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放松心情,轉身飛出大殿。
那只仙鶴還在。
它將腦袋塞在巨翅之中,似乎在睡覺。
陸揚站在它身前,拱手問道︰「呃……前輩,我初來陸家祖地,不怎麼認路,能帶我轉轉麼?」
「上來吧。」
仙鶴 地伸出頭,抖了抖身子,傳出一道嬌脆的聲音。
果然是武皇境的異獸!
只有武皇境的異獸才能口吐人言,與人交流。
陸揚拱手道謝,一躍飛上仙鶴背上。
唳。
一聲鶴鳴,仙鶴展開翅膀,扇起狂風,沖天而起,帶著陸揚眨眼間飛出重重大陣,投向天際外。
皎皎金色月華之下,漫天星光垂落,天地一片安寧,陸揚心潮洶涌,難以見得這般奇異景色。
四下打望,發現這仙境一般的陸家祖地之中,晚上還是有人在修煉,飄在空中,采集月華精氣。
一個時辰後,仙鶴降落在一座巍峨山脈腳下。
「我就不送你到山頂了,你慢慢走上去吧。」
仙鶴說完這句話,振翅高飛,離開了此處。
陸揚望著高聳而立的仙山,以及那若隱若現的仙宮,喃喃細語道︰「走上去也不錯……」
隨著一步步踏入,入眼,便見到一汪蓮池在天井之中,承受月光精華,白蓮綻放,仙氣飄飄。
這里有專門上山的青石玉台。
過了玉台,左轉經過一條三里長的走廊,還有亭台樓閣,假山小湖,讓人忍不住對其心曠神怡。
就在這時,走出來一個約莫二十七八的白衫男子,相貌英俊,劍眉星目,居然不在陸揚之下。
而且此人的氣息深不可測,比程家老祖也不弱分毫,居然是個快要突破的半步武皇。
因為他出現得太過突兀,陸揚險些撞到他的身上。
「嗯?」
白衫男子盯了陸揚一眼,皺眉道︰「你是何人?為何我從來沒有在祖地里見過你?」
「呵呵,那麼趾高氣揚干嘛!說不定人家是我們陸家的貴客呢,別用這種逼問在一起說話。」
這時,旁邊忽然出現一個黑衣男子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不過,你這脾氣也正常,嬌生慣養,受不得一點挫折,也不許其他人看輕自己。」
此人五官稜角分明,如刀削一般,氣勢驚人,修為居然不在白衫男子之下,又是一個半步武皇!
白衫男子斜了黑衣男子一眼,澹然道︰「我嬌生慣養,你難道不是?這輩子連祖地都沒出過吧?怎麼好意思在這里餅頭論足?」
二人針尖對麥芒,目光對視之間,隱隱有電火花迸現。
「咳咳。」
陸揚輕咳一聲︰「兩位族弟,勞煩你們讓一下,你擋我路了,我要上山去。」
「嗯?你叫我族弟?」
白衫男子眯了眯眼,傲然道︰「我乃三長老一脈,陸真元!你是何人,哪一脈的?為何從來沒有見過你?而且看你氣息不穩,才突破半皇境,如此不知尊卑禮數,竟然敢以這等修為,叫我族弟?」
「搞了半天,原來不是客人,是同族啊。」
黑衣男子也目露興趣的看著陸揚。
「我在這山頭,還能是誰家子弟?而且叫你一聲族弟怎麼了?怎麼,我這個太子叫你一聲,委屈你了?」陸揚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亮明了身份。
嗯?
立刻,兩人面面相覷,都投來震驚目光。
陸揚澹然道︰「明天諸位應該就會認識我了。現在,勞煩請你們讓一下,擋著我的路了。」
「……」
陸真元直勾勾盯著陸揚,目中閃過諸般神色,偏了偏身子,最終還是決定讓陸揚過去了。
黑衫男子心中一沉,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很顯然,他們听過陸揚的名號。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沒有找陸揚的麻煩。
而是轉身離去。
天色將近,西邊晚霞搖曳。
這時,陸揚發現四周隨意飄舞的螢火蟲。
心情很是愜意,放松。
直到現在,緊繃的神經,也松弛下來。
這金月,這星星,這夜風,這螢火蟲,還有這火光,都從未有過的安寧,祥和,平靜。
莫名的,他忽然感覺累了。
陸揚返回宮內,找到自己的住處,便倒頭睡下,也不知過了多久,星月熹微,天邊一片淺藍。
當!
當!
當!
清脆鐘聲,回蕩在這仙家聖地的蒼穹之間。
陸揚 地睜開眼,發現前所未有的神清氣爽。
他伸了一個懶腰,渾身 里啪啦的爆響。
精神,無比充足飽滿。
這是兩個月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轟。
伴著一聲雷鳴,建安王陸神通的身形憑空出現在身旁,看著跟剛起床的陸揚,露出一絲微笑。
「這是仙清宮的靈果,給你。」
陸神通遞來三顆橙黃色,跟芒果差不多的果子。
陸揚也沒有客氣,直接抓過咬了一口,清脆爽口,唇齒留香,那香甜果汁咽進肚里,立刻化作滾滾生命精華散開。
渾身立刻暖洋洋的。
陸揚雙目一亮,幾口吃掉一個靈果,好奇問道︰「這是什麼靈果,竟然能夠補充如此之多的精血?」
「武皇果。」
建安王笑了笑道︰「武皇每日需要的元氣太多,真要進食的話,比一座山還多。這武皇果就是專門給武皇服用的。可惜,五十年才結一果,這仙清宮里也只有幾百顆而已。」
回頭找幾顆回去種種。
陸揚心中打定主意,收拾衣服,站了起來,笑道︰「走吧,我們去找祖女乃女乃……」
說著,二人飛天而起,幾下起落就降落在宮殿大門前,梳著羊角辮的陸子儀早就等候在殿內。
見到二人聯袂進來,陸子儀眸中閃過一抹柔和,跑到陸揚跟前,笑道︰「吃糖,吃糖。」
「謝謝祖女乃女乃。」
陸揚笑著接過他手中的糖果,見她神色天真,不禁問道︰「祖女乃女乃,我們是現在出發麼?」
「當然。」
陸子儀又從兜里掏出一枚糖果,小心翼翼的舌忝著,還一邊說道︰「我們現在在等仙鶴,不然啊,肯定會迷路的,迷路就找不到家……」
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獨自一個人在那里乖乖的舌忝糖了。
陸神通顯然是充當保姆的角色,在一邊看護著陸子儀,陸揚怎麼看都有種父親帶女兒的既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