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阪愛從小就很懂事,哪怕到如今這副亭亭玉立的樣子就從來沒有讓早阪奈央操心過。
但是說句不恰當的話
孩子越早懂事其實是父母的無能,是他們的悲哀。
當別的孩子還在上幼稚園的年齡,早阪奈央的女兒早阪愛就已經被迫在接受四宮家的「精英」教育了,學各種大人都覺得很困難的東西,商務運營,財務管理等。
還要學習怎麼當好一個近侍,畢竟早阪愛是被選中為四宮輝夜的貼身女僕來培養的。
雖然四宮輝夜和早阪愛從小關系就不錯,情似姐妹。
但是沒有一個母親希望自己的孩子天生就低人一等,如果可以的話,早阪奈央還是想給早阪愛一個美好的童年。
可萬事都是身不由己
但是那個時候早阪家在四宮家的地位,其實也就比僕人高一點。哪怕早阪奈央都沒法左右自己的人生,更不要說她的女兒了。
四宮家就像一台精密的儀器,而早阪奈央是里面比較重要的一塊零件,每天一睜眼就是干不完的活。
母女倆真的是一直聚少離多,一年也就見個幾次。
「真的,時間都不知道這麼快。」
那個以前個子只能夠到自己膝蓋的小女孩,現在人都比她個子高都大姑娘了而且現在甚至居然要到談婚論嫁的階段,女兒要嫁出去成為人婦了。
這怎麼不讓早阪奈央感到感慨,她這個母親是徹底失職的,都沒有什麼存在感。
從孩子的成長環節就開始月兌離了,現在她在自己決定自己未來的時候也跳過他們父母,就已經與別人私定終身了。
【鑒于大環境如此,本站可能隨時關閉,請大家盡快移步至永久運營的換源App,huanyuanapp. 】
不是一個好媽媽的早阪奈央也做不出指責女兒的行為,她自己就沒做好。
其實小愛為什麼選擇這樣一位她肯定是把握不住的男人,早阪奈央心里多多少少都有點猜測。
就是因為小愛性格太懂事了,懂事得讓人心疼。不由得讓早阪奈央聯想到「委曲求全」上面去,「小愛想靠著犧牲自己的幸福為以後的早阪家留條後路。」
因為小愛其實一直想月兌離四宮家,但是說來可笑拖後腿的就是他們這兩個做父母的。
現在有這麼一位實力強大到難以想象的男人,小愛自然不會放過這難得的機會,這也是讓早阪奈央心里憤慨的地方。
作為過來人和見識多了的早阪奈央明白,女人討好男人的方式,不就那麼幾種花樣嘛。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強忍著惡心,為了討好他作出各種委屈自己的行為,然後還要說「老公好棒。」
還有兩人那相差十幾歲的年齡差,怎麼下得了手的時候。(牛頭人戰士給出的年齡資料是三十歲的老男人。)
早阪奈央就不是滋味,她心里就像被刀割了一樣,絞痛還有無盡的憤慨,指甲死死地嵌入肉里面都沒有自覺。(她的猜想)
「她還是個孩子啊。」
說實話早阪奈央就沒有想到「牛頭人戰士」是那麼一個人,自己還當他的粉絲,她都覺得自己惡心。
還有感覺自己就是個廢物
什麼時候家族的未來需要讓孩子來肩負了,當他們這些大人們是死了嗎。
可是木已成舟,哪怕早阪奈央對于奪走自己女兒的家伙恨地牙癢癢,她也不能表現出來。
因為這是女兒用自己的委屈,為早阪家博出來的未來。
她怎麼能辜負,所以第一時間就讓人聯系了「蠻牛會」的會長,要把利益最大化。
但是對自己無能的痛恨還有對小愛的心疼,這才讓早阪奈央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面對自己的女兒。
這才一開始讓母女倆劫後重生頭一回踫面,氣氛這麼凝重。
因為早阪奈央心里是帶著氣的
不過這些都是她還沒有見到女兒之前,給出的推測。
好在早阪愛通過自己的行為和話語讓早阪奈央明白了她的推測是無稽之談,根本只是個誤會。
女兒不是強忍著惡心做著不喜歡的事情,一點都沒有受到不公正的對待,甚至她還是被寵愛的那個,被當成一個「小公主」寵。一個女人幸福不幸福,通過眼里的光是可以觀察出來的。
