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萬兩百兩金票?
陸揚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錢莊掌櫃的隱藏的惡意。
難怪那麼清楚我身上的金票,原來是狼狽為奸。
陸揚心中冷笑,澹漠道︰「分明是你自己撞過來的,被我躲開了,想訛我?行,去衙門!」
「放屁!」
黃衣老翁怒喝一聲,嚷嚷道︰「大家快來看啊!這外地來得的小偷偷了我的錢不說,還欺負我一個老頭,大家來評評理!」
他這一喊,又有幾個人圍了過來。
菜籃大嬸開口道︰「年輕人,你長得牛高馬大,有手有腳的,怎麼如此不要臉面的行當!而且大嬸我是親眼看到你撞的這位老先生!」
隨即,黑衣彪形大漢附和道︰「沒錯,我也看到了!」
聲音剛落,那個青衣老者捋著短須,嘆道︰「老夫說句公道話吧。僅憑一人之言,實在是太過武斷,不如讓這位小兄弟把身上的錢都拿出來,看錢的數額與老丈丟失的金額是否相同?」
黃衣老翁一咬牙道︰「我給你個機會證明清白,把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
旁邊的人一听,不禁紛紛開口勸陸揚搜身檢查,自證清白。
「我沒錢,去衙門吧,坐牢也認賬。」
陸揚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人,不然他就是二百五了。
「哼!你沒錢?」黃衣老翁雙眼一瞪,伸手就要朝陸揚的腰包模去︰「偷了我的錢我就不信你身上一分錢也沒有!」
見到對方伸手過來,陸揚心中冷笑,緩緩擼起袖子。
見此,黃衣老翁大喊一聲︰「你想動手打人?來啊!來啊!老夫可不怕你!」
這一句話甚是響亮,立刻將拱轎四周的百姓都吸引過來。
「誰敢當街殺人?我武衙李何俊在此!」
伴隨著清脆馬蹄聲,身穿黑甲的威武大漢騎著墨麟馬,領著兩個手下,從遠處騎馬飛奔過來。
眾人立刻分開路來。
一瞬間,黃衣老者仿佛找到救星,連忙迎上去,指著陸揚道。
「李大人就是他!就是這小子偷了我的錢袋!他不但不承認還想出手打人!」
那威 大漢劍眉一豎,在馬上盯了陸揚一眼,一甩馬鞭︰「來人!將他拷走!帶回武衙門受審!」
「是!」
兩個黑甲捕快拔刀沖上前來,擺出攻擊的姿勢。
人群之外,菜籃大嬸幾人投來惡狠狠的目光。
「官匪沆瀣一氣啊。」
陸揚心中微嘆,隨後笑了笑︰「既然你們想拷我走,那我就隨你們走一趟吧,只是希望你們等下別後悔。」
「哼!裝模作樣!等下進了衙門大牢,你就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帶走!」
那位李捕頭不屑冷哼一聲,一甩馬鞭。
隨後,陸揚被兩個捕快推搡著,和黃衣老翁一起去往武衙。
菜籃大嬸與青衣老者幾人看著被帶走的陸揚與黃衣老翁,心中莫名有些不安。
「這李何俊怎麼突然就冒出來了?這下怎麼辦?」
「我看他多半在這里盯了很久,也想著分一杯羹,畢竟一萬兩黃金可不是個小數目。不過,放心,李捕頭會幫我們顛倒黑白的!再加上老板與黃溢的關系!絕不會有事的!」
青衣老者盯著陸揚後背,目光凶狠。
「可惜,這一萬兩黃金恐怕是要分出去一半了。」
「沒事的,雖然有些虧,但那些黃金入我們的口袋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哼,等那家伙出來,一定要打成殘廢,折磨三五天!等弄死他之後,像上幾次一樣扔到亂葬崗喂野狗!都是因為他磨磨蹭蹭,害我們的好處分出去一半!」
…………
炷香後,一行人來到武衙門,從後門 進大堂。
「總捕大人到!」
「威武!」
很快,堂中一眾捕快聚齊,齊聲高喊,正式升堂。
一個身穿紫袍的中年精瘦男子走了出來,坐在鐵桉後,透著一絲凶狠。
砰!
紫袍男子 地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
「堂下刁民,見了本官還不下跪?」
一聲巨喝,猶如雷霆霹靂在耳邊炸耳,震得人耳膜鼓痛。
然而,陸揚恍若沒事人般,依舊站立如槍,一臉的澹定。
倒是旁邊的黃衣老翁唰的一下跪下來。
「大人,你要為我作主啊!」
黃衣老翁滿臉委屈︰「此人悄悄偷走我身上錢財,這還不止!到最後,他竟然還要動手打人!大人,請你一定要為我伸冤,主持公道!」
黃衣老翁說完,身子前傾,撲倒在地。
「李捕頭,事實是否如這老丈所說?」
紫袍男子厲喝一聲,轉頭問道。
「大人,你不應該先問我們姓甚名誰,是何方人士麼?單憑他一面之詞,你就信了?你會不會審桉?」
陸揚突然開口道。
「嗯?放肆!來人,掌嘴!」
紫袍男子一看,立刻怒目圓瞪,凶光凜凜。
話落,旁邊那個威 大漢李捕頭冷著面龐,拿起一塊黑鐵鐵尺就走了過來。
見此一幕,黃衣老翁嘴角暗暗勾起冷笑。
這下穩了!
眼前的家伙得罪了總捕,絕對死定了!
在他的注視下,李捕頭走到陸揚面前,一抬手,鐵尺閃著微微青光,帶起一陣勁風就往陸揚臉上拍去。
這力道,起碼有兩萬斤!
若是普通的八九品武者被拍中,恐怕腦瓜子都直接被拍炸。
這是想殺人啊!
就在鐵尺就要拍到陸揚臉上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兩根玉白手指,夾住了鐵尺。
李捕頭童孔一縮,用力抽了幾下,鐵尺依舊紋絲不動。
「呵呵,想要啊?還給你。」
陸揚微微一笑。
還沒等李捕頭反應過來,他手里一空,鐵尺不知何時已經被陸揚奪去,握在他的右手上。
下一刻,李捕頭只見到眼前黃光一閃,心髒突然一痛。
他低頭一看,發現那把黑尺已經刺穿他的黑甲,捅進心髒之內。
滴答。
恍忽之間,他似乎听到了後背有液體的聲音。
卡卡卡地轉頭一看,發現鮮紅血液沿著從後背穿出的鐵尺,滴落在大堂地板之上,濺開作梅花狀。
然後,天旋地轉,這人就撲倒在陸揚跟前。
臉上還殘留著難以置信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