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靖玄心中明了,自然這雪月國的子民們也都明了,可是,他也清楚,雪月國國民都不善戰,遇上一個土匪一般的北涼,只要對方鐵了心的不要臉來搶了,那雪月國幾乎是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雪夢妹妹,你放心,如今我回來就是為了趕走那伙強盜的。」
雪夢這時候,稍微鎮定了一點,看著眼前好久不見的表哥,歪了歪腦袋,眼楮里換上了疑惑的情緒。
「玄哥哥,我听皇爺爺和皇女乃女乃說,在姑姑去世之後,你就傻了,當時皇爺爺皇女乃女乃可傷心了。可是夢兒現在看你和以前一樣呀,根本就不像他們說的那般呀?」
司靖玄面對著叫兒時同自己一同玩耍長大的妹妹,自然不會說謊話。
「當時母後出事的時候發生了一些事情,讓我不得不裝傻來保護自己的安全。」
「我當時沒有想太多,讓外公外婆和你們都擔心了。」
「說到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嗯?玄哥哥你說。」
「雪夢妹妹,你記不記得那幾年母後帶著我住在雪月國的時候?有一次參加了一個很隆重的祭祀,但是當時外公外婆沒有允許母後上祭祭台,你知道這是因為什麼嗎?你還記得這件事情嗎?」
雪夢立刻回答道︰
「記得記得,當時那場祭祀好多人呀,好熱鬧呀。」
「那你快告訴我,你知不知道當時人是為什麼不讓我母後參加祭祀?」
「你問我的這件事情,剛好,我當時也覺得很疑惑,畢竟那時候和你經常玩在一起,和姑姑的關系也非常的好,看到姑姑沒有上祭台,我便問了我的父親,可是父親給我的回答卻是說姑姑她沒有資格。」
「我那時候年齡小,不清楚這個資格是個什麼意思?所以還又問了父親,可是父親後來也只是模了模我的頭,沒有再具體的回答。」
司靖玄沉吟片刻,這才又繼續說道︰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要問一下外公外婆,想來他們是十分清楚其中的情況的。」
「對了,雪夢妹妹,你怎麼會藏在這善光寺中呢,皇族不是全都被囚禁在了皇宮里嗎?」
「王宮里出事的那日,我正好外出玩耍,得知宮里出了事之後,我也不敢回宮,下意識的就往這善光寺跑了。」
「然而,我沒想到的是,北涼的那一伙野蠻人,他們不光光派了人對皇宮出手了,竟然還派了人到善光寺來。」
「他們既想要摧毀我們的權利控制中心,也想要摧毀咱們雪月國人心中的信仰。」
「淨思到時得到百姓傳來的消息,就立刻讓大家把我藏了起來。」
「最後我在大家的掩護下一下順利的保住了性命,可是……可是整個善光寺里面的僧人全部都被北涼的那伙野蠻人殺害了,嗚嗚嗚……玄哥哥,如今你回來了,一定一定要為善光寺的大家報仇啊。」
司靖玄抬手擦去雪夢臉上再度滾動的淚珠,聲音堅定道︰
「雪夢妹妹,你放心,那些欺負過你,欺負過外公外婆,還有欺負過淨思和尚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的。」
「這些日子你也受苦了,來,現在跟我走。」
「玄哥哥,我們去哪兒?是現在就要進宮嗎?可是,只有我們兩人……」
「你這個傻丫頭,我既然都是來為了救你們,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前來呢?」
雪夢暗自松了一口氣︰
「那現在……」
「我其實也是今天才進入雪月國,剛剛找好了客棧之後,已經派人去打探消息去了,等到晚一點大家都回來了之後,便能夠做出安排了。」
「雪夢妹妹,你現在就先和我回客棧去吧,至于其他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
「好的,玄哥哥。」
青泠縈看到司靖玄給自己發的定位,立刻就明白,司靖玄等人應該是並沒有走正門進城。
至于他們是用的何種方法?青泠縈暫時不得而知。
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有了對方下榻的客棧地址了,那麼就趕緊行動起來吧!
「小極小極。」
小極︰「親,我在。」
「幫我訂一根紅色的絲帶。」
小極︰「只需要一根絲帶嗎?」
青泠縈想了想,覺得好像只一根絲帶的話,確實是有些過于簡單了。想了想,又要了些其他的東西。
然而,等到東西到手了之後,青泠縈卻開始犯難了。
「現在該準備的東西也準備好了,也知道了小玄所在的客棧房間,可是,現在小玄人在客棧里,我這驚喜怎麼給他送過去啊?」
青泠縈正在苦惱這個問題的時候,小極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小極︰「看你買的這些東西,我感覺你要送的禮物似乎不是很正經,但還是友情提示你一下,司靖玄剛剛出門了,人已經不在客棧中了。」
「真的!」
青泠縈一听,剛才的煩惱瞬間就煙消雲散
「那太好了,我立刻就去。」
他抱起自己購買的那些東西,能剛剛跑到房門的位置,還沒來拉開門,突然後知後覺的發現有點不對勁︰
「小極,什麼叫我送的禮物有點不正經啊?你好好說話啊。」
小極語氣不改︰
「難道你們待會兒不會做些不正經的事情嗎?」
這一個反問,到時把青泠縈給噎住了。
這個她可不敢保證,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畢竟他們兩人分開這麼幾天,這都多少個秋了,思念得很。
青泠縈沒好意思回答,抱著自己準備的東西,灰溜溜地出了門。
她到這間客棧的時候,老板就在櫃台里面,不知道忙些什麼,兩名店小二似乎也正忙著收拾桌上吃剩的碗筷,青泠縈趁此機會,趕忙就溜上了二樓,溜進了司靖玄的房間。
屋里果然沒有人,她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連忙換上了準備好的衣服,扎上了紅色的蝴蝶結禮帶,等待著那個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來揭開這份驚喜。
然而等呀等呀等呀等呀,等到他心中的激動,都已經逐漸趨于平靜,屋外這才有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