愛一個人眼楮里是藏不住的,眼眸里閃爍的都是愛,身體總想著和你靠近。這些都符合早阪奈央看到的畫面,小愛說她很幸福,確實是真心實意說出來的。
小愛認準的事情八頭牛都拉不回來,你說要嫁就嫁吧。這是個看起來溫柔,實則性格特別倔強的女孩子。
現在壓力確確實實來到了早阪奈央身上,因為大人世界的齷蹉很多,男方很強勢,女方處于弱勢這樣也不行。
早阪奈央要是徹底把早阪家從四宮家獨立出去,說不定馬馬虎虎也能算「門當戶對」吧。
但是不管以後是什麼樣子,至少現在的她很開心就夠了。
「我的大姑娘長大啦,不再是一直粘著我的小姑娘了。」
臉上帶著笑意的早阪奈央抱著早阪愛像小時候一樣,慢慢拍著她的後背。
「媽媽再努努力,等到時候你結婚的時候給你準備個大大的嫁妝。」
「讓你風風光光地嫁出去。」
「媽媽,你在說什麼呢。」
紅著臉的早阪愛從早阪奈央的肩膀抬起,看著面前熟悉的臉龐。
「我嫁人還早呢。」
「傻孩子,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早阪奈央輕笑一聲
「誰能想到那個還沒我膝蓋高,抱著大腿叫媽媽,媽媽的小姑娘,現如今已經這麼漂亮了。」
「好了,多大人了還粘著我。」
早阪奈央拿出抽紙替早阪愛擦了擦淚痕,沒沒好氣地訓斥道
「擦擦眼淚,你叔叔阿姨就在外面呢,哭哭啼啼地讓他們看了笑話。」
早阪愛嘿嘿嘿地傻笑著
「我剛才差點以為媽媽都不要我這個女兒了。」
听到這句話早阪奈央幫她擦眼淚的手一頓,白了她一眼
「我剛才還以為你不認我這個媽媽了呢。」
說完這些話,母女倆都不由得相視一笑。
「哈哈哈哈哈。」
又恢復了既往她們曾經相處的模式,很放松。
「怎麼了,媽媽。」
早阪奈央用自己的頭和早阪愛的頭踫了踫,本來想以過來人的身份再叮囑一些關于婆媳關系的經驗什麼的,但是腦海里又浮現出這兩個剛才手挽著手的模樣。
她心中就不是滋味,有點酸 的感覺。
「沒事,媽媽只是想告訴你別太勉強自己。」
早阪奈央嘆了口氣,有時候女兒太能干也不是什麼好事。這當媽的,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別忘了,不管發生什麼媽媽永遠是你的依靠。」
「媽媽想說的就這點。」
「對了,你今晚跟我回家嗎?」
早阪奈央打趣道
「還是說去你未來老公那里啊?」
「媽媽!」
臉上紅霞滿天飛的早阪愛不滿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媽媽,有的事情你知道了就別說出來啊。臉皮薄的早阪愛被媽媽這麼一打趣,早已經害羞地受不了了。
「什麼你老公,這種話是媽媽會對自己女兒說出來的話嗎?」
「好了,不打趣你了。」
偶爾欺負一下自己一本正經的女兒,對于早阪奈央來說可是不可多得的樂趣。
但是這個話題繼續下去,恐怕惱羞成怒的小愛會對她們母女關系進行嚴格考驗的吧。
「你待在你老,不,朋友,朋友行了吧。」
妥協的早阪奈央最後還是沒有把「你老公」說出口,而是用朋友來代替。
「你待在你朋友那,確實比起待在我這里安全地多。」
早阪家最近鋒芒畢露很嚴重,無數雙眼楮盯著她們家人多嘴雜,待在悲鳴嶼君家里只有安全得多。
不過這些都是黎明前的黑暗,只要熬過去那麼萬事都好說。早阪家已經忍了幾十年了,也不差這一點功夫。
早阪奈央在自己女兒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說
「走吧,我的寶貝。」
「別讓你未來的公公婆婆擔心了。」
這次早阪奈央學乖了,立馬趕在早阪愛發作之前就把她拉了出去,不然啊,這個臉皮薄的小姑娘又該不知道怎麼鬧了。
「媽媽,你又欺負我!」
而就在這倆母女你農我農的時候,位于東京某條鄉間小路上迎來了一個小型車隊,兩輛黑色的賽博班一前一後,中間夾了一輛小型冷鏈運輸車,冷鏈車上面還印有「阿盛集團」的標志。
