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主有大善。」
覺玉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眼中流露著溫和的笑意,如此言語,卻讓楚眠有些模不著頭腦了。
哪怕他再厚的面皮,也依然有些受不了了,就沒見過這麼會說話的人啊!
將兩只狗暫且打發走,楚眠扭頭看向對方,沉默了許久,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上輩子救過你?」
「施主……想起來了?」
覺玉眼前一亮,溫聲道︰「小僧便知,哪怕轉世輪回,依施主之能耐,定然不會被磨滅意志。如今一看,果真如此。」
楚眠︰「???」
他說的每一個字我都認識,怎麼連成一句話之後,我就听不明白了?
什麼轉生,什麼輪回,你到底要鬧哪樣?
「你……」
楚眠遲疑地問道︰「你認得我?」
覺玉依然保持著先前的態度,一雙眸光如同清泉般溫潤,頷首道︰「不只是小僧,就連湖中的那位前輩,也是認得施主的。」
楚眠再次懵圈。
湖中的前輩,說的可不就是那只老烏龜嗎?怎麼那只烏龜還真的有什麼來頭不成?
原本楚眠猜測的是,這只笑起來很猥瑣的烏龜,是浩然宗的開派祖師之類的身份。但如今听覺玉說起,這里面似乎還隱藏著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
「你們到底是誰?」
溫暖的陽光透過樹葉的間隙,投射在兩人的臉上,為他們增添了幾分明滅不定的光彩。而楚眠的心里,被他說的已經越來越迷湖了。
自己真的是轉生之人?那麼對于藍星的記憶,又是怎麼一回事?
謎團越來越多,疑惑就像是潮水般向著楚眠侵襲而至,然後浸染了他的心神。
「我們,是逐光者。」
「滾蛋!」
楚眠臉色一黑,心情瞬間郁悶,神特麼逐光者,你當你是被掛在架子上的那棒槌呢!
「說人話!」
「阿彌陀佛……」
覺玉略顯無奈的看著楚眠,輕聲道︰「確實……就是叫作這個名字。」
「誰踏馬起的這狗血名字?就一點文化都沒有!」
楚眠忍不住翻起了白眼,而當他發現,覺玉竟然用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眼神盯著自己的時候,他的心跳突然漏掉了半拍,嘴角扯動兩下,問道︰「起名字的人,不會是我吧?」
笑容自覺玉的臉上舒展開來,楚眠頓時尬立當場。
不能夠啊!自己……原來這麼沒文化的嗎?
「能說說以前的事情嗎?」
雖然依舊震驚,但楚眠還是以極快的速度,汲取了這部分內容。畢竟從一開始的時候,他就一直認為自己是從藍星穿越而來的。連穿越者的身份都已經接受了,此時再來點更勁爆的,接受起來也比較容易。
可……
想到這里,楚眠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他的‘前身’那個靈魂,又是怎麼一回事?
所以,自己到底是穿越、重生……還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覺醒?
疑惑越來越多,而他也就越來越想要知道,自己以前的所有經歷,到底是怎麼樣的。
唯有如此,才能收集更多的信息,將整個事件串聯起來。
可當他滿懷期冀地看向覺玉的時候,對方卻搖了搖頭,說道︰「小僧覺醒時間不久,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同樣有許多事情未曾弄明白,自然不敢以此來影響施主。」
操!
楚眠幾乎忍不住罵出髒話。他平生最恨的就是這種人,說話說一半,將你的好奇心調動起來,然後反手一巴掌再把你給扇飛,並且還神神秘秘的來一句‘天機不可泄露’之類的混賬話,就讓人雲里霧里的模不著頭腦。
「你是不是覺得你很幽默?」
楚眠無語地看著他,非常想給他那 亮的腦門上來一巴掌,「既然什麼都不清楚,方才還說的如此信誓旦旦的,故意玩我呢是嗎?」
「小僧並非虛言,只是確實有難言之隱。」
說著,覺玉伸出手指,往天上指了指,意有所指地道︰「小僧只知道,某些事情若是在此刻說出來的話,必然會將事情引向未知。」
好吧,雖然越說越玄乎,可楚眠還算是勉強接受了對方的解釋,轉移話題道︰「那你今次來……」
「無他,護你周全,再見老友。」
「護我周全,然後把我給護到了浩然宗?你知不知道,尸魔宗就要打過……恩?哦……」
楚眠越說聲音越低,直至最後恍然大悟,拍著額頭道︰「因為那只烏龜在這里,所以,我們這次安全了?」
覺玉嘴角露出淺笑,語氣似是有些怪異地道︰「按照對方的脾性,如果它知道,你喚它烏龜的話,怕是要動怒的。」
隨著覺玉的話音落下,楚眠還未來得及反應過來,就听見湖中突然傳來了‘嘩嘩’的蕩漾聲,僵硬著脖頸轉過頭去,那湖水自中間向兩側分開,像是被掀開了兩道水簾,幾乎露出了湖底的銀沙。
數不清的魚蝦從水里游動著,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定楮望去,那只巨大的烏龜,從中緩緩露出了身軀。
而那對又圓又大的綠豆眼,此刻正略顯凶狠的盯著自己,仿佛在醞釀著什麼。
楚眠︰「……」
他突然回憶起來,自己從來都沒有當著對方的面,稱呼過對方為‘烏龜’,正因為如此,他就更加不會知道,對方到底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了。
龍鰲︰「現在你知道了?」
然後,楚眠還未說出道歉的言語,身體就止不住地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身後的樹干上,將其撞為齏粉。
「咳咳!咳咳咳……」
眼見著第二擊又要落在自己身上,楚眠趕緊地擺手道︰「停!許久未見,這才好不容易再次相遇,不至于如此吧?」
龍鰲擺動著粗壯的蹄子,向著岸邊行來。在听到了楚眠的求饒之後,不屑地打了個響鼻,似是翻了個白眼,攻擊卻始終沒有落下。
「阿彌陀佛!小僧見過鰲夫子。」
夫子?
楚眠臉上表情百變,咕噥咕噥嘴,最終卻什麼都沒有說出來。
行吧,夫子就夫子,只要能護下自身周全,別說喊你夫子了,就算喊你大爺,咱也認了啊!
既然是個有本事的,那就暫且讓你裝個逼,至于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唄!
心里的小本本又不會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