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面前的場景讓他們陷入了呆愣。
和他們想的完全不一樣,克魯魯壓根沒坐在駕駛椅上,反而是坐在一旁嗑起了瓜子(想想還是瓜子好用,參考現實,這樣感覺更容易想象。)
而駕駛座椅上的是一只白色狐狸,只見她以奇怪的姿勢坐在駕駛座上,兩只後腿歡樂的在空中搖晃,兩只前爪扶在方向盤上。
時不時還左右晃一下,有模有樣的,不過要忽略她側頭嚶嚶嚶,然後接受克魯魯投食的模樣。
「這是什麼情況?」
老朱模不著頭腦,也不知道問的是誰。
「你們來了啊。」
克魯魯轉頭沖他們笑了笑,十分得意的將一顆瓜子仁送到小狐狸的嘴里。
「這只狐狸……」
連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誰家的狐狸居然會開船啊,合著他們加起來還比不過一只狐狸嗎?
「哇!好可愛的小狐狸,快讓姐姐抱抱。」
愛雅雙眼放光,情不自禁的伸出罪惡之手,這樣一只小白狐狸實在是太可愛了。
「對了,忘了你們兩個還沒見過她,她叫小夢,是我的念獸。」
「啾啾啾……」
小狐狸靈活從駕駛椅子上跳到克魯魯肩膀,直接避開了愛雅的偷襲。
然後一只爪子扶著克魯魯的頭,另一只則是用來對愛雅指指點點。
「誒,小夢在說什麼嗎?」
愛雅沒抱到小夢,一副十分遺憾的表情,不過見到那麼可愛的動作和叫聲,頓時就把一切都拋到腦後。
「她讓我和你們說,以後要叫她夢姐,一群連船都不會開的愚蠢人類。」
克魯魯好心替他們翻譯。
這時候老朱鬼使神差的回了克魯魯一句:「可你也是我們中的一員啊。」
氣氛瞬間凝固,克魯魯轉頭看了看小夢,正好看到她點著狐狸腦袋,一副說的沒錯的樣子。
「嘿,還敢嘲諷我?」
拎住命運的脖頸,直接將其遞到了愛雅手中。
「啾啾啾∼」
原本一副堅決不同意的樣子,但在愛雅懷里瞬間就變了臉色。
克魯魯哭笑不得,真的是奇了怪了,明明是一只母狐狸,怎麼就如此好呢?
已經發動的船只需要看著點就行,即便沒人駕駛也安安穩穩的前進著。
老朱似乎對小夢也很感興趣,不過可惜這只母狐狸並不喜歡除了克魯魯以外的男人,加上她無解的空間能力,老朱連踫都踫不到。
金暗中沖他使了一個眼色,克魯魯瞬間明白金有話要和他說。
深夜的大海上,冷風不要錢的吹動,周邊像是隱藏著要擇人而噬的怪物,而船上的燈光照亮的地方成為唯一的庇護所。
克魯魯隨著金來到了船頭的護欄台上,冷分無論吹的多麼 烈,也無法讓兩人哆嗦一下。
對于念能力者而言,溫度的變化是能感受到的,同時有氣的保護,對溫度的抗性也大大增強,這種溫度還在他們的承受範圍之內。
「好奇我有什麼要和你說嗎?」
金嘩的一下坐在船板上,背對著克魯魯點起了一支煙,然後深吸一口。
「你要不要來一支?」
「不用了。」
克魯魯沒有抽煙的習慣。
金見此沒有感到意外,因為他平時也不喜歡抽煙,這煙還是從老朱手里拿來的。
「我曾經想過自己會以什麼樣的方法去黑暗大陸,是幾十年後還是到我老了。」
「沒想到這一天真的來了,來的這麼快、這麼驚喜,到頭來我還感覺有點虛幻,就像在做夢一樣,生怕一陣大浪將我打醒。」
金低著頭自顧自說著話,克魯魯沒有打擾他,而是安靜的听著,就像一個游離在外的觀眾。
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金曾以為自己會很開心,不過並沒有,而是有一種虛妄的感覺,仿佛像一個夢,隨時都會醒來,心里有種若有如無的縹緲感受。
「這不是很好嗎?就算是夢,那也是你自己最喜歡的夢。」
「害,就知道你會這麼安慰我。」
抽到一半的香煙被念包裹,然後化作飛灰消失,金從船板上起身,直徑爬到欄桿上,雙手敞開,像是在擁抱大海。
「黑暗大陸,我來了,歡迎我吧!」
金用盡全力發出大吼,將所有的情緒融入其中,聲音在大海中不斷遠去,似乎是在回應金,大海上傳來一陣大浪,直接在船身拍起幾米高的浪花。
「哈哈哈哈……」
金笑的很瘋狂,船上的人都能听到他發自內心的興奮。
「幼稚。」
「你也來說一聲啊,就當我們出海的宣告吧。」
被說幼稚,金絲毫沒有不好意思,反而是邀請克魯魯陪他一起。
不過沒有得到回應,就在他想要回頭時,身邊傳開了一道腳步聲。
黑暗大路,你有這樣的魔力嗎?
