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勞逸亦是滿眼驚懼,心中是翻江倒海的震撼。
眼前昏迷的黃藥師,天縱奇才,不到一百歲就修成武皇境,在藥理方面登峰造極,特別是毒藥方面,無人可與其匹敵。
當初發瘋時,可是用毒屠了一整座城,殺穿過整個南疆。
他的強橫勇 ,母庸置疑!
勞逸本想放出發瘋的黃藥師,利用他的毒,大鬧皇都,甚至是屠城。
可是現在似乎不知是什麼原因,他好像月兌離了窮奇怨氣,開始清醒了。
縱使是勞逸見多識廣,此時此刻心中也是翻江倒海的震撼。
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勞逸滿面驚疑,目光落在被著黃藥師的陸揚身上。
下一刻,那些金色蝌蚪 的掉轉了方向,狂風驟雨的朝著門口處的四人射去,如似流光,迅即如雷。
「不好!快走!」
勞逸警鐘大作,面對這些金色蝌蚪居然讓他產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覺,他敢打賭,自己絕對擋不住金色蝌蚪的攻擊。
這時候,最後的囚犯臉色忽然發青,動作微微一頓,就是這個停頓,金色蝌蚪蜂擁而至,轟擊在全身各處的穴竅。
砰砰砰,砰砰砰。
一朵朵血花在囚犯身上爆出,一瞬間,劇痛涌上靈魂,張口就是一大口血液噴出,慘叫悶哼三聲,直接癱倒在地。
「咦?我居然沒事?難道師父認出我了?」
陸揚見此微微一驚,念頭一轉,看到了被困住的囚犯,此刻已經千瘡百孔,血肉干癟,被金色蝌蚪吸食的不成人樣了。
那些吃飽的蝌蚪以極快的速度返回到黃藥師的身上,如似死尸的黃藥師在這一刻忽然有了生氣,仿佛被金色蝌蚪注入了生命。
此刻,第二位囚犯也即將被蝌蚪群淹沒,他拖著破爛的肉身,雙眼血紅,顫聲對最前面的勞逸喊道︰「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啊!你說要帶著我回北蠻的!我好不容易逃出來!不想死啊!」
顫抖的聲音中,透著萬分的不甘與恐懼。
可是勞逸才不管其他,頭也不回的跑出了牢獄。
要不是金色蝌蚪追的緊,他還想將所有人鎖在牢里呢。
「咦!想不到還有這種收獲?」
陸揚看到眼前的一幕,微微倒吸一口冷氣。
可下一刻,他立馬被先前尸體上飄出的紅線給吸引住了。
陸揚背著黃藥師趕緊上前,收取了尸體上的線條,緊接著,他又走到第二具尸體面前,輕松的收下了所有宿命線條。
來不及查看的他,腦海里忽然萌生出一個大膽的想法。
休休休。
恰在這時,十多道流光,飛射而來,降臨在這牢房之外。
「勞老鬼,你在搞什麼!那麼長時間不來開門?」
為首大漢,神色嚴厲,冷聲道。
勞逸沒有時間放出所有牢犯,每耽擱一秒,就多一分被大獄頭發現的可能,所以只能將里面最窮凶極惡的放出來。
但恰恰這一幫人又是最桀驁不馴,不服管教的那一批。
「不想死的趕緊跑!不然誰都沒命!」
勞逸面色猙獰,知道黃藥師的可怕,多浪費一秒時間,就是讓自己離死更進一步。同時他也萬分後悔,不應該讓陸揚與黃藥師獨處,讓這小子不知用什麼方法控制住了黃藥師的身體。
紅色的霧氣浪潮從監牢深處涌出,夾雜著鋪天蓋地的金色蝌蚪,那些金色蝌蚪雖小,可攜帶的滔天煞氣足以讓在場所有心驚。
那些武師境高手聞言,齊齊震驚了一下,立馬飛射離開,逃離紅霧。
可是,金色蝌蚪速度更快,眨眼就跨越數米,啃食而來。它們好似是冒出紅焰的巨型骷髏頭,朝著所有囚犯張開了血盆大口。
剎那間,囚犯一方潰不成軍,毫無抵擋之力,慘叫連連,尸痕遍野,被淹沒在紅霧里。
而最令人注意的陸揚卻消失不見了。
…………
一刻鐘之後。
皇都天牢,紅色的霧氣籠罩了大半的第一層監牢,簌簌的腐蝕聲在大牢之內空氣嗡嗡發鳴,遍地的尸體被紅霧腐蝕成了膿水,就連武師都打不破的天罡岩都被侵蝕的坑坑窪窪。
有身為武皇境的黃藥師在,即便是昏迷,對付他們這一幫武師來說,還不是屬于降維打擊。
這些人里也就勞逸這個四品巔峰的家伙能夠抗住毒素腐蝕,可惜也僅僅只是能抗住。
陸揚一臉冰冷無情,望著眼前五花大綁,臉色發紫,兩眼發白的勞逸。
手上,一副澹青色的令牌,閃出道道青光。
這就是走出天牢的鑰匙。
「不能再拖了,時間晚了就走不出去了。」
陸揚目光堅定,背上背著黃藥師,一手拖著勞逸,另一只手拿著鑰匙,按照先前的印象打開大門。
大門毫無疑問的打開,過程順利的出奇。
陸揚回想短短一個時辰發生的事,確實是夠驚險的!
若是對方要坑殺的對象不是自己,那真有可能會讓勞逸的陰謀得逞,禍亂皇都,造成不可避免的損失。
這一次遇險,也讓陸揚明白一個道理,運氣不會永遠關顧他這一邊,保不齊那一天陰溝里翻船了,所有的一切終究比不過自己的武力。
假如他是武皇,天下之大,任他縱橫,也不再需要顧忌什麼。
該好好修煉了!
正好這一次的收獲可謂是有史以來最豐厚的收獲,正是需要時間沉澱。
因為吸收了太多不同的線條,陸揚此刻已經處在突破的邊緣。
一路走出,陸揚沒有看到任何一位獄捕,心頭疑惑頓生︰「好奇怪,明明是天牢為何守備那麼松懈,哪怕是大獄頭過生日也不應該吶?」
「那是因為勞逸給他們下了失神香,他們現在還沉浸在夢里。」
突然的回答讓陸揚悚然一驚,抬頭掃看聲音來源,戒備頓時一散。
「師叔,你終于來了。」陸揚如釋重負道。
國師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天牢地道的盡頭,銀白的月光透過縫隙,縷縷光輝將他承托的飄飄如仙,不負先前那邋遢模樣。
「你不是前往陸家祖地了麼?」陸揚疑惑問道。
「這只是我的分身,我的分身一直留在天機閣的觀星台,用來偵查星空異象,一向不聞外事,是程家的小姑娘找到天機閣,我才預知到你出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