冷鏈車內經過改裝,內部別有洞天,其實和救護車里面的配置也差不多甚至器材更加齊全。
車廂的正中間有一個巨大的類似于棺材一樣的盒子,上面開了一個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的人。
而現在車廂內就有四個人(算上棺材里那位。)
「那個,悲鳴嶼先生我們要去哪里啊。」
四人之一的山下一夫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雖然他現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是架不住冷汗直流,怎麼擦也擦不干淨。
他的視線想不看的都難,就在山下一夫兩邊都有一個烏黑色的管狀物體在橫在他左右,冷色系的燈光照在上面反射著金屬的啞光。
「那絕對是槍吧!?」
型號不知道,但這絕對是電影里面才會有的沖鋒槍,速射步槍之類的東西吧。
「而且絕對是真家伙」
畢竟山下一夫現在在他旁邊有兩個像左右護法一樣全副武裝的彪形大漢,防彈衣,戰術手套,除了頭盔外基本一應俱全,就是特種部隊的模樣。所以他們手里拿著的沖鋒槍想讓山下一夫覺得是假的都難,再加上他都聞到了獨屬于槍的那種火藥味和里面零件潤滑油的味道。
「 .」
突然之間兩道急促的金屬敲擊門板聲響起把山下一夫嚇得不清,差點跳得起來的那種感覺。
「別殺我,我還有十二年房貸沒還完呢。」
「啊哈哈哈,抱歉抱歉。」
石上優本來正在試試手里的東西威力,但是沒想到倒把一旁看著的山下一夫嚇了一跳。
這玩意是一開始就在這輛冷藏車上面的東西,所以石上優看到也沒有什麼稀奇。所以一時間手癢,就想著玩一玩這東西。
「嚇到你了?」
不過手感確實不錯和真刀沒有區別,都是硬邦邦的。
「山下一夫,沒有可怕的,你看清楚了這是什麼?」
待雙手擋在自己腦袋前,蜷縮在一團白發蒼蒼的中老年人睜開眼楮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把他驚到了。
「凍魚?」
山下一夫這才看明白,剛才造成金屬制品打擊聲的東西居然是一條凍地筆挺邦邦硬的魚干。
「沒錯,不是刀。」
石上優非常惡趣味地對著山下一夫做了個 砍的舉動,這又把他嚇得不清。
「果然打人還得是這個家伙。」
「山下一夫,別擔心。」
石上優握著的凍魚干敲了兩下那個黑色的棺材,邦邦響。
「有這玩意在,里面的十鬼蛇王馬想死在半路都難。」
酷似棺材的東西可是好玩意,傷員在里面可以穩定傷勢,不會把傷勢變重。
山下一夫吞咽了一口,總感覺好像「牛頭人戰士」的形象在他面前變成了碎片。
誰能想到那個高冷強壯地跟個怪物一樣的「悲鳴嶼」先生,此刻卻拿著個金槍魚的凍魚干在玩。
「不,我只是有點奇怪我們怎麼好像在往郊外開啊。」
山下一夫看著周邊越來越密集的植被,心里不祥的預感是越來越重的。
該不會悲鳴嶼先生只是口頭答應了救王馬先生,卻沒有想救人的念頭。
再往郊外趕,不會是想要把山下一夫和王馬先生往某個山上一扔,把他們活埋了吧。
緊張的山下一夫吞咽了一口,可是呼吸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沒事的,山下君。」
石上優把凍魚干放到了盒子里,然後梳了梳頭發回答道
「我們就快到了,翻過這座山就是。」
「等到山頂上應該就能看到目的地。」
東京的郊外其實有不少隱蔽的科研機構,他們現在前往的地方就是一處廢棄的研究所。
不過石上優已經把那里買下來了,為的是某個致死率驚人的危險病毒的研究。
其實車廂內的角落里有一個金屬的箱子,里面躺著一支不知道用處的暗紅色試管。
而且像是有生命一樣正在呼吸著,閃爍著黑紅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