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好家伙！」
隨著葉向陽的「猜測」出口，曹旭直接說道︰「如果這是真的，我希望是假的；如果這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而且不是晚期我很不認同。」
曹旭說完，三人都沉默了。
現實的殘酷，讓他們不敢把人想得太好。
心中的善意，又不願把人想得太壞。
但這種概率有多少？
不管真假，都不是他們所希望的結果。
「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
「……」
……
另一邊。
江城大學的教職工住宅區。
作為「女主角」的鐘麗，等來了自己的閨蜜牛曉婷。
「 ，送你的，恭喜你成功考上編制。」
「謝謝！」
接過牛曉婷從身後「變出來」的一束花，鐘麗的臉上忍不住露出驚喜的笑容，感動地抱了抱牛曉婷。
「麗麗，你可太厲害了，才一年就考上編了，現在競爭那麼大，真的不容易……」
結束擁抱後，牛曉婷激動地對著鐘麗說道︰「這麼大的喜事，我們還沒好好慶祝一下，我知道大學城附近新開了一家甜品店，听說特別好吃，待會我們去試試吧？」
「婷婷，今天我找你過來，是想跟你說衛東雲的事的。」
鐘麗听著牛曉婷的話，臉上的笑容又逐漸收了起來。
「衛東雲？」
听到這個名字，牛曉婷皺了皺眉，無語地問道︰「麗麗，你還沒和他分手啊？」
「我昨天和他提了……」
「這才對嘛！就該听我的，盡早跟他分了，跟衛東雲在一起，是沒有前途的。」
「可他好像沒答應啊！」
「沒答應？」
「對，而且今天早上我本來想找他再聊一聊的，但一直打不通，我懷疑他是故意不接我電話……」
听了鐘麗的話，牛曉婷無所謂地攤了攤手，說道︰「不接就不接嘍，這不是正好？剛好一刀兩斷。」
「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我怕他氣急敗壞，沖動下做出什麼不好的事情。」鐘麗擔憂道。
「不好的事情？靠，他以前不會打過你吧？衛東雲還是個家暴男？這簡直太可怕了……」
鐘麗只是說了一句，牛曉婷就已經開放了自己無限大的想象能力，自我腦補。
「沒有，他從來沒有做過這種事……」
「那還好，差點嚇死我，姐妹我跟你說，家暴男一定不能要！」
「你想多了，他不是那種人。」
「那你還擔憂什麼？」
「你忘了他以前是什麼專業的？雖然衛東雲畢業沒有去電視台工作，但他的不少同學都是從事傳媒工作的，而且他的那個室友……」
「室友？哦，那個葉向陽？」
被鐘麗這麼一說，牛曉婷總算是明白她擔心的是什麼了。
顯然是擔心衛東雲把她曝光。
剛考上編就分手，這件事一旦傳到網上引起了關注，很容易招來非議。
雖然牛曉婷覺得這種事沒什麼，但架不住現在的網友太無腦了，而且網上的評論區里面，南拳巨多。
「你是怕衛東雲找人在網上黑你吧？」
「也不……」
下意識地想要否認，但鐘麗確實是有這種擔憂。
主要衛東雲有這個渠道和能力，以前上學的老師同學都是和這個領域相關的。
鐘麗覺得，衛東雲若是想要通過一些途徑在網上發點什麼，對他並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再加上現在衛東雲的失聯，鐘麗的心里就更加不安了。
本來分手這件事，鐘麗就覺得自己不道義，有點對不起衛東雲……
說白了就是心虛！
「對哦，我想起來了，那個葉向陽，最近網上挺火的那個記者，就是衛東雲的大學室友兼好兄弟，這要是他在網上把你們的事情報道出去，並且扇動一下網友，對你可能很不利啊！」
似乎想起了什麼的牛曉婷連忙說道。
「那怎麼辦？」
其實鐘麗擔心的也是這個。
衛東雲以前跟葉向陽和曹旭他們的關系很好，被分手心情不好的情況下，可能會找上他們，萬一……
「我覺得你還是得找衛東雲聊聊，把分手這件事情給說清楚，不然對方背後耍陰招的話，事情會變麻煩。」
「可我現在聯系不上衛東雲。」
「你不是擔心他會找葉向陽在網上抹黑你嗎？這個時候他們說不定就在一起，你打個電話給那個葉向陽不就好了嗎？」
「可我好像沒他電話啊！」
