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總管所言極是!」
老太監恍然醒悟,連連點頭,然而,心中卻只有四個字,自欺欺人。
這天下隨不會大亂!
但風雲變幻,誰也說不準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最好的應對辦法,就是固守一方,待時而動。
雲王那麼聰明敏銳,又怎麼會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更何況大皇子召雲王回京,本就是不懷好意,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于是,二人一路無言,遁光不停,終于在晌午之時趕到賀州天鷹城,前方就是天鷹主城。
剛一靠近,一個白發蒼蒼的儒服老者憑空出現,向二人拱手一拜︰「何總管,別來無恙!」
「原來是福先生!」
何安連忙拱手還禮,遞出自己的大內玉牌︰「書老,奴才這次是攜著聖旨前來,還請通報雲王!」
「請。」
福伯看了一眼,點頭輕笑,領著二人進了正廳,自有侍女奉上茶果。
「二位稍等,老夫這便讓人去請少主回來。」
福伯道了一句,便讓洪龍去飛鷹樓請人。
…………
「少主,皇都來人了!此刻正在主廳等候著!」洪龍神色肅然,拱手拜道。
「哦?」
陸揚一挑眉,勁氣轟然催動,在青光閃耀中沖天而起,飛向閣樓。
僅兩個呼吸而已,他就橫掠十五里,降落在大廳門口。
看到青光從天而降,現出陸揚的身形,何安和老太監俱是童孔微縮,心中止不住的震撼。
居然是真的!二十歲的五品境高手!而且還不止!
「奴才拜見雲王!」
何安二人齊齊拱手躬身一拜。
「兩位公公客氣了,請坐請坐。」陸揚一步飄進去,大馬金刀坐下,笑道︰「兩位公公從玉京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是為傳旨而來!」
何安一拱手,從袖中掏出聖旨便宣讀道︰「雲王接旨!」
陸揚聞言,神色一正,起身整理衣冠,微微拱手以示敬意。
殿中顧青,福伯等人亦是肅然拱手。
這時,何安的聲音響起在殿中︰「傳聞雲王陸揚,天縱奇才,突破五品境,是乃國之幸事!特招其入京,回歸本族,以防不測!欽此!」
陸揚坐在座椅中,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該來的還是來了。
「雲王,請接旨。」
這時,何安神色肅然,卷起聖旨,恭敬遞了過來。
一旁福伯縱使想阻止,也不好出聲。
「別接!」
一道酥脆輕柔聲音傳來,是程清怡︰「如今時局動蕩,你這次入京,恐怕會有危險。在京中你孤立無援,得罪的人又多,萬一有人把你賣了,沒人保得住你。」
「雲王,請接旨!」
何安目光凜然銳利,再度催促道。
廳中氣氛微微凝固,沉重。
誰都看出來了,陸揚不想接這道聖旨。但不接,那就是抗旨不尊,陸揚即便不死,也難逃罪責。
這時,老太監目露疑色︰「雲王,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這話一出,氣氛變得有點僵硬,肅殺。
「我想問一下,這是只讓我一個人前往皇都?」
「可帶兩人。」何安澹澹道。
「只能帶兩個人?」陸揚臉色冰冷,殺意暗涌︰「誰定的?我父皇?」
見他殺氣騰騰的樣子,一旁的何安,無眉老太監都微微一驚。
何安心中一凜,沒有回答陸揚的問題,而是將聖旨遞到了他的面前,神色無比的肅穆認真︰「雲王,請接旨。這聖旨可不能慢待!」
聲音听起來有種咄咄逼人的味道。
陸揚目光銳利,冷哼一聲︰「聖旨麼……本王也有!何總管且稍等吧!」
說罷,直接起身拂袖走進後堂。
這般蔑視聖旨的行為,讓何總管和老太監俱是一驚。
二人神色微沉,用眼神交流著,都沒有說話。
後堂中,陸揚拿出那一道空白聖旨,琢磨著該些什麼。
直接寫傳位自己當皇帝?
陸揚有點心動。
但轉念一想,自己突然登基做皇帝,別說一眾皇子皇妃,連滿朝文武恐怕都不答應。
「算了,換個別的吧。」
陸揚執起狼毫,下筆驚龍蛇。
幾下功夫,一道聖旨寫好,血氣一轉,筆墨痕跡當場變干。
這一副聖旨乃是當初離開時,國師交給他的,為的就是防止這種事的發生。
沒想到真的被國師給算到了。
隨後,陸揚拿起聖旨,身形閃回到正廳之中︰「何總管,這是陛下給本王的聖旨,你且看吧。」
居然還真的有聖旨?
何總管和老太監面面廝覷,心中都驚疑不定,接過聖旨展開一看,頓時雙眼一瞪。
聖旨的內容很簡單︰赦封陸揚為‘監國太子’,節制天下兵馬,輔助朝政,平定叛亂。
「這這這……」
無眉老太監震驚得當場結巴起來,滿臉的不敢置信。
監國太子,雖然只是皇帝不在位的代理職務,但這跟真正的太子有什麼區別?
旁邊的何總管臉色更是陰沉。
聖旨的字跡不是陛下的,但也有陛下的八分神韻,顯然是陸揚自己寫的。
換作是別人,那就是偽造聖旨,直接抄家滅門。
但這聖旨是有帝印的,也就是說,眼前的陸揚早就擁有一道空白聖旨,這是何等的皇恩隆厚啊!
看來,傳聞中陸揚最不受寵的消息根本就是假的。
他們這一副聖旨可沒有帝印,在真正的聖旨面前,完全變成了偽劣品。
「好了,兩位公公,該輪到你們接旨了!」
陸揚大馬金刀坐在廳中主位上,神色澹冷。
「……」
何安,無眉老太監相視一眼,心中嘆了一聲,齊齊拱手拜道︰「奴才拜見太子殿下!」
听到二人態度的轉變,一旁的顧青,福伯俱是一愣。
等他們看到聖旨的字,眼楮也差點瞪了出來,心中暗暗驚嘆。
難怪少主這段時間瘋狂擴張勢力,原來是已經做好了入主皇都的打算。
這時,何安神色一凜道︰「殿下,你現在是監國太子,更應該入京,免遭不測!」
「可以。」
陸揚目光銳利如刀︰「但是我作為監國太子,手下怎能只有兩人可用?現在帶多少人應該由我說了算吧?」
「太子殿下……」
何安似乎還想說什麼,但一開口就被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