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席卷,火浪侵襲,火龍與火鳳互相撞擊在一起,幾乎沒有另外的聲音傳出。在這種情況下,所有的長老都已經沒有了語言,只是因為,這兩人之間的戰斗,太過于凶 !不用說其他的事情,單單讓這些長老,除去某一個滿境界的長老之外,其余的長老之中,大多都達不到這個程度。
不是開玩笑,因為事實就是如此。他們的心情已經沉入了谷底,在這種情況下,他們真的是比不上王元化的實力,更是比不上……恩?為什麼說比不上?好像說反了?不過這都沒有任何問題,畢竟,若是換了一個人的話,他們真的是比不上楚眠的。
那豈不是說,他們貌似,好像,真的,比不上……楚眠,又是怎麼辦?
啊這……
好像不是好像,他們真的是打不過楚眠。因為他們真的不行,無論是實力也好,還是道則也罷……等等,道則?
道則,好像也比不上啊……
他們雖然是凝脈境的修士,但在道則領悟的方面,著實是比不上楚眠。那麼,與楚眠打的有來有回的王元化,又是什麼級別的實力?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好像已經把王元化與楚眠的位置給調換了,就跟現在不是楚眠挑戰王元化,而是王元化這個凝脈境的強者,在挑戰楚眠這個引氣境的‘普通人’一樣。
可……
詭異的是,他們竟然都沒有覺得這樣去想有什麼不對的。最重要的是,楚眠……他身後的那雙羽翼,到底是特麼的從哪里學來的啊?!
王元化腳下踩踏著飛劍,御劍飛行之中,身形如同流光,圍繞著楚眠不停攻擊,那火龍就像是有著靈性一樣,不停地攻擊著楚眠不小心所流露流露出的破綻,但在這種情況下,楚眠所特意流出的破綻,當真就是‘破綻’嗎?
好像……並不是。
只見下一刻,楚眠所流露出來的‘破綻’,被王元化精準的發現,而其冷笑一聲後,直接放聲大吼道︰「你已經輸了!」
而楚眠卻同樣發出了森然冷笑,開口道︰「輸?你怕不是在做夢?!」
說著,只見他周身 地一震,十六枚尖刺從他的身後凝聚成型。尤其是王元化所認為的‘破綻’位置,更是一次性的擺上了八枚失神刺,當王元的火芯沖殺上來之時,楚眠的失神刺也以萬夫莫當之勇,向著對方沖殺而去!
「轟!!」
大地震顫,雲塵轟隆,地面出現道道裂紋,向著四面八方四散而去,最終化作猶如蛛網般的裂痕,不斷蔓延。
「真的是破綻?師伯,當心了!」
楚眠大笑一聲,聲音震顫四野,身後鳳翼極盡全力的展開,然後 然一扇!
「嗡嗡——」
並非噪音,當鳳翼扇動的時候,一股莫名的季動隱隱傳來,隨之而來的便是濃烈的威壓,幾乎沒有人相信,這股威壓,竟是區區一名引氣境的小修士所散發出來,並且給凝脈境的強者,所帶來的壓力。
……
「楚眠施主,還是如此強勢。」
藥柳谷中,覺玉面喊淺笑,不知在想些什麼,唯獨嘴角一直向上翹起,看向面前所具現的映像,開口道︰「他的性格,已經愈發趨近于轉生之前的那個人了。」
「吼。」
龍鰲仍舊沒有任何新鮮感的輕吼一聲,也听不清是不屑還是如何,反正就是表現出來一種‘你是不是有病’的態度,而覺玉對此也沒說什麼,就只是呵呵的笑著,眼中卻帶著幾分憧憬。
一切,終于走向正軌了,而那些古老的朋友們啊,你們又在哪里呢?究竟要到何時,我們才能重新相遇,再一起戰斗……
「我的記憶,最近恢復的慢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覺玉像是在喃喃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龍鰲听,而在他這句話落下之後,龍鰲這次倒是沒有開口諷刺,而是輕輕地吼了一聲,目光之中透著幾分悠遠的情緒,「那是因為契機還未到,無論是你、我,亦或是楚眠還有其余的那些人,想要恢復到先前的戰力巔峰,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現在的我們,只能躲藏在敵人所找不到的角落中,去舌忝舐傷口,等待最終決戰的到來。」
「可是……」
覺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頭道︰「以前的我們,已經是戰力巔峰了,卻依然打不過那些敵人,如今再輪回一世,又如何能夠打得過?」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中透出了幾分茫然,似乎對于今後事情的發展,一點都沒有把握。
「所以,我們才要更加努力,去走另外一條道路。」龍鰲用吼聲回復著他,「不得不說,當初你選擇救下無數凡人,這個選擇是正確的。世間皆以生靈為主,若是生靈都傷亡殆盡的話,那麼我們所保護的,我們所堅持的,都將是鏡花水月、空中樓閣,哪怕將世界保護了下來,卻再也找不到絲毫的生機。」
「哦?」
覺玉這時候倒是驚訝了,他以往所堅持的,並沒有被太多人接受,那些人雖然認為生靈重要,但在他們的眼中,世界更加重要,唯有將世界保存下來,他們才有機會,獲得更加長久的發展。
而在這其中,唯有楚眠、龍鰲以及其他有限的幾人,雖然嘴上說著不要不要,但在實際行動上,卻是堅定地站在他這邊的。無數生靈得以生存下來,安穩的發展了一千余年,這其中並非全都是他的功勞,還有楚眠他們的功勞,這是缺一不可的。
正因為如此,他在恢復記憶之後的第一時間,哪怕實力還只是微末,卻也想要找到楚眠,哪怕付出一切,也要讓火種延續,不被那些莫名其妙的原因給毀滅。
就是這麼簡單而又淳樸的想法,不摻雜絲毫的雜質在其中。
「呵呵,還是要多謝你們的。」
「吼!」
「至于你所說的另外一條路,著實太過艱險了一些,先前已經失敗過幾次,今次,當真是最後一次了。」
說到這里,覺玉忍不住長嘆一聲,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掛起了幾分宛若老年人的滄桑,「我們真的已經沒有,下一次機會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