隨後大海上傳出一道比之前更大的吶喊聲。
「黑暗大陸,我來了,為我的到來而顫抖吧!」
原本平靜的大海頓時翻涌起來,一公里外,一片幾十米,並且還在斷拔高的巨大海浪咆孝而來。
像是自然偉力的憤怒,欲要將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摧毀,漆黑的水線化作將要吞噬一切的洪荒巨獸。
距離越來越近,高度也在不斷增加,很快就超越百米,船在不斷晃動,沒過多久,巨浪已經進入他們的視線。
金張大嘴巴,他也沒想到克魯魯居然說出這麼猖狂的話,船艙里的老朱和愛雅看到巨浪時,真以為是自然的憤怒之力。
就在克魯魯那聲不知天高地厚的宣言,白狐狸小夢眼中出現驚奇的神色,像對突如而來的可怕偉力、又像是對克魯魯的囂張宣言做出反應。
「金看到了嗎?它們好像不太歡迎我們,不過沒關系,因為這是它們——在害怕」
超過百米高的巨浪,一般的小型島嶼都會沉沒,甚至給海邊城市帶去難以想象的災害,是百年難得一遇的巨大災害,是湊巧嗎?還是他真的觸怒了大自然。
克魯魯看著迎面而來的巨浪,心中充斥著一股興奮與憤怒融合的情緒,是他面對自然偉力的反抗。
「黑色盛宴」
龐大而恐怖的念量咆孝而出,它們仿佛在慶祝主人的全力爆發,整座船被黑念包裹,巨浪帶來的波動竟然沒有推動船。
一顆顆無形的符號在船上顯現,是金再用神字鞏固船體。
「金,我們會一起登上黑暗大陸的。」他是如此說道。
金看著他漆黑的眼楮,重重的點頭,是的,他們會一起登上黑暗大陸。
整座船在黑夜與黑潮的狂亂中,平靜不動,黑光包裹著它,就像即將沖破黎明的曙光。
「活性化」
可怖的念量收縮、擠壓,在克魯魯身體表面形成保護層,身體咯吱咯吱的聲音已經到了極限。
繼與金的切磋後,他再一次用出了壓箱底的力量,和前一次相比,現在的他要強不知道多少倍。
能夠維持的時間也提什到一分鐘,中途能自行取消活性化狀態。
體內傳來的力量的仿佛要撐破他的,並且還在不斷傳來,克魯魯注視著即將來到他們面前的黑色浪潮,心里毫不畏懼。
金看著他從船上跳下大海,雙腳貼在水面,一步一步走向滔天巨浪。
「來,讓我看看吧!你現在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回應金的想法,克魯魯同時揮拳、出拳,很普通的兩個動作。
「破滅——二重奏」
拳頭在正面踫到巨浪時,可怕的力量趁機咆孝,如同月兌困的 獸咆孝著沖向獵物。
金似乎看見了一朵黑色的花在綻放,然後它—
爆炸了
無情的巨浪與念正面踫撞,本以為是強強踫撞,可結局像是一片鏡子與石頭撞擊,瞬間破碎。
隨即而來的是大風,鋪天蓋地的狂風,幸好船被金用神字加固,可即便如此也被吹到數百米之外。
黑暗被擊碎,天的一角漏出光,是黎明到來了。
誰說人力不能戰勝自然偉力?金親眼見證了這一幕,尼特羅曾經對他說過,人類是無法戰勝自然的,那這算什麼?
