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大殿還是要裝修起來的,畢竟再怎麼說,這也是一個宗門的顏面擔當,如果一直當成廢墟處理的話,這也顯得挺不好的。
但對于楚眠來說,這件事情就不用他負責了,其實說實話,這事兒原本也沒想著讓楚眠賠償啊什麼的,先前的那些話,其實說白了,也真的就是說著玩的,誰要是當真了,誰才是真的傻子。
當然,楚眠也是沒有當真,就像是他方才所說的那番話一樣,一切都是開玩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你還擱這兒釣魚呢?」
回到了藥柳谷,楚眠在丹極堂中並沒有見到覺玉,于是來到了湖邊,正好就看到覺玉又在一條魚一條魚的釣,然而釣魚之後,他還是像之前那樣,吃都不吃,為大魚渡進去一縷氣息之後,再將其放生。
而被放生的大魚,一瞬間就像是吃了奧力給一樣,那活蹦亂跳的樣子,就連楚眠都覺得對方是在浪費時間。這是干嘛呢,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靈力,哦不對……應該是佛力,辛辛苦苦弄出來的,結果就給他人……它魚做了嫁衣,這不是閑的沒事干麼!
「阿彌陀佛,」
覺玉放下了手中的魚竿,然後笑著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救靈一命,同樣如此。在許多人的眼中,也許這里面區別很大,但對于小僧來說,人同樣是‘靈’的一種,人為萬靈之首,但靈卻並不只是包含了人。今日與它們締結了緣法,他日也許就能成就一方良緣也說不定。」
楚眠的表情頓時就變得稍稍奇怪了一些,沉默了一陣,這才試探的道︰「你……這是還想跟這群大魚,來一場人魚情未了啊還是怎麼著?怎麼听著這麼得慌呢……」
「阿彌陀佛,是施主你著相了。小僧身為佛門中人,豈能與人締結良緣?」
「這可說不準,你們佛門不還有歡喜佛嗎?一邊修習佛法,一邊卻又逍遙自在,簡直是美滋滋啊……」
楚眠翻了個白眼,也許是對于佛法並沒有多少研究的緣故,楚眠一直就對此頗有微詞。說什麼摒棄七情六欲的是你們,然後轉頭又搞出來個歡喜佛的還是你們,合著你們既當了小婊砸,又立了一塊非常貞潔的小牌坊啊?
這就有些過分了吧?!
「阿彌陀佛,」覺玉面露苦笑,覺得跟這種對佛法不了解的人,溝通佛法的奧秘,簡直就是對牛彈琴。而且對方永遠都有理由,把你從正經的探討,給拉去並不正經的道路上,用異常豐富的‘杠精’言辭,把你說的啞口無言。
「其實這兩者之間,還是有所不同的……」
「哎呀行了行了,你就別跟我解釋這麼多了,反正就算解釋了,我也听不懂。」
楚眠是真的不喜歡有人對他長篇大論的,見他有了長篇大論的趨勢,于是趕忙擺了擺手,打斷了對方的言語,開口道︰「對了,龍鰲呢?怎麼經沒見它在這里曬太陽?」
此時艷陽高照,微風徐徐,正是最適合曬太陽的時候。尤其是楚眠還想著找它繼續觀想呢,怎麼回來之後就不見蹤影了呢?
而讓楚眠沒想到的是,他才剛問出這個問題,就見覺玉突然就像是遇見了什麼難題一樣,眉頭緩緩蹙起,無奈苦笑道︰「小僧每次釣出魚來,總是放掉,不為鰲夫子烤來吃,因此它就有些生氣,說是並不想見到小僧,于是就回到了湖水之中。」
楚眠︰「……」
好家伙,得虧沒有干你一頓。就對方那小暴脾氣,惹急眼了之後,那還不是說干你就干你,都不帶猶豫的。自己這是離開了之後,又發生了什麼事情啊,怎麼鰲夫子那頭老烏龜變的這麼好說話了,竟然沒有打你呢?
「這怎麼能行?!」
想到這里,楚眠大義凜然地昂起了腦袋,義正言辭的道︰「你起開,讓我來為鰲夫子垂釣!人家幫了浩然宗這麼大的忙,怎麼連這點小事情都不滿足人家呢?總不能讓人餓著肚子不是?這根本就不是正確的待客之道!」
說著,楚眠直接就扒拉開覺玉,讓他起開一邊去,然後自己坐在了座位上,開心的釣起了魚,嘴里還在不停地吆喝著,「鰲夫子,鰲夫子大人!我來伺候您啦……」
那一副狗腿子的模樣,也就是在場的只有覺玉這個相對而言比較老實的人,但凡是換了一個人在場,比如說如果王元化在這里的話,高低得在暗中輕啐一口,並且暗罵一句,「這踏馬狗腿子的模樣,簡直讓人火大!」
而就在他坐下的那一瞬間,原本在湖水里來來回回蹦蹦跳跳的那些大魚,卻像是遇見了催命閻羅一樣,直接四散逃離,根本就不願意再在這里等著了!
一時間,楚眠身前的湖水中,簡直可以用‘清澈見底’來形容,別說魚了,就連個小小的蝦米都沒有……
楚眠︰「……」
「吆呵!這還了得?給你們臉了是不是?你們說,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
楚眠的臉上直接就掛不住了,憤怒地收起了魚竿,然後站起了身子,沖著清可見底的湖面惱怒道︰「我治不了別人,還治不了你們?給我起!」
一語落下,原本平靜的湖面,頓時變得波濤洶涌起來,那狂濤之下,無數大魚被靈力席卷著翻涌出了湖面,在陽光下翻涌著金色的浪花。而無論它們再如何掙扎,都是沒辦法逃月兌楚眠的魔爪。
「嘿嘿嘿,只要你們還在湖水中,只要你們還沒化成龍,那就別怪哥哥我心狠手辣了!」
「施主……」
「你閉嘴!」
為了能夠繼續順利的觀想,從而提升自身的實力,楚眠才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挑選出了十幾條大魚,拍在了岸邊。
當然,有鑒于覺玉此時就在身旁,為了顧及他的面子,楚眠也沒做太過于絕戶的事情,所有被覺玉‘佛法點化’過的大魚,他倒也沒弄出來,總算是為覺玉留下了幾分‘香火’。
「鰲夫子,出來吃魚了啊……」
楚眠的呼喚,再次響徹在了湖水之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