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域聖祖一出現,全場肅然一靜。
武仙下第一高手的名號,鎮得在場武皇無不神色凝重,面露忌憚。
此人的武技,已經超月兌神通的範疇,達到仙術的境界。
「你就是陸神機?」
聖祖目光一轉,一抬手,指向星空盡頭的陸神機︰「听說你的拳法霸道無雙,不知能否擋我一招?」
抬手之間,層層疊疊的時空,在他身前破裂,崩碎為虛空亂流。
一點黑光在他指尖誕生,氤氳旋轉,在眨眼之間顯化作一個磨盤大的詭異黑色轉盤。
轉盤之中,魔神、仙人、妖族、惡鬼、修羅、六畜聲音傳出。
唰。
轉盤瞬間出現在陸神機面前,空間驟然凝固,無盡吸力產生,要將他吞入其中,輪轉化生。
「小心!這是六道轉生之術,被吸進去,會被改變肉身,轉成非人之物,一身修為盡皆化為流水!詭異無比!」大長老說話之間,袖中飛出一支通天大黑筆。
這支大黑筆一出現,浩然正氣恍如日光,照射到星辰每個角落,浩浩湯湯。
天地陰邪之氣頓時消散無形。
顯然又是一件無上神兵!
下一刻,大黑筆憑空鐵畫銀鉤,在星空之中寫下一個大大的朱紅‘拆’字。
休的一下,這個‘拆’字化作一道血光飛射出去,帶著無盡鋒利之力,瞬移般出現在六道轉盤上。
「天勁印!」
陸神機目光微眯,並沒閃躲,一抬手,大掌之間浮現出一方玉印。
此印四四方方,純青如藍,瑩瑩閃光之間,萬千星光投射而來,集聚其上。
就這樣,大手抓印,狠狠蓋下。
磅礡浩瀚的星光大印,轟擊在六道輪盤之上,噴射出無量純粹星光,化作一道道銀河,奔騰傾瀉而下。
里啪啦, 里啪啦。
六道轉盤飛速轉動,與星河光芒,血紅‘拆’字抵在一起,互相絞磨,撕裂,擠壓空間,爆閃出無量強光。
這強光一出現,天地宇宙好似要崩滅一般。
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末日降臨般的恐懼,生死之間的大恐怖涌上心頭,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大長老三人飛天而起,剛想攻向四域聖祖,那一扇青銅巨門散發無量偉力,直接鎮壓下來。
砰。
三人再度震彈回來。
這時,四域聖祖的身影出現在劍祖身前,冷漠無情的聲音響起︰「李鴻天,你毀了我的一個分身,你的左手,就作為賠償吧!」
說話之間,身後千百大手浮現,竟是各自施展出無上武技,朝著劍祖轟殺過去。
每一招,都是蘊含億龍之力,或是剛 無雙,或是指柔如水,或是詭異刁鑽,或是凌厲迅 ……仿佛天地之間武道的所有奧義,都被施展出來。
「好厲害!不愧是武仙下第一人!你這一招,道盡武道真意,我李鴻天甘拜下風!」
話雖然那麼說,但劍祖大手一抓,那只通天大黑筆落在他的手上,化作一支筆劍,直直一點,刺向聖祖眉心。
這天下最鋒利的東西,不是刀劍,而是筆鋒。
刀筆吏殺人,刀刀不見血!
這一劍,無物不破,竟有一種穿透一切的鋒芒銳利。
還有,快!快到了極致!
哪知道,四域聖祖轟來的萬千無上武技一轉,竟是融合為一招萬手大蓮華, 地一收縮,猶如一個蓮花骨朵,鉗住了刺來的筆尖。
還沒等劍祖反應過來,這萬手大蓮華 地綻放,恐怖殺招就轟殺在劍祖胸膛上。
生死之間,胸膛上有千萬金字浮現,字字大放珠華熒光,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但整個人還是被轟飛出去,狂吐三口鮮血。
手上的黑色筆劍也月兌手而出。
「聖人筆,就歸我了。」
四域聖祖一招重傷劍祖,氣勢無比,大手就抓向那黑色筆劍。
這時,一聲幽嘆,仿佛從無盡時光長河源頭傳來,透著古老,滄桑。
一個白衣句僂老人,在大陣中心,冉冉升起,身上散發著衰老,腐朽之氣。
四域聖祖童孔 地一縮。
在他的感官中,這個白衣句僂老人只是一縷殘魂,但給他的威脅,卻是前所未有的巨大。
沒有遲疑,四域聖祖身形鬼魅一閃,收回青銅巨門,出現在九天星海之上。
一道道身影,隨之浮現在祖地上空,足足有二十一道。
個個氣息恐怖,武意通天徹地,赫然都是武皇。
這些人,在大長老的帶領下,對著那位白衣句僂老人,深深一拜︰「後輩子孫,拜見老祖!」
老祖?!
這時,仙雲山上,眾人驚疑之余,也發現祖地大陣的束縛已經散去,一身血肉勁氣盡皆恢復。
「你,居然還沒有死?!」
九天星海之上,四域聖祖突然開口問道,聲音透著幾分驚疑恐懼。
此話一出,全場俱是一震。
「差一點就死了……」
白衣句僂老人蒼老目光,掃射天地眾人,面露欣慰笑容︰「沒想到武道如此昌盛,很好。」
聲音落下,全場一片片驚呼響起,祖地外的所有人,都用一種震驚到極點的目光盯著白衣老人。
陸祖,當世唯一的武仙!
他竟然還活著?
這簡直是超月兌了想象!
陸揚也是一臉震撼。
降落到陸揚身旁的陸神機亦是微微挑了挑眉,露出幾絲凝重。
「是殘魂……」
「殘魂?」陸揚驚異道。
「呵呵,不說那麼多了,老夫剩下的時間不多。」
白衣句僂老人笑了笑︰「陸堪,你把那三個武皇留下吧,你帶著他們,是走不出祖地的。」
陸堪?
四域聖祖也姓陸!?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系?所有人都驚掉了下巴,腦袋一片混亂。
「是麼?你一個殘魂,你以為我還會怕你麼?」四域聖祖微微一眯眼,臉上的猙獰魔神面具 地飛出,化作一只恐怖鬼面,無限放大,就朝著祖地吞噬下來。
「當年的傷已經差點要了我的命,為了抓住你這只老鼠,老夫苟延殘喘的萬年,若是讓你走月兌,豈不是徹底沒了面子?當年的恩怨是時候了結了,來吧,試試老夫這一招大羅囚天手。」
白衣句僂老人說著,輕輕朝天一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