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楚眠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糾結,又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不是師佷推月兌啊,主要是,龍鰲大人確實不喜歡見生人,師伯你們若是打攪了它的清修,怕是會惹來不快。」
「恩……」
王元化遲疑了一下,隨即便笑著說道︰「師佷,你看是這樣的啊,藥柳谷也是浩然宗的一員嘛,哈哈,咱們平時就應當互相幫助才是啊哈哈,如今我們浩然宗里突然出現了一位戰力超群的前輩,況且還為我們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我們是一定要好好地供奉的啊,總也不能全當成什麼都沒發生吧?」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楚眠想了想,確實沒毛病,但他依然糾結,「師伯,確實不是師佷不想說,實在是說出來的風險太大,師佷實力尚淺,著實有些難以把握啊……」
這特麼……
要不是王元化修行了這麼多年,已經將道心錘煉的無比優秀,單單這一次,就要讓他忍不住破口大罵了,「這特麼哪是難以把握啊,這分明就是不見兔子不撒鷹啊!」
想到這里,王元化頓時心下了然,伸手往懷中一探,從中取出一枚儲物錦囊,輕輕地放在了楚眠身旁的桌子上,然後向著楚眠那邊推了推,那原本精神奕奕的臉上,帶著幾分市儈,輕笑道︰「你自己一個人在藥柳谷中,平日里也沒有多少進項,這些東西,不過是些尋常東西,你看看有沒有能用得著的,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楚眠的眼角余光瞥了瞥桌旁的儲物錦囊,手臂牽扯著肌肉,以一個非常不明顯的動作,通過指尖一勾,頓時便將其勾到了手中。神念往里面一掃,神態頓時嚴肅了起來。
幾乎數萬枚靈石,整整齊齊地碼在一旁,而另外一邊,則是許多靈草靈果,飄散著濃郁地靈氣,幾乎將整個儲物錦囊填充完全。
百草香果、靈脈泉、幽蘭草……只是這一個儲物錦囊之內的物品,其價值便頂得上楚眠所有的收藏總和。
這……
挺舍得下血本啊!
楚眠心頭微動,將儲物錦囊放下,目光嚴肅地看向王元化,語態都變得稍稍松動了幾分,只听他開口道︰「確實只是些尋常東西。」
王元化︰「???」
我就給你客氣客氣,實在沒想到,你跟我卻一點都客氣啊!平心而論,你說的那是人話?
可縱使王元化的實力比楚眠強了不知道多少,但在這個時候,卻不能意氣用事。于是,他的手掌一抹,再次從胸口取出了一枚儲物錦囊,輕輕放在了楚眠面前的桌上,並往前推了推,呵呵笑道︰「你看,我們的訴求也不多,只是想有個機會,求見龍鰲大人……」
楚眠這次沒有查探儲物錦囊里面的東西,料想其中的東西也差不許多,于是他的臉色變得更加嚴肅,「師伯,您這是讓弟子犯錯誤啊!」
王元化︰「……」
「師佷啊,」
王元化肉疼地放下第三個儲物錦囊,笑道︰「現如今就只有你我兩人,咱們都是一家人,便明人不說暗話了,你究竟想要什麼?」
早這麼說不就完了嗎,見天兒整這些虛頭巴腦的試探,有什麼意思?
楚眠見他終于不再偽裝,于是也難得變得正經起來,笑道︰「金木水火土五行基礎講要,弟子實力低微,只需要講要,並不需要功法。我想,依照浩然宗的實力,這些典籍並不難獲得。」
「金木水火土?」
王元化眉頭稍皺,「你是想走五行齊全之路?」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勸道︰「別怪師伯我話多,有多少雜靈根的修士,想要走這條路,最終卻不得不向現實低頭,師佷,你……」
「多謝師伯美意,不過我意已決,還望師伯能夠給弟子這個機會,去嘗試一番。」
「唉,你這又是何苦呢?」
王元化搖頭嘆息,「五行基礎講義,我們浩然宗確實有不少典籍,若是你想要的話,稍後我派人送來便是。」
「多謝師伯。」
楚眠一邊道謝,一邊在王元化的注視之下,將桌上的儲物錦囊盡數掃入了衣袖之中,就像是沒見到對方那抽搐的眼角,溫聲伸出了兩根手指,道︰「第二,」
「還有第二?」
王元化這時候是真的忍不住了,略顯尷尬地笑道︰「師佷啊,咱們浩然宗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宗門之中也並不富裕,你看……是不是,能……」
差不多就行了啊!你提這麼多要求,我很容易就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啊混蛋!
「哦,既然師伯為難,那便算了吧。師佷我人微言輕的,也著實幫不上宗門的忙,心中一直有些忐忑不安。可師伯已經應允了,那師佷我心中也能稍許安心些了。」
不幫就不幫唄,反正楚眠自認為也沒有什麼損失。
「事情,都是商量出來的啊,哈哈……」
王元化不著痕跡地,再次掏向了懷里,而這次,楚眠卻將其動作給壓了下來,「師伯,你先冷靜一下,師佷我如何是那等不滿足的小人?」
王元化心中月復誹︰也沒見你跟我客氣啊!你是不是小人我不知道,反正這一來一回的,我快成了小人倒是真的。
「師伯,您與其心中胡亂猜測,不如且靜下心來,仔細听听我的意見?」
「我還撐得住,師佷但說無妨。」
楚眠聞言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著先前的話題,開口道︰「第二,鰲夫子……哦,也就是師伯口中的龍鰲大人,它其實是有傷在身的。之所以選擇在浩然宗修養,則是因為,我的師父有獨家秘制的丹藥,可以助其恢復。以前的時候需要隱藏,因此才不讓人進入藥柳谷,但現如今已經無需隱藏,憑借我自己的力量,著實無法讓對方恢復。因此,我需要浩然宗的力量,來尋找各類靈草靈藥,幫助鰲夫子。」
看著王元化幾乎陷入呆滯的目光,楚眠疑惑的問道︰「怎的,師伯,是有什麼困難嗎?」
「啊!並未,並未。只是,我先前還對你有所誤會,以為你要……」
「以為我要繼續提那些過分的要求?呵呵,師伯啊,淺了,您看問題看的淺了啊!」
「呵呵,哈哈,沒錯沒錯,確實是我小人之心了啊!」
一瞬間,兩人頓時陷入了‘師友徒恭’的狀態,雖說不是欣欣向榮,卻也能稱得上和和善善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