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揚站在鐵翁後,冷面吐出一句話,向顧青拱了拱手︰「顧將軍,你可以開始行刑了。」
「先把他弄廢!」
顧青甕聲如雷,吩咐了一句。
左右親衛立刻如狼似虎沖上去,封住了他的勁氣,震斷手筋腳筋。
「不!」
這時,谷鋒眸中浮現出恐懼之色。
「給他依次上刑吧!」
顧青冰著臉吐出一句話。
「是!」
左右親衛抓起谷鋒,直接扔進燒紅的鐵翁里。
「啊啊啊啊!」
立刻,慘叫聲立刻響起,谷鋒感覺自己好似被扔進火山熔岩之中,劇痛從四面八方涌來。
燒紅的鐵翁根本站不穩,也爬不出來,只能奮力掙扎,宛如被鱷魚拖進泥潭的梅花鹿,哀嚎不止。
陸揚只是冷冷看著,沒有開口,轉身走出石屋。
下一刻,淒厲慘叫聲再度響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少主,若是他們真的運糧過來,不知需要屬下做什麼?」
顧青跟在身旁,沉聲問道。
「挖糧庫!」
陸揚目光銳利,冷冷說道︰「賀州三大家族與數個郡百姓捆綁在一起,我動三大世家,定然會有人暗中鼓動百姓騷亂,暴動,甚至乎謀反!到時,只能依靠我們的鐵血手腕,鎮壓一切暴動!」
「末將領命!」
顧青一拱手,直接應承下來,又問道︰「那麼,少主想挖什麼樣的糧庫?」
「能將糧草一夜之間憑空變沒的糧庫!我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三大世家燒了我的糧倉,我就要燒他們的糧倉!讓他們嘗嘗這種滋味……」
陸揚冷哼一聲,望向城外糧倉所在。
「末將明白了!這便吩咐人去辦!」
顧青招來親衛,吩咐一番。
隨後,城外大興土木,開始建造糧倉,整個過程自然是封閉的,無人能夠探測。
陸揚回到王府,繼續修煉雷心術。
正午的時候,效率最高,一個時辰能夠吸收十分之一的天地能量。
三日之後,糧倉建成,黃家率先將四百萬斤上好糧草,藥材,一袋袋裝好,存入倉庫之中。
不知為何,黃子畫站在黑鐵建造的巨大糧倉內,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好了!其余人可以走,請黃家族長留下!」
後勤營營長,一個虎背熊腰的八尺大漢走來,向黃子畫拱了拱手。
「嗯?為何?」
黃子畫臉色微變。
八尺大漢面無表情,掏出一張蓋了王印,軍印的白紙,遞過來︰「大人,這是雲王的命令!」
黃子畫心中一沉,把軍令拿過來一看,是一張征召令,臨時守衛糧倉,為期七日。
違令者斬!
這就是陸揚的後招麼?
黃子畫心中萬分驚疑,但也只能強忍著不安,開始在糧倉附近巡邏。
很快,附近花家的人運著糧草過來,同樣直接被征召,糧草藥材也存放入庫。
等到第九日,糧草陸陸續續,均已經運送入庫。
陸揚的後招仍沒有出現,眾人心中越發的不安。
與此同時,天鷹城外的一座小山上。
谷玉龍、黃子畫,花重日漂浮在空中,望向飛鷹樓的方向,神色皆是有點陰沉。
「先前的埋伏到底怎麼回事?」
谷玉龍一身黑衣,鶴發童顏的臉上滿是冰冷殺意。
他多方運作,終于打探到谷鋒的消息,得知谷鋒每日遭受各種痛苦刑罰。
他恨不得立刻沖進天鷹城,擊殺陸揚。
「我們的人全被抓了。」
穿著一襲白衣的黃子畫目光陰寒︰「他們應該知道了這件事是陷阱,一開始就是傾巢出動。」
旁邊的花重日冷哼道︰「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一聲令下,我們所控制的郡城百姓就會因為糧價暴漲,立刻爆發騷亂!」
「好!」
谷玉龍重重點頭,咬牙切齒道︰「這是魚死網破的一擊!量那小子也不敢將作亂百姓屠戮一空!」
「沒錯!他才十九歲而已!他有這個膽子麼?再說了,他敢?天下流言蜚語會將他淹死。就算他天賦再好,在天下人的眼中也只是一個魔頭而已。年輕人,愛惜名聲,他絕不敢這麼做!」
黃子畫萬分篤定。
…………
就在這時,陸揚出現在糧倉之內,四周是堆成山的軍糧,還有藥材。
八千萬斤軍糧小部分在這,大部分已經被糧倉的機關轉到地面之下,封閉起來。
沒有片刻猶豫,陸揚小心翼翼地將山河畫卷里準備好的火油倒在軍糧上。
來來回回十幾趟,灑滿一整座倉庫。
陸揚面龐冰冷,從腰間掏出一個火折子,直接吹燃。
「浪費糧食……真的很可恥。」
聲音響起,陸揚毫不猶豫的扔出手中火折子,砸在一袋軍糧藥材上。
轟。
藍色火焰 地竄燒起來,眨眼之間蔓延到整座糧倉,隨即火焰變得赤紅,溫度驟然升高。
在火海之中,陸揚冷漠的面龐澹澹消失。
「走火啦!」
伴隨著一聲傳徹雲霄的喊叫,夜空平靜被打破。
坐鎮在糧倉周圍的三大世家臉色大變,連忙飛天而起,定眼一看,發現黑鐵糧倉已經變得滾燙。
旁邊軍營的雲王軍亦是騷動起來。
隨後,糧倉鐵門被打開來, 地發生爆燃,一條火龍凶 竄出。
剎那之間,濃煙滾滾,火光沖天,映得黑夜一片明亮。
無數士兵連盔甲都來不及穿,立刻找來水炮,水車,去護城河那里抽水。
還有武師境高手直接沖進火海,想要用寒冰掌撲滅火焰。
場面一陣兵荒馬亂。
陸揚估模著時間,早就換了一身青銅盔甲,憑空出現,趁亂 走。
「慌什麼!速速救火!」
突然之間,一聲震天雷霆響徹方圓數十里,顧青飛起高空,坐鎮調度,士兵很快調動起來,有序救火。
但火勢太過凶 了!
等他們搬來水炮,沖滅糧倉的大火,里邊存放的糧草居然焚燒殆盡。
「不對!」
谷安飄在糧倉半空,銳目四射,很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八千萬斤的軍糧絕沒有這麼快燒完,也不會燒得那麼干淨!」
「空氣之中還有火油的澹澹氣味!」
一旁的花青抽動鼻子,嗅到了空氣中殘留的火油氣味。
有人蓄意放火!
就在這時,一臉冰冷的陸揚踏著地面的水跡,龍行虎步走進來,在他的身旁是一身黑袍的黃藥師。
「到底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