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又給雨水氣受了?」
都沒用何雨水開口。
劉母雙手各持武器的看著劉建國,左手打孩子必備法寶雞毛撢子,右手打孩子必備道具掃把。
虎視眈眈。
站在劉母背後的何雨水,隔空丟了一個你劉建國能耐我何的小眼神過來。
還驕傲了。
「媽,我可是你親兒子。」
劉建國有些憤憤不平。
人家都是重男輕女。
劉家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是重女輕男,鬧的那些不知道內情的人都錯以為劉建國是上門女婿。
「有你這麼當媽的嗎?」
「小兔崽子,你敢這麼跟你媽說話,反了你了,你真以為你媽不敢揍你?媳婦,建國這個孩子大了,傳出去不好听,你打的時候注意點,打就行,千萬別打臉。」
劉建國無語的看著他這具身軀的老爹。
這不是打圓場。
這是坑兒子呀。
跟火上澆油有什麼區別?
沒區別。
「爸,你好賴也是當家的,你能不能硬氣一點。」
「我是當家的,關鍵咱們家小事情你媽說了算,大事情我說了算,沒大事情發生啊,至于這個硬氣。」劉父瞪圓了眼楮,上下打量著劉建國,「我還指望你給咱們老劉家來一回翻身農奴把歌唱。」
劉母手中的雞毛撢子適時的敲擊在了這個桌面上。
赤果果的威脅。
劉父就吃這一套,臉上擠出笑意,也不說這個當家作主了,而是夸贊起了怕老婆。
「建國,不是我爸說你,怕媳婦是福。」
「爸,你是這個。」
劉建國大拇指一豎。
一臉的輕視。
「什麼意思?」
「明明怕的要死,非要在嘴上給自己尋借口。」
「听說你升小組長了?」
不想繼續怕媳婦這個話題的劉父,果斷的轉移了話題。
入行兩年。
劉建國算是完成了一個小小的質的飛躍,從一名普通的公安搖身一變成了手下有兩小兵的小組長。
這就是調動的好處。
如果在原單位,劉建國估模著也就是工資提一級,像當這個小組長啥的,怎麼也得等有人提干或者退休,空出位置才可實現。
一個月前。
誤打誤撞的破獲了一起重大盜竊桉,抓獲犯罪分子一人,根據審查獲知,該犯罪分子以螞蟻搬家的方式連續六年累計從工廠盜取了價值一萬一千多元的各種物質,造成了該工廠十多萬的損失。
有點類似傻柱帶飯給秦淮茹。
看著一次沒多少錢,但是架不住這個次數多,疊加起來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算是一戰成名。
紅心派出所剛好有空位置,再加上該轄區多次發生偷盜桉件,本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把剛剛破獲了大桉的劉建國調往紅星派出所,並且給了一個小組長的頭餃。
劉建國是他們那一批人當中,第一個被提干的人。
「是在咱們派出所,還是調到了別的派出所?」
「紅星派出所。」
「就那個軋鋼廠的派出所。」劉父道︰「挺遠的呀,單位給你分宿舍了沒有,要不要雨水跟你一起去?」
「雨水也得上班,單位分的宿舍我讓給了住房緊張的同志,我把雨水在四合院的房子給要了回來,要是值夜班的話,我就在四合院對付一宿。」
「升職加薪,好事情,咱們慶祝慶祝,吃一頓餃子,肉餡餃子。」
劉父巴巴的看著劉母。
家里大小事情都是劉母說了算,劉父唯一的作用就是上交每個月的工資與票據。
京城現在的定量,是一個人每個月半斤肉票的定量。
由于物資貴乏。
很多人拎著肉票買肉都不一定能買的上。
也是心疼兒子。
剛被何雨水教訓了一頓。
劉母掏出半斤肉票給了劉建國。
「去買半斤豬肉,記著,買那種大肥的肥肉,回來好熬油,別買那種瘦肉。」
每個人每個月三兩油的定量。
不夠吃。
所以肥豬肉深的人們的喜歡。
劉建國也知道這個年月肥豬肉的分量,抓著肉票沖出了家門,他所在的院子,也是一個四合院,跟禽獸四合院差不多的四合院,區別就是這個院好人多一點,不像禽獸四合院全都是禽獸。
走到院門口。
看到管事的三大爺從外面拎著菜籃子走回來。
「三大爺。」
「建國,你這是出去?」
「家里沒油了,油票也沒,我媽讓我去供銷社買半斤肥豬肉熬油。」
「我就怕你去買肉,別去了。」
「供銷社又沒肉了?」
「豈止沒肉,差點鬧出亂子,你們所長都去了。」
三大爺得得得的一說。
劉建國才明白事情的真相。
跟劉建國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樣,都是物資貴乏四個字給鬧的,劉建國所在的街道共有一萬多居民,供銷社里面的東西常常面臨著狼多肉少的局面,像這個白面、棒子面、雞蛋、肉類經常出現你有錢有票但卻買不上東西的局面。
供銷社三、四天進一次豬肉。
這一次進了五百斤豬肉,排在三百六十位的三大爺愣是連豬毛都沒有買上。
「三大爺,我覺得這不是一回事,實在不行咱開個大院大會,誰家買肉,買多少肉,咱統一統計起來,派一個街坊早點去排隊,買回來肉依著各家的數字分,在給這個排隊街坊一點好處。」
「建國,你這個提議不錯,我一會兒就跟一大爺和二大爺商量,晚上的大院大會你的參加。」
「晚上有任務。」
「得,咱知道情況。」
因為遇到了三大爺,劉建國沒有白跑一趟,他返回家,吃了一頓酸菜餡的餃子,與何雨水簡單的告別後,出門直奔了紅星派出所。
趕最後一趟公交車。
出了大院。
劉建國便听到了無數大人呼喊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也看到了朝著各家狂跑的小屁孩們,期間夾雜著小屁孩被大人教育發出的哭泣聲音。
七點三十分。
劉建國出現在了紅星派出所。
與眾人打了一聲招呼後。
見到了他的三個手下。
心一動。
這與劉建國心中所想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