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曹斌趕到蔡合莊,已經是第二天黎明。
饒是他的身體素質強化到了普通人的三倍,也累的腰酸背痛。
此時,整個蔡合莊周圍都是連綿地軍帳,其中呼和之聲不絕于耳,軍官們正在指揮士兵拔營。
見到這種情況,曹斌不由松了一口氣,總算是趕上了。
「哈,曹伯爺怎麼來了,難道你也要隨軍出征?」
常封此時也是起床不久,剛剛洗漱完,見曹斌到來,不由滿臉詫異。
不過緊接著他就恍然起來道︰「曹伯爺放心,破敵之功,常某自會算上伯爺一份。」
曹斌一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灌了一口,擺手道︰
「曹某以為此時並非破賊之機,常大人怎麼不跟我商量一下,就領兵來了?」
「還是休兵罷戰吧,待災情過去再剿滅賊寇不遲。」
他話音剛落,一聲激越的叫聲在門口響了起來︰「住口,忠靖伯難道在為賊寇求情嗎。」
曹斌轉頭一看,竟見顏查散帶著白玉堂走了進來。
這倒是出乎曹斌的預料,顏查散怎麼會在這里?難道他和常封勾到了一起。
「賊寇搶劫朝廷賑災錢糧,作為國家的武將,不思剿滅,反倒是一味拖延,你到底是什麼居心?」
年前借兵,顏查散就被曹斌拒絕,此次見他又來阻止,頗有些氣急敗壞。
曹斌被顏查散這幾句話逗笑了︰
「不就是想搶回你那點糧食嗎?」
「你以為梁山是容易攻打的?不說其他,只是這八百里水泊,就讓你有進無回。」
「你懂什麼軍略,若是吃了敗仗,你擔當得起嗎?」
常封見二人又要吵架,不由有些頭疼,連忙解釋道︰「伯爺稍安勿躁。」
「顏大人收到了秘報,梁山賊寇打算劫奪顏大人的第二批糧食,我們正可出兵埋伏。」
听到這個消息,曹斌不由一愣,問道︰「這消息可確鑿無疑嗎,為何我沒有收到消息?」
顏查散冷笑道︰
「忠靖伯每日軟玉溫香,能探得什麼消息?」
「這是我手下密探九死一生才獲得的情報。」
「如今曹伯爺還有什麼話說?」
這的確是個重創乃至剿滅梁山的好時機,但怎麼听起來有些不靠譜。
「那梁山是怎麼起家的?就是憑借著江湖中人的無孔不入,才極少戰敗!」
「能讓你一個書生獲得情報,那也太容易了?」
曹斌搖搖頭道。
顏查散不屑道︰「我看忠靖伯就是懼戰畏死,你有什麼證據說我的探子不可靠?」
曹斌搖搖頭道︰「本爵絕不會不同意出兵。」
「若你們執意出兵,出了任何事故,此事你們一力承擔。」
顏查散不在意地笑了笑道︰
「剿匪本是安撫使司的職責,本就與忠靖伯無關。」
說完,見曹斌不在說話,顏查散也松了口氣。
待顏查散離開,常封才無奈道︰
「曹伯爺,常某也沒料到顏查散會帶人來此,恐怕那些糧食,咱們是拿不到手了。」
「事到如今,我也難以撤兵,若顏查散一紙奏章上表朝廷,不僅常某,伯爺也難以置身事外。」
曹斌擺擺手道︰
「罷了,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我只是想提醒常大人一句,梁山泊的賊寇十分不簡單,還要小心為上。」
「若是戰事不濟,一定要盡量保全實力啊。」
見曹斌難得認真,常封也頗為痛快︰
「伯爺放心,常某也帶兵十數栽,自然懂得為慮勝先慮敗的道理。」
待常封和顏查散帶著大軍出發,曹斌左右看了看,找過來一個驛卒道︰
「你拿著我的書信到濟州城欽差行轅,調我的親兵過來。」
如今的蔡合莊只有三百驛卒駐守,讓他十分沒有安全感。
若是梁山的人來了,怎麼也得湊個千把人才有抵擋的可能吧。
不過他出京的時候是乘船而行,並沒有帶著戰馬,這一來一回最少也要三天的時間
第二天中午,曹斌正在吃飯,外邊突然喧鬧起來。
曹斌臉色一變道︰「怎麼回事?」
轎子已經一溜煙地牽著兩匹戰馬跑了進來︰
「少爺快跑,常封和顏查散打了敗仗,賊人要來了。」
「臥槽!」
這他麼敗也太快了?猝不及防啊
曹斌來不及計較,扔下碗筷就跑了出去。
轎子連忙扶著曹斌上馬,自己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馬,一拍馬︰「駕!」
二人絲毫沒有停留,一溜煙地跑出了蔡合莊。
此時,他終于體會到了什麼是風聲鶴唳,什麼是草木皆兵。
【宿主身為朝廷武將,不思以身報國,臨戰逃命,符合紈褲標準,紈褲評分︰3000】
听到這聲提示,曹斌不由無語。
還「以身報國」?這說明必死無疑啊!
如果能夠守住蔡合莊,他也不介意守一守試試,但毫無價值的丟命,還是算了吧。
只一刻鐘地功夫,他帶著轎子就跑出去十多里地,正要松口氣,見包拯帶著一隊衙役,正從對面而來。
「忠靖伯要往哪里去?」
曹斌急忙道︰「包大人,常封和顏查散戰敗,蔡合莊守不住了,快回濟州城備戰。」
包拯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道︰「濟州城周圍都是災民,如何守城?難道忠靖伯要臨戰月兌逃?」
曹斌分外無語︰
「蔡合莊只是個小寨,不過三百士卒,如何防守?」
包拯滿臉嚴肅︰
「守不住也要守,以身殉國而已。」
「伯爺身為國爵,世受國恩,怎可貪生怕死,臨陣退縮?」
他話音剛落,展昭已經躍下馬來,直接攔在曹斌的面前。
其他衙役也成包圍之勢,將曹斌圍在當中。
轎子見狀,立刻拔出雙戟,一戟劈向展昭,怒喝道︰
「你們想讓我家少爺送死?我先砍了你們!」
展昭揮劍去擋,卻只覺得膀臂發麻,喉頭發甜,直接退出去數丈遠。
他咳嗽一聲驚駭道︰「好大的力氣!展某自問擋不住你。」
他絲毫沒有退縮,橫劍站在曹斌馬前道︰「不過伯爺要走,請從我的尸體上踏過去。」
轎子見狀,面目一狠,正要動手,曹斌連忙止住他,搖頭道︰
「算了,本爵跟包大人回去。」
「既然包大人都不怕,本爵怕什麼?」
「他瑪德的,不就是一死嗎?」
就算跑回去,包拯也不會放過自己,既然這樣,還不如回去,求個體面。
包拯見狀,也松了口氣,帶著些欣慰道︰「本府已經命青州羅統制快馬趕來,只要我等堅守兩三日,就可以解了危局。」
他也怕曹斌逃命心切,真的令轎子動手,那樣的話,他還真的無可奈何。
所幸曹斌還沒有被嚇破膽,從而變得瘋狂,關鍵時候還是頗具膽氣的。
待曹斌與包拯回到蔡合莊,有零零散散的敗兵逃了回來,稍微整編了一下,卻只得了二三百人。
正在這時,白玉堂帶著幾個親兵護衛著顏查散和常封跑了回來。
幾人滿身狼狽,剛剛進莊,就听一聲威嚴的冷喝︰「拿下!」
「包大人?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