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吃到十點半多結束。
李茂陽正要開車隨郭海濤去酒店休息，衛鈴華走了過來，笑著對郭海濤點點頭，然後看向李茂陽。
「李大夫，能談談嗎？」衛鈴華笑道，「明天怕找不到李大夫你這個大忙人。」
其實是她明天要回家鄉一次，路遠，一早就要動身。但話這麼說就好听多了。
「可以。」李茂陽平澹道。
他自然知道衛鈴華為什麼找他。
因為她有子宮肌瘤嗎。
李茂陽給她診斷時，發現她舌根中間有凸起。
中醫講高凸堅硬為實。
這女性舌根中間有凸起，就代表著其子宮里有東西。
不是子宮肌瘤或者多囊卵巢，就可能是懷孕了。
而子宮肌瘤或者多囊卵巢屬于炎癥反應，舌根中間的凸起部分應有紅點。
沒有紅點的那就是懷孕了。
這當然也不是說絕對的，但再配合脈診和聞診就比較容易判斷準確了，比如懷孕的話一般會出現滑脈。
做出這種判斷來，對一個真中醫並沒有多難。
但李茂陽當時沒有進行問診就做出了準確的判斷，這就讓根本不懂中醫的衛鈴華感覺挺神奇的，所以這時自然要找他討個藥方了。
……
李茂陽上了自己的車，衛鈴華上了副駕。
「李大夫，能麻煩你給開個藥方嗎？」衛鈴華笑道，「我也找中醫大夫給看過，但藥效不是很明顯。」
李茂陽笑道︰「我開出藥來，也得近二十天才能收全效的。」
李茂陽這也不是虛說，他已經給幾個女患者治療過這病了，一般都得這麼長時間才能收全效。
當然他每副藥都會經過系統的藥效推演，一般大夫開出的藥可不會這麼快收全效，怎麼也得兩個月左右才能消掉肌瘤吧。
而且這已經算是快的了。
這是消肌瘤呢，可得花點兒時間的。
李茂陽通過系統藥效推演開出的藥精準到位，近二十天就能收全效，消掉子宮肌瘤，這自是奇速！
所以李茂陽這話看似謙虛，其實已經囂張至極！
「啊？近二十天就能消掉那啥？哎呀，李大夫，麻煩你給我開副藥啊！」衛鈴華趕緊道，眨眨眼又問道，「李大夫你賬號多少？我先給你打一萬過去，好了我再給你打一萬，咋樣？」
不咋樣！
李茂陽心說。
跟衛鈴華這麼算診療費，遠低于他的薅羊毛的心理預期。
「一萬兩萬的我也不在乎。」李茂陽大咧咧道，「這樣，我有一個徒弟，後山那邊的一個蒙族丫頭，搞直播，你多指導幾次她的業務就行。」
不好跟這個衛鈴華獅子大開口，那就讓她幫助阿麗亞提升一下直播知名度吧，那個收益自然就遠不是一萬兩萬了。
連帶他李茂陽借助阿麗亞直播宣傳中醫掙積分時，也能提高收益。
「後山？我也住在那一帶啊？搞直播？叫什麼名字？」衛玲華道。
「叫阿麗亞。」李茂陽說著掏出手機調出了阿麗亞的小視頻，「喏，就這丫頭！」
「啊？這丫頭，好像一年多前我也抽空看過她直播。」衛鈴華道。
「那我讓她後面和你聯系吧？」李茂陽道。
「行！」衛鈴華點頭。
「那這樣，我再給你詳細診斷一下，剛才飯桌上的那種診斷我是無法精準開藥的，要想療效好，必須得精準開藥！」
李茂陽道。
其實診斷是一方面，他也需要借助診斷這時間想藥方啊。
「好的好的！」衛玲華點頭。
李茂陽就又開始給她診斷起來。
……
子宮肌瘤屬中醫癥（zheng）瘕（jia）範疇。
《靈樞•水脹篇》曰:「石瘕生于胞中，寒氣客于子門，子門閉塞，氣不得通，惡血當瀉不瀉，衃以留止，日以益大，狀如杯子。」
《景岳全書•婦人規》雲:「瘀血留滯作癥，惟婦人有之其證。
則由經期，或由產後，或內傷生冷，或外受風寒，或忿怒傷肝，氣逆而血留，或憂思傷脾，氣虛而血滯，或積勞積弱，氣弱而不行。
總由血動之時，余血未盡，而一有所逆，則留滯日積，而漸成癥矣。」
這兩者的論述都說明了，子宮肌瘤的產生，都是因為患者身體正氣不足，再受風寒，或者情緒因素導致氣虛血留，或者是氣滯血瘀，積而成癥瘕造成的。
那麼子宮肌瘤的治療原則，自當要在補益和調理氣血的同時，活血化瘀，軟堅散結。
這是子宮肌瘤形成的病因，以及治療原則，是個中醫就懂。
難的是如何更精準地辨證以及更精準地用藥。
……
李茂陽這次給衛玲華診斷，花了四十多分鐘，直到食堂前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了衛玲華的助理在等待……
李茂陽最終給衛玲華開出的是一副一位國醫大師用過的藥方的加減方。
黃 、制穿山甲、制鱉甲、龍骨、牡蠣、木香、白術、郁金、田三七、當歸、赤芍、土鱉蟲、西洋參、血竭、麝香。
炮制方法︰將上面這些藥焙干，研為細末，過篩混均。
每100g藥粉加煉蜜110g，制成藥丸，每丸9g。
用法用量:每次1丸，每日3次，以溫開水送服。
丸善攻堅，又便于攜帶，所以李茂陽才讓衛玲華把上面的藥制成丸藥服用。
此藥方中，西洋參、黃 、白術健脾益氣，培補氣血，增強機體抗病祛邪能力。
穿山甲、麝香、土鱉蟲、赤芍、田三七、當歸、血竭用來活血化瘀，祛瘀生新。
郁金、木香、龍骨、牡蠣、鱉甲行氣導滯，軟堅散結。
統觀全方，扶正祛邪，攻補兼施，標本兼治，體現了中醫治病的整體辯證性。
精髓卻是在于「精準」二字。
（精準辨證和精準用藥。）
而「精準」二字，因人因時因患者病情的發展階段不同而不同，這才是真正極為靈活，又極難掌握的東西！
醫生和醫生之間，在這「精準」二字上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遇到普通患者對用藥的容錯率較高，相差之處還不太明顯。
如果遇到危重患者，對用藥的容錯率很低，那就是生與死的差別！
……
開完藥方，李茂陽拒絕了衛鈴華付賬，開車趕回了郭海濤給他訂的酒店。
回去後他把衛鈴華的聯系方式給了阿麗亞，叮囑她明天再聯系人家。
阿麗亞歡喜得很，一方面的原因自是因為以後能和衛玲華說上話了；另一方面的原因，卻是因為李茂陽把她的話給放在心上了。
然後李茂陽又接到了鄒凱倫的電話，再次約定明天一早去河套。
原本他還打算去看一下李曉華，可也去不成了，不過，他平時都有通過視頻給李曉華定期診斷和調整藥方的，所以去不去面見，關系也不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