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天空一道巨雷炸過,銀色撕裂天空。
天降暴雨。
一炷香後,陸揚和程清怡乘著車輦,穿過滂沱大雨,來到天牢前。
萬米渾寂,百里空巷,百靈寂滅,這就是天牢。
「雲總督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還請雲總督恕罪。」
一位灰袍老者早已帶人侯在門口,一見到陸揚,立刻上前笑呵呵地行了一個大禮。同時,周身氣勢一散,撐開一個方圓百丈的無形氣罩,直接隔開傾注而下的雨水。
「勞獄頭客氣了。」
陸揚撩開珠簾,看到老者,面色微微一凝,旋即恢復正常,走下馬車拱手還禮,笑道︰「在勞獄頭面前,我只是個後生晚輩,擔當不起如此大禮。」
天牢的結構很簡單,一共分為三層,最開始的那一層,就是嚴良等人所在地,以他們的修為與犯得事,也只能關在這一層,畢竟進入天牢的最低標準就是武師修為,武者在這里待不了。
每一層除了各司其職的獄捕外,就只剩下副總捕與總捕。
勞逸就是第一次的總捕頭,實力少說也是五品巔峰!
「哈哈哈,雲總督客氣了。」
勞獄頭偏了偏身子,笑呵呵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來這邊請。」
隨後,陸揚在勞逸的陪同下,進到天牢。
在勞逸的背後,陸揚眸底閃過異樣的光芒。
從一開始見面,他看到了勞逸的自己的惡意,那惡意的成分一點也不比當初大管家對自己的惡意低。
可是倆人才剛剛見面,為何對方對自己存在如此大的惡意,在他看來,這不是有仇,就是有鬼。
也或許這就是自己這段時間里眼皮子一直在跳的原因。
本想要傳信給身後的程清怡,但按住了性子。
如此時刻,尚且不明真相的時刻,還不是最好的時機。
隨後,幾人轉過悠長狹隘的地道,來到一座精鐵大門之前。
「這便是老夫守護的天牢第一層。」
勞逸掏出鑰匙,打開銅鎖,用力一推。
轟隆一聲巨響。
門內的環境意外的整潔,眼前出現了一排排的精鐵澆築的銅牆,每一層牆面只留下一個巴掌大的窗口,第一層的牢籠寂靜無聲,可仍能模湖的听到每一個銅壁牢籠背後的呼吸聲。
在這里,仿佛吶喊叫冤都是一個可恥的行為。
每一個牢籠里都關押著一位窮凶極惡的武師,陸揚光是一眼掃去一片紅海,惡意最少的都有三條紅線,可見這個地方的氛圍絕不想表面的看上去那麼和平。
但這些對于陸揚而已,簡直就是提升實力最佳場所。
勞逸關上精鐵大門,轉身笑呵呵道。
「這里就是我管轄的第一層。」
「不知嚴良幾人是被關到什麼地方去了?」
陸揚表面一臉平靜,開口詢問的道。
「就在里面。」
隨即,勞逸轉身走進天牢深處,陸揚故意落後幾步。
他裝做與程清怡說私己話,悄悄湊到她的耳邊。
「小心一點,做點準備,恐怕有詐。」
程清怡澹然的面容微微一愣,沒有多問什麼,只是暗暗的點頭。
不過,她的白玉小手默默的按在了腰間的一塊玉佩上。
陸揚一路跟著勞逸,忽然發現有些古怪。
「為何沒有見獄捕?」
勞逸沒有回頭,笑著說道︰「今日是大獄頭的生旦,除了留守的獄捕外出,其他人都去祝賀大獄頭了。」
陸揚順著他腳步走,不解的道︰「那為何勞獄頭不參加?」
「這個呀,我晚上會去。現在先把正事辦了再說。」勞逸頓住了腳步,轉頭笑道︰「好了,我們到了。」
這是一處比其他牢房還要堅固的牢房。
勞逸機關轉動,一層層大門打開。
轟隆一聲。
驚雷炸響。
剛一走進牢房,在夜明珠柔和的白光下,陸揚見到了一個被血布包裹的人型蠶繭,但仔細看這血布其實是由一條條細長的紅色蠱蟲流轉而成,仔細一看,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
那人型血繭站在那里,猶如一座通天山峰,氣勢驚人。
「這不是嚴良他們所在的牢房!勞捕頭你想干什麼!」陸揚疑聲質問道。
可是勞逸此刻滿臉冰冷殺意,一言不發轉動機關。
轟隆隆隆。
這時,層層石壁移動,關閉封鎖,將陸揚,程清怡投出的長長影子吞沒,只剩下一片冰冷黑暗。
沉悶,冰冷,肅殺,寂靜。
牢房之內,氣壓很低,血繭之上散發的氣勢,直壓得人喘不過氣,窒息般難受。
「黑冥掌!」
就在這時,勞逸 地抬手,五指一捏,凝作玄奧法印,朝著陸揚就是一推。
砰的一聲巨響。
陸揚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胸膛一痛,一股堅硬剛 的力量轟撞過來,隨後,音爆炸響連同震蕩波在他的胸膛爆開。
剎那之間,陸揚飛撞在石壁上,衣衫爆裂,寸寸化為齏粉。
噗。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直接倒在地上。
「陸……十一!」
見狀,程清怡神色一變,還沒來得及飄過去救人,余光之中,已然見到勞逸左手一拂。
休。
一道黑色電光從袖中飛出,如閃電般爆射而來,轟擊在她的胸口。
緊接著,一陣缺氧的頭暈目眩涌上腦袋,四肢立刻變得疲軟無力,濃郁的眩暈感涌上心頭。
陸揚抬頭一看,程清怡眼楮一閉,直接暈了過去。
「清怡……」
同時,他發現自己胸膛處有一個漆黑的掌印,在一點點的復原,可是自己的金身根本沒有任何阻擋作用。
這家伙……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應該是先嗶嗶兩句廢話麼?
陸揚一點準備都沒有,雙膝一軟,癱坐在地上。
臉色飛速變白,沒有一絲血色,額頭豆大冷汗浮現。
他發現勞逸的修為居然從五品飆升到了四品巔峰!
這才是他的正真實力!
「沒有想到吧,我會取你的性命。」
這時,勞逸負著雙手,走到陸揚面前。
「你殺了我,是走不出皇都的!」
陸揚用手撐著身子,抬頭,目中沒有一絲恐懼害怕。
「大國師跟著去陸家祖地了,他救不了你!」
勞逸的聲音很是渾厚有力,一開口,四周空氣嗡嗡作響,震懾人的肝膽︰「確實是一份好,六品境里,中了我的一掌,還能夠說話,你算是獨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