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飛鷹樓大牢。
陸揚打開厚重精鐵大門,走進第一座鐵牢。
跳躍的火把光芒下,坐在中間的黃明抬起頭來,臉色異常的蒼白,沒有一絲的血色。
那把銀匕仍插在他的右眼上。
月復部傷口涂著淺黃色的膏藥,勉強止住血。
嗒!嗒!嗒!
陸揚一步一步,重重踏在黃明的心跳上,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冷冷盯著她。
然後,伸出手,抓在那把匕首銀柄上。
「不!不要!」
見此一幕,黃明嚇得連連搖頭,滿臉的恐懼害怕。
黃明空有四品的修為,可是沒有一點與之匹配的意志,其本性懦弱膽小,一點也沒受過挫折。
一生都在家族的庇護下,作威作福。
哪里見過這種仗勢?
以至于陸揚還未說話,黃明滿臉驚恐,目露哀求之色道︰「饒了我吧!我都是被逼的!是我爹逼著我來的!你放了我,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
陸揚握著匕首,冷哼道︰「看看你這副鬼樣子,還是黃家的人,我要是你爹我都覺得丟人。」
頓時,黃明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咬著牙齒,敢怒不敢言。
這時,陸揚目光銳利如劍,一字一字吐道︰「現在,我問你答!一旦遲疑,這匕首就會拔出來,順帶著將你的眼楮也會被拉出來!然後,你會一一體驗飛鷹樓的各種刑罰,生不如死!」
這一句話,仿佛寒冬冰水直接澆滅了黃明心頭的怒火,他連忙顫聲答道︰「好好,我說!我說!」
「第一個問題,你們有樓主的真實消息麼?」
陸揚眯眼問道。
「呃……知道一些!」
黃明遲疑了一下,但下一刻如竹筒倒豆子一般,什麼都說了出來︰「樓主確實沒死,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們被困在了蠱族之地的萬蠱峰,被蠱族團團圍住,無法月兌險,其他的我就一概不知了。」
說完,他驚恐望著陸揚,生怕陸揚拔出匕首。
「萬蠱峰?那是什麼地方?」
陸揚若有所思。
對方的話,確實透露出了有用的信息。
起碼知道了飛鷹樓主被困住的地方。
「那我問你,這兩次燒倉都是誰的主意?」
陸揚沉吟片刻,寒聲問道。
「是我娘。」黃明老老實實答道。
黃明的娘自然是黃家家主黃一畫。
他的身份已經是家族里的高層,很多信息都有掌握,在陸揚的威逼利誘下,說出了太多秘密。
陸揚咄咄逼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疑點。
「大人,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放過我吧!」
見陸揚沉默不說話,黃明顫聲哀求道。
「不好意思,我不是樓主,所以我做不了主。」
陸揚冷冷一笑,轉身甩袖便走。
出了鐵牢,陸揚轉身走進第二座鐵牢。
這里關押的是黑衣老者。
「大人,我知道一個秘密,我想跟你做個交易!」黑衣老者立刻開口道,眸中浮現出驚慌。
呵呵。
陸揚不禁嗤笑一聲︰「你眼楮是擺設麼,也不看看自己在什麼地方,開口就要跟我提條件?」
此話一出,黑衣老者臉色煞白,咬牙道︰「大人!我知道樓主的行蹤在哪!我告訴……」
啪。
還沒等他說完,陸揚神色冰冷澹漠,一步上前,一個反手抽打在老者臉上,打得他吐血。
「你們是一招鮮吃遍天麼?就不能有點其他消息?」這一掌,讓老者緊咬後槽牙,憤怒的目光盯在陸揚臉上。
但令陸揚刮目相看的是,他的骨頭比黃明硬多了,扇了一巴掌,反倒是一點話也不打算說。
「嘴硬?我看尸體軟了,你的嘴還硬不硬!」
陸揚冷笑著,轉身走出鐵牢。
…………
星空璀璨,明月高掛。
眾人降落在一座巨大黑色建築前,一個五短身材似冬瓜的金甲老者飛射而來,落到眾人面前。
「屬下徐坊,參見雲王!」
金甲老者神色一凜,上前拱手一拜。
此人乃是天鷹樓的守備,糧倉一事歸他管。
隨著聲音傳開,整座糧倉的侍衛,肅然一拜。
「起來吧。」
陸揚目光在這一百多人身上一掃而過。
「是!」
一眾護衛領命起身。
「徐坊,帶本王去失火的糧倉。」
陸揚一轉頭,神色冷道。
「是!」
徐坊拱手領命,直接飛天而起,射向東邊。
陸揚,程清怡與福伯三人隨之飛射過去,很快就落到一片廢墟面前,在月光的照耀下,被火燒得焦黑的殿牆映入眼中。
「這火燒得很大啊!」
陸揚繞著廢墟飛了一圈,神色微微冰冷。
只見高十丈的倉庫外牆都有火燒的痕跡,依舊痕跡來看,當時的火勢很凶 ,直接竄燒到頂樓。
「是的!俱護衛回憶,當時火焰沖天,熊熊大火將整座糧倉都團團罩住,確實很是凶 !」
徐坊一直跟隨在陸揚身旁答道,暗暗心驚。
二十歲的五品境高手,就在眼前!
若不是親眼見證,他是真不敢相信有如此妖孽的驚艷絕世之才!當真不愧為陸氏子弟!
「走,進里邊看看。」
陸揚冷著面龐,飛落到廢墟中央。
靜靜勘查現場的蛛絲馬跡,暗中卻在一直看著徐坊,然而,徐坊並沒有刻意的露出太多惡意。
但只要對方無理由的對自己產生惡意。
那這家伙絕對有問題!
陸揚心中諸般念頭閃過,決定向按兵不動,轉身便走︰「算了,夜已深,本王先回去歇息。」
「是!」
徐坊沒有說什麼,恭恭敬敬點頭應是。
隨後,一行人回到住處。
陸揚來到正廳,坐下來陷入了沉思。
福伯隨意坐下,皺眉道︰「少主,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谷玉龍那群家伙絕對會想方設法找麻煩!我們在明處,他在暗處,使些陰損手段還真防不勝防!」
「只要我一日不離開天鷹城,他就不敢動手。」
陸揚胸有成竹,目露寒光︰「十日之後,軍糧一到,就是他們的末日,三大世家從此在賀州除名!賀州,要改姓陸!」
福伯隱約猜到陸揚的後招,但也有些擔憂︰「賀州三大世家在這片土地扎根太深,捆綁百姓,恐怕沒有那麼容易。你還是小心一些為好。」
「嗯!所以我才綁來了他們的子孫,讓他們投鼠忌器!等找到翻桌子的機會,再將他們鏟除!」
陸揚的這一句話,殺氣外漏。
霎時間,屋外的點點金色螢火蟲驚走四散。
見陸揚如此自信,福伯也不再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