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斌聞言,怒喝道︰「你是何人?也敢大言不慚,看我取你項上人頭。」
說著,他一踢戰馬,騰起一路煙塵,飛快地向山上的寨牆沖去。
待距離寨牆五十步的時候,他猛然扯開強弓,往寨牆就射。
西夏眾文武見狀,頓時一驚,紛紛向後退去︰
「小心」
「娘娘快躲。」
「放箭,快放箭」
那員武將正要說什麼,卻被曹斌一箭射穿了脖頸,瞪大雙眼一頭栽倒。
見這一箭建功,曹斌也不耽擱,一撥馬頭,急驚風似的,掉頭就跑。
西夏士兵這時才反應過來,忙放箭反擊。
只是曹斌早已經跑出了他們的射程。
西夏文武驚怒交加,氣急敗壞,紛紛怒喝道︰「賊子竟然偷襲,點兵,點兵,殺了他!」
跑出數十丈,曹斌才松了口氣,哈哈大笑道︰
「沒藏娘娘,我的十萬大軍就駐扎在五里外鳳丘處,若是不服氣,就派兵來攻!」
沒藏訛龐一拍大腿,急道︰「壞了,他擋在我們回京的路上,若是糾纏不放,我們等休矣。」
如果西夏國內沒有內亂,曹斌這種行為是自取死路。
他們大可以調兵,將他包圍剿滅。
但現在元昊身死,寧令哥未滅,國主之位未成定局。
一旦時間耽誤太久,寧令哥很可能會佔領興慶府,搶到國主之位。
到時候,大局已定,還有他們沒藏家什麼事?
「國舅,我們馬上派兵,將宋軍擊潰!」
沒藏訛龐苦惱道︰「橫山大營只剩下不到三萬兵士,若是損失太大,如何平滅逆太子叛亂?」
一時間,眾人頓時無言。
沒藏皇後只得黑著臉對曹斌喊道︰「曹斌,你到底想干什麼?」
曹斌嘻笑道︰「給我錢財馬匹寶物,不然我就不走了!」
「你」
沒藏皇後氣得頭腦發暈。
她算看出來了,曹斌就是來趁火打劫的,這是明擺著搶劫!
宋人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這他麼才三天不到,這王八蛋就翻臉不認人,讓她恨得牙根癢癢。
更何況,往日里只有西夏搶劫大宋,哪有大宋搶劫西夏的機會?
這時,曹斌喊道︰「想通了告知我一聲,不要讓曹某等得太久。」
說著,他撥轉馬頭招了招手道︰「走了!」
楊八姐並沒有听到寨牆上的討論,此時還沒有明白怎麼回事,連忙跟上問道︰「這就完了?」
曹斌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就等著給我當丫鬟吧。」
楊八姐不服氣道︰「還沒有結果,你不要太過自信,西夏人可沒有那麼容易屈服。」
曹斌也不解釋,一踢戰馬,加快速度向宋軍大營跑去。
楊宗保卻看著曹斌的背影,若有所思。
剛剛曹斌那神來之筆的一箭,徹底驚艷到了他,讓他覺得曹斌極不簡單。
他雖然自覺箭術不凡,但跟曹斌比,也差之甚遠。
若不經過長年累月苦練,箭術怎麼可能達到這種地步?
「紈褲?」
他暗自搖頭,突然感覺自己有點可笑。
這時,寨牆上的西夏眾人都沉默起來。
「我們要答應他嗎?」
一個臣子問道。
沒藏訛龐搖搖頭道︰
「自然不能完全答應他談判吧!」
「他就算沒有十萬大軍,一兩萬人總有的,咱們耗不起!」
那臣子遲疑道︰「可國主的大仇怎麼辦?」
沒藏訛龐狠狠瞪了他一眼,怒道︰
「現在我們的首要大事是輔佐新皇登基,國仇自然是以後再報!」
見再沒有人反對,他才苦笑道︰
「本相親自去談,給他點好處,趕緊把他打發走。」
「希望他不要太過貪心吧咱們還能少損失一些。」
曹斌的行為,讓他們惡心得不行,像個無賴似的,打又打不得,眾人只能點頭答應。
沒藏皇後突然道︰「還是本宮親自去談吧」
眾人連忙反對。
沒藏訛龐卻知道她的想法,點點頭道︰「如此也好。」
隨後,他向眾人解釋道︰「曹斌既然求財,就不會傷害娘娘,你們放心吧。」
正在這時,一個年輕人突然道︰
「皇嫂不用擔心,我帶人保護你,到時在談判的地方埋伏下五百刀斧手。」
「若事有不協,把那姓曹的一了百了,我就不信宋人不退」
傍晚時分,曹斌就收到了西夏的談判邀請。
談判的地方是在橫山北部,無定河邊的一座寺廟里。
這里距離兩方軍營的距離都差不多,正是個談判的好地方。
第二天,楊宗保親自鎮守大營,楊八姐則跟著曹斌等人前往談判之地。
讓隨身兵士在寺外戒備,雙方各自進入寺廟。
曹斌也沒有想到,沒藏皇後竟然會親自前來。
而元昊的族弟,巍名瑋哥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警惕地盯著曹斌等人。
看他那緊張的樣子,像是在守護女神。
待雙方落座,曹斌笑道︰
「娘娘,考慮得怎麼樣了?」
說著,他取出一張清單笑道︰
「曹某要求不高,只要娘娘給我這些東西,我馬上退兵。」
沒藏黑雲拿過清單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怒道︰
「一百萬錢帛,兩萬匹戰馬,你瘋了嗎?」
說著,她再也保持不住儀態,不住搖頭道︰
「沒有,我們沒有這麼多東西!」
曹斌翹起二郎腿,喝了口茶,嘿嘿笑道︰
「反正你不給,我就不走,到時候寧令哥當了西夏國主,你就哭去吧!」
沒藏黑雲氣得只翻白眼,好半晌,她才稍稍平靜,幽怨地看了曹斌一眼道︰
「曹伯爺,你難道就這麼無情,忍心如此逼我?」
「寧令哥當了國主,對你有什麼好處?」
「不如你留在西夏,我封你做西夏國相如何?」
听到這話,楊八姐頓時瞪大了眼楮,不可思議地看了看沒藏黑雲,又看了看曹斌。
她萬萬沒有想到,曹斌似乎和西夏皇後還有一腿?
這王八蛋!
而巍名瑋哥氣得臉都扭曲起來,西夏的風俗本不在乎守節這種東西,就算沒藏黑雲重新嫁人也沒有人會覺得不妥。
但他卻別有不同,只覺得心中的白月光被人玷污了。
此時,他恨不得一刀把曹斌砍了。
曹斌被這二人看得後背發涼,連忙咳嗽兩聲,義正言辭道︰
「娘娘,我曹斌一向潔身自好,一心為國,從不苟且。」
「請你不要出此曖昧之言,污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