「？？？」
牛曉婷愣住了。
千想萬想，都沒想到這一層。
而她無法理解的是，鐘麗居然連葉向陽的聯系方式都沒有。
這可是自己男朋友的好兄弟啊！
哦，不對……現在算是前男友了，不過之前畢竟都在一起三年了。
「那你有沒有衛東雲其他朋友的？先問一問。」
「我找找……」
好巧不巧，鐘麗手機里剛好有曹旭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得知他們三個正在一起，于是就和衛東雲提出了中午見面談一談的想法。
「好險！衛東雲果然去找他那些同學了，肯定沒安好心，鐘麗你要小心點。」
「我知道了……」
其實就算牛曉婷不說，剛剛這個電話也讓鐘麗一陣後怕。
還好她打了這個電話。
不然……
……
「麗麗，我沒推薦錯吧？這家的甜品真不錯！」
「是挺好吃的……」
距離中午約好見面的點，顯然還有不少時間，鐘麗被牛曉婷以商量「對策」的名義，拉著到她之前提到的那間新開的甜品店。
吃著美味的甜品，鐘麗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還在為中午的見面擔心？」
看出鐘麗心事的牛曉婷開口問道。
「算是吧！」
「其實也沒啥好擔心的，男歡女愛，不喜歡或者不合適就分手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談戀愛又不是結婚，有幾對情侶是都能走到領證這一步的？再說了，你現在考上編制了，早就跟以前不一樣了……」
「你說的沒錯！」
「就是，他衛東雲也沒什麼特別的。」
「嗯！」
被牛曉婷這麼一「開導」，鐘麗又「想通」了。
兩個人的心情都好了起來，聊著聊著，又不由自主地聊到了大學時候的事情。
「哎，真的是沒想到，葉向陽那個破記者，家里竟然那麼有錢，要不是最近火了，我還一點都不知道，隨隨便便一套大幾百萬的房子放著不管那麼久，最後讓不相干的人住進去，還有上次那個起訴全網，光請律師估計就花了大幾千萬，還賺了快一個億，可惜最後腦子抽抽，居然都給拿出來成立那什麼什麼基金……」
「還有那個曹旭，也是深藏不露，誰能想到他竟然是曹家菜的傳人，我以前打听了下，光是他們家那個拿來做私房菜館的院子，最起碼都得個兩三千萬，還不一定能買得到……」
「包括他們寢室那個高冷的老大，好像姓馮……叫什麼來著？」
「馮開良。」
「對，馮開良，一畢業就回燕京了，听說家里的背景很不簡單……」
「可誰能想到當時一個個的那麼普通，不穿名牌衣，也不戴名牌表，明明家里都有錢，非要裝窮，早知道我當時就不應該支持你追衛東雲，現在看來他最寒酸，也混的最差……」
「所以啊，趁早跟他分了，是對的！」
「別再為他耽誤自己的青春了。」
「……」
牛曉婷越說，鐘麗越是沉默。
仿佛當初做的選擇，真的是錯的一般。
……
中午十一點半。
葉向陽和曹旭陪衛東雲來到上午在電話里和鐘麗約好的那個飯店。
本來是想讓鐘麗到曹旭那里談的，不過人家不願意，只好選在了外面。
一進提前訂好的包廂，葉向陽和曹旭他們就發現，鐘麗和她的閨蜜已經先一步出現在這里，差點讓他們以為是自己遲到了。
「衛東雲，你怎麼還帶人過來？」
包廂內，一看到跟著出現的葉向陽和曹旭兩人，牛曉婷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葉向陽和曹旭的出現，讓牛曉婷感覺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這話說的，你們不也帶人過來了？」
心里不爽的曹旭直接反懟。
因為衛東雲的關系，曹旭不好對鐘麗冷言相對，但對一個讓他感覺十分臉生的陌生女子，就沒必要顧忌那麼多。
其實他們以前在大學的時候見過幾次，不過曹旭對明顯屬于路人的牛曉婷，早就沒有什麼印象了。
被曹旭拿話一堵，牛曉婷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擊了。
貌似電話里，也沒說不讓帶人，關鍵她自己也是屬于被帶的人。
「先點菜吧，看看吃什麼？」
面對葉向陽和曹旭的出現，以及牛曉婷和曹旭的針鋒相對，鐘麗有些尷尬，直接拿起菜單緩和氣氛。
