的弱小。
而十鬼蛇王馬認為自己不一樣,他是強者!
有了「神諭細胞」的加持,十鬼蛇王馬不畏懼任何人(某個人是例外,畢竟徹底把他打服氣了。)
咬牙切齒的十鬼蛇王馬,暗自下定決心。
二虎,我要把那些自以為是的高高在上的家伙,全部拉下神壇!
但就在十鬼蛇王馬越想越無法控制住自己焦躁內心的時候,一道陌生的臉龐居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相當的突然,連一絲氣息都沒有察覺到。那是一個有著黑色的長發,擁有比十鬼蛇王馬更加帥氣的容貌的家伙,而且莫名有些面熟,似乎自己好像見過他。
「喲,好久不見。」
來人是前不久和十鬼蛇王馬初入「憑神」同時暴走的桐生剎那,他穿著黑色修身的西裝,半跪在地面上,和這家伙的頭面對面正視著。
神色相當平靜,黑色的眸子里就像平澹的湖泊一樣。
被石上優不惜對抗上一代「牙」也要回收的桐生剎那,現在經過治療也再度恢復了正常。
被桐生剎那用著多年未見老朋友的語氣招待,不知道想起了什麼的十鬼蛇王馬立馬瞪大了眼楮。
「你是.?.」
桐生剎那捕捉到了十鬼蛇王馬一瞬間的失神,嘴角微微上揚,語氣柔和地說道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
十鬼蛇王馬沒有回應而是迅速扭轉身子,想要給這個混蛋臉上狠狠來上一拳,不僅如此他以極為迅 的速度調轉自己的身姿,平躺在地面更本無法發動更加強大的招式。
面不改色的桐生剎那微微側仰抬頭就躲過了這次來勢凶 的攻擊,凜冽的拳風直接擊碎了他劉海上的部分頭發,緩緩掉落。
「你是在我拳願比賽時候發癲的那個!」
而十鬼蛇王馬也趁著這個功夫,立馬站起來了,然後擺出起手式,眼神警戒地看著面目帶笑的桐生剎那。
「我還沒來找你算賬,你自己倒找上門來了。」
十鬼蛇王馬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害他失神的混蛋,也就是讓他輸給關林淳的罪魁禍首。
激烈的戰斗中哪怕一秒的失神都是致命的,雖然不想承認這個眯眯眼混蛋當時爆發出來的氣勢讓十鬼蛇王馬也駭然,這才被關林淳找準時機,直接把他打成了高位截癱,半身不遂。
但某種意義上來說,桐生剎那也是十鬼蛇王馬的貴人,沒有他的不經意間的「暴走」,怎麼會讓十鬼蛇王馬受這麼嚴重的傷勢,又怎會得到乃木英樹沒有治療價值的評價,從而放棄治療。
使得山下一夫帶著重傷瀕死的十鬼蛇王馬投奔了石上優,這個海帶頭也因禍得福,獲得了強大的力量。
「看來是已經忘了我了,真是過分啊,王馬君。」
听到十鬼蛇王馬的話,即便是桐生剎那嘴邊的笑容也有點掛不住了。
他本來可是信心滿滿的,現在全是失望。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
「那我來做個自我介紹吧。」
「我的名字是桐生剎那。」
桐生剎那把手放在身上,彎下腰,行了個相當標準的貴族禮。然後接著下一句的時候,桐生剎那的眯眯眼睜開了。閃爍著鋒芒的眼楮,緊緊盯著十鬼蛇王馬。
「我那曾經的師傅平良嚴山,王馬君,你對這個名字應該有印象吧。」
怎麼可能沒有印象,十年前二虎身死的一幕仿佛上一秒一樣一直呈現在十鬼蛇王馬面前。
稍微一回想,他就記起來了。
按照年齡來算,應該就是當年站在平良嚴山旁邊的那個少年了。
隨著記憶中的模樣逐漸重合,十鬼蛇王馬心中莫名燃起一股無名怒火。
「你是來主動找死」
但是還沒等宣泄心中的怒火,此刻十鬼蛇王馬只有愕然。
「我居然被如此輕易地近身了」
現在的他比起剛才更加驚訝,因為從十鬼蛇王馬發現這來路不明的家伙時,他的眼楮就沒有從桐生剎那的身上挪開過。
但在十鬼蛇王馬的嚴防死守下,這個家伙居然還能突破他的防線,輕易地來到他面前。
而且作出讓十鬼蛇王馬遍體發寒的操作,桐生剎那的一只手此刻正放在他結實的胸膛上。
「真不錯」
親手觸踫到自己的「神明」桐生剎那,並沒有多麼狂熱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反倒是十分澹然。
桐生剎那語氣中帶著不知名的緬懷,還是感慨。
「無論是肌肉的強度還是密度,都比起那個時候強太多了。」
「你這個家伙,突然之間」
這種接觸還是讓十鬼蛇王馬感覺到有些不舒服,想要怒斥但是他的嘴巴被表情嚴肅的桐生剎那用一根手指止住了,根本不給他開口說話的機會
「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你搜尋了十年的仇敵,也就是我的師傅,已經被我手刃了。」
桐生剎那的話對于十鬼蛇王馬不亞于深水炸彈,但還沒反應,下一句又把他驚到了。
「對于你師傅的事情我也很遺憾,但上一代人的恩怨,不應該由我們這些後輩來繼承。」
「或者你想要的是證明「二虎流」比我的「狐影流」強大,但是我已經厭倦了打打殺殺。」
桐生剎那後退了幾步,離開了十鬼蛇王馬。
「抱歉。」
要是曾經的桐生剎那再度遇見十鬼蛇王馬,只想要和他廝殺。
但是現在經歷了如此之多的桐生剎那,就沒有那種戰斗的。
「我想說的僅此而已」
「我對于現在的生活很滿意」
桐生剎那笑著解釋道,他已經不是那個無根的浮萍了,找到了自己的歸宿。
他侍奉的可是那位大人啊!
「還有一件事,我們以後是一起共事的,所以請多多關照。」
不遠處,作為二人老板的石上優就站在樹林中看著那邊的兩人。
明天就是拳願會絕命的開幕了,大戰在即,上演這一幕。
石上優是桐生剎那叫來的,現在看來剎那那個家伙是希望我看到他親手斬斷這條曾經朝思暮想的羈絆嗎。
好家伙,擱這給我玩表忠心呢。我又不是那種不開明的主君,誰會去關心屬下的私生活呢。
桐生剎那的芯片在上次的暴走中已經被摧毀了,這次重新將他修復好,並沒有植入新的芯片。
所以說純粹是主僕間的將心比心,是桐生剎那自發的個人行為。
石上優笑罵著搖搖頭
「這小子,至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