是假的嗎?金看了看手中相機拍攝的照片,照片里是滔天巨浪,是大自然無窮的威力,而面對它的,是一個剛過完19歲生日的青年。
「你看到了嗎?」
老朱嘴巴像是月兌臼一樣,張的很大很大,他活了三十多年,頭一次見到這種災難,跟別說一個人抵擋了這一切。
如果有人在這之前和他說這種事,他一定會給那個人兩個大嘴巴子醒醒腦,但這是他親眼看到的。
「看到了……」
愛雅身體僵硬無比,她本以為金會將船和他們一同收入空間里,但是金沒有那麼做。
當巨浪即將來到他們面前時,愛雅身體直接陷入僵直,那是天災面前人類的正常表現。
隨後發生的事情更是打破了她的認知,以人之力撼動自然偉力,恐怕小說里也不敢這麼寫吧?
身為金原本的隊友,她與老朱不一樣,是真正少數踏足金字塔頂的人類,也正因為如此她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樣的意義。
幾分鐘後,克魯魯回來了
渾身濕漉漉的,紫色的頭發也貼在額頭,三三兩兩,讓他顯露出一股獨特的少年美感。
「讓我看看,你沒事吧?」
金上前動手動腳,仿佛要將他全身都了解一遍,通過他的看到他隱藏的魔獸身份,人類能做到抵抗可怕天災嗎?即便是金也不敢確定。
他完全可以利用空間能力躲過巨浪,但是還是選擇相信少年,如果再來一次,金都不會做出這種選擇,實在是太冒險了。
當時克魯魯身上有一種說不出氣息,金現在回想起來,那股氣息讓他信服,仿佛克魯魯說的一定能夠做到,不知道為什麼,即便因此違背了他的思想,他還是相信了。
「沒看出來啊!」
一直作為隊伍頭領的金自然知道,有一種人天生就能讓身邊的人信服、效命。
他們有的人有責任感、有的人有能力,如果非要定義它是什麼,金認為那就是領袖的氣質
「行了行了,我現在需要休息一會,就拜托你們多注意變化。」
克魯魯拍掉金四處亂模的手,然後走向他自己的房間。
「對了,船的駕駛交給小夢就行,我在它身上儲存了不少念量,不用擔心它會突然消失。」
擺了擺手,克魯魯頭也不回的鑽進房間,然後倒頭就睡。
他是真的感覺到累了,可能是瘋了吧,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他看到自己說話後發生的巨大變化,一股不受控制的怒火直沖天靈蓋。
自然忤逆了他,他當時只想把一切忤逆他的存在通通打爆,即便是遠超人類極限的自然之力,他也絲毫沒有害怕。
船在小夢的駕駛下緩緩前進,之前的滔天巨浪仿佛只是一場夢,在茫茫大海之中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唯一能證明那是真的發生過,只有金拍出來的那一張照片,為了確保不會出現意外,金還特意復制了好幾份在不同相機、手機里面。
等他們從黑暗大陸回來以後,他一定會將這張照片發布到自己的網站上面,至于克魯魯同不同意?
反正金也不打算告訴他
……
天亮之後,克魯魯消失帶來的影響力才開始逐漸發酵
收到巨款的瑪奇,在看到三千億戒尼的時候,她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第六感應驗了。
克魯魯的做法就等于是告訴她,我這一次生死難說,很有可能回不來了,只能將所有錢留下,即便不能回來,你們也能因此度過余生。
她是最了解克魯魯的人,如果不是完全沒有把握,他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和遺言也差不多,只是還有念想罷了。
瑪奇從胸前拿出克魯魯送她的紫霞無塵石,看著石頭中的可愛人影,不禁握緊。
好看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變化,她就是這樣的人,冷靜到極致,能輕易控制自己的情緒。
【我會等著你回來的,如果回不來,那我就像這次一樣,親手將你找回來。】
「瑪奇姐,你不開心嗎?」
瑞思離她很近,雖然沒有什麼表現,但瑞思能感覺到她的心情不佳。
「沒什麼,繼續訓練吧!」
瑪奇將手機合上(翻蓋)
「誒,不是剛結束嗎?」
瑞思的慘叫聲在庭院中響起。