「麗麗……」
「我……」
「……」
點了菜，衛東雲和鐘麗這兩個主人公便開始嘗試進行了對話。
不過解釋來解釋去，都是那麼一套說辭。
葉向陽和曹旭听得皺眉，而牛曉婷也十分不爽。
「給你留點體面你不要是吧？」
就在衛東雲和鐘麗紛紛陷入沉默，一看討論不出來什麼，看不下去的牛曉婷直接對衛東雲質問。
「什麼意思？」
衛東雲神色不愉地看向了牛曉婷。
「好賴話听不出來？擱這裝傻呢？」牛曉婷見狀，嗤笑一聲，「我們家麗麗一直在努力，一直在進步，現在都考上編制了，可你呢？畢業兩年的了，還是個最底層的銷售，你覺得你現在還配得上麗麗嗎？」
「銷售怎麼了？東雲現在一個月最起碼都有個兩三萬的收入，業績好的時候還更多，編制很牛嗎？就鐘麗考上的那個，一年福利加工資，也遠遠比不上吧？怎麼就配不上了？」
衛東雲還未發聲，不滿的曹旭就先替他仗義執言了。
這種當面反駁的話，不能讓衛東雲開口，不然就太掉價了。
否則他們過來的意義是什麼？
而且曹旭也沒想到，老一輩對編制有執念，牛曉婷這種年輕人，居然也會有這種想法。
「編制還真的牛，起碼穩定，一輩子吃穿不愁，可銷售呢？你剛才也說了，收入是看業績的，萬一哪天業績不好了，甚至是失業了怎麼辦？難道還讓我們麗麗養他一個大男人？」
「你可別忘了，當初東雲可是為了鐘麗放棄電視台的工作，否則他也是有你口中說的編制。」
听不下去的葉向陽也跟著加入了「戰場」。
「那是他自己傻？跟我們麗麗有什麼關系？」
「再說了，就算他進電視台了，一個月工資有多少？在江城能養活自己嗎？」
「江城的房價你們不是不知道，多久才能買得起房？」
「就算千辛萬苦買了房，也肯定是貸款吧？讓我們家麗麗以後跟他一起受苦，一起當房奴嗎？」
「……」
面對牛曉婷不講道理的言論，葉向陽和曹旭都失去了和她爭論的興趣。
剛才還吹捧編制，現在又拿編制的收入說事，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見葉向陽和曹旭都不開口了，以為自己取得了勝利的牛曉婷十分得意，「乘勝追擊」地將火力對準衛東雲，居高臨下地質問道︰「衛東雲，我就問問你，畢業工作這兩年，你在江城攢下錢了嗎？攢了多少錢？半個首付都沒有吧？」
衛東雲聞言張了張嘴，想要反駁，但想了下卻只能放棄。
半個首付……
「這不得問你家鐘麗了嗎？」
「關麗麗什麼事？」
「如果不是為了供鐘麗全職考研，一直養著鐘麗，給她花錢，東雲早就湊夠你說的半個首付了。」
「這……」
隨著曹旭開口，牛曉婷傻眼了。
她並不知道這件事。
看到鐘麗低下頭，不用開口詢問，牛曉婷也知道曹旭沒有撒謊。
「東雲，你供我考研的錢，我會還你的，但我們真的不合適了……我們就這樣結束吧？」
鐘麗畢竟是和衛東雲有過感情的，不像作為外人的牛曉婷，但這句話出口，顯然意味著她已經鐵了心要分手。
「麗麗，你真的覺得我配不上你了？我只要你一句真話，你別騙我！」
「嗯……」
「不過你放心，那些錢我會盡快還你的。」
看著一瞬間失了魂的衛東雲，鐘麗硬著心腸說道。
「還什麼還？他還真好意思要不成？一個大男人，為女孩子花點錢怎麼了？」
然而這時候，剛剛「熄火」的牛曉婷一听鐘麗的話，立馬滿血復活。
「婷婷，別說了……」
鐘麗伸手拉了拉牛曉婷。
事情如果能到這里就圓滿結束，其實也挺好的。
她不希望牛曉婷把衛東雲和葉向陽他們給惹惱了。
「麗麗，你別怕！我為你撐腰。」
安慰了鐘麗一句，已經上頭的牛曉婷對著衛東雲開口道︰「衛東雲，你真的好意思找麗麗要錢嗎？」
面對不知所謂對牛曉婷，依舊沉浸在失落當中的衛東雲並沒有回應。
「麗麗都沒找你要青春損失費，你一個大老爺們好意思？」
見衛東雲沒有反應，自動默認他是真有這個想法的牛曉婷，心中一陣火起地指著衛東雲罵道︰「衛東雲，我記得你和麗麗那個了吧？
在一起三年，我們家麗麗陪你睡過多少次了，你總共才為她花了多少錢，去外面找小姐都沒有這麼便宜的吧？」
衛東雲︰「？？？」
葉向陽︰「？？？」
曹旭︰「？？？